李慕瀾被桑葚一把擰起來,拖著去了車?yán)?,他替她扣好安全帶,踩了油門,跑車橫沖直撞的開出去。
李慕瀾嚇的花容失色,死死的扯住安全帶,“你要帶我去哪里?”
“你不是愛我嗎?說不定有機會跟我同生共死呢,”桑葚笑容涼薄,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神凝著冰,定定的看著前方。
跑車在天悅樓飯店門口停下,桑葚握著打火機點了根煙,夾在指尖抽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煙圈,“我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我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你為我做過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從未要求你這么對我,如果一定需要從我身上找到點回報,抱歉,你的投資用錯了地方?!?br/>
桑葚深吸一口氣,瞇起那雙傾倒眾生的桃花眼,“滾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你?!?br/>
最后一句話如刀子插在李慕瀾的心窩上,她的眼淚一下子決堤般,洶涌而出。
李慕瀾推開車門,不甘心的回頭看向桑葚:“桑葚,假如有一天,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也像你對我一樣對你,你這么驕傲的人,恐怕還不如我此刻的處境?!?br/>
桑葚低低的哼笑了幾聲,聲音好像從胸腔里發(fā)出來的一般,帶著深沉和痛苦,“可我跟你不同,至少我會無怨無悔,不會讓她難做?!?br/>
桑葚從暗格里取出支票本,填了幾個數(shù)字,撕下一頁丟給李慕瀾,“這是安心給你的賠償,千黛燕正處于非常時期,不要再去煩她了?!?br/>
李慕瀾唇色發(fā)白,“這是我跟安心的事,與你無關(guān),桑葚,你喜歡的女人難不成真是安心?”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桑葚聲音陡然變的陰冷,“這張支票你拿著也得拿著,不拿也得拿著,再讓我看到你和你哥哥去騷擾她,我不會放過你們。
滾下去!”
桑葚啟動了車子,李慕瀾半只腳踩著地面,見狀,趕緊從車上跳下來,雙腳落地的時候,從窗口飛出一張輕飄飄的支票,掉在她的腳邊,桑葚的跑車揚長而去。
李慕瀾撿起支票,看著上面那一行數(shù)字,心里有什么念頭一閃而過,半響回神,突然笑起來,“桑葚,你這種冷心冷情的人竟然會喜歡墨辰非的女人,喜歡到不敢讓她知道這件事。
可她明明就不愛你啊?!?br/>
李慕瀾抹了把臉,跑回自己的辦公室。
李慕天聽說李慕瀾從安家回來了,趕緊過來,推門一看,就見李慕瀾滿臉淚水,又哭又笑的樣子,急忙問:“慕瀾,你這是怎么了?”
“我為他做了那么多,我......”想到桑葚放出的狠話,李慕瀾趴在桌上只是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慕天勸了半響,問:“安心怎么樣?安家現(xiàn)在怎么樣?”
李慕瀾抬頭,紅著眼睛認真看著李慕天,“哥哥,你要是真喜歡她,就去努力追求她,我不放棄桑葚,你也不要放棄安心好不好?”
李慕天低垂著腦袋,沒有吭聲,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安心和易天澤到了死者家屬門口,安心提著水果籃和花,以及一疊現(xiàn)金,正打算敲門,被易天澤攔住了。
“錢暫時就不用給了,免得落人口實,等到查出來事情的真相,到時候你想怎么樣都隨你。”易天澤將疊現(xiàn)金塞到安心的口袋里,“不要用金錢勾起人性中的罪惡,到時候我們查案就更困難了?!?br/>
“是我考慮的太不周全了?!卑残臎_著易天澤投去個感激的眼神,抬手敲門。
敲了好一會,門才從里面打開,露出一張中年婦女的臉孔,中年婦女仔細的盯著安心看了半響,臉上浮現(xiàn)出怒容,“你,你就是昧著良心賺錢的安心?”
安心張張嘴,不知道要說什么。
從里面沖出來一個男子,打開門就朝著安心撲過來,抬手就要掌摑安心,被身邊的易天澤一把拉住了,用力一推,男子一下子后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后的餐桌上。
中年婦女立即朝著里面叫嚷起來,“記者同志,你們快點錄下來,她賣的燕窩吃死了我婆婆,還帶著人上門打我老公,還有沒有天理啊。”
一邊哭,一邊歇斯底里的狼嚎起來。
快門猛的閃了好幾下,那是記者的閃光燈,安心踏進門,看到寬闊的客廳里站著三個男記者兩個女記者,電視上正放著關(guān)于千黛燕吃死人的消息。
地磚上,滿屋的瓜子皮,這些人估計來了很久了。
看到安心進來,又是一陣猛拍。
易天澤打扮休閑,從前往后梳的整整齊齊的短發(fā)隨意的垂下來,遮住了眉眼,和電視上冷靜果敢相比,多了一份隨心,一時之間那些記者也沒有立即認出來。
“安小姐,你太過分了,出了人命,我們記者曝光了你這種無良商家,你竟然打上門來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安小姐,我們剛才已經(jīng)拍下了你打人的證據(jù),你們財大勢大,也不能枉顧法律。”
還有兩位,直接開始用手機錄視頻,進行直播了。
安心眉眼冷淡,看了幾位記者一眼,放下手里的水果和鮮花,走到供奉死者的排位前鞠了一躬,轉(zhuǎn)身對著家屬開口:“我今天是特意來探望死者的,這件事警方已經(jīng)介入了,事實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樣,還沒有蓋棺定論,還有,我沒有打人?!?br/>
中年男人畏懼的看了眼身邊不遠處的易天澤, 不敢動。
中年婦女看到滿面怒氣的記者,頓時覺得自己有底氣了,三兩步跑過去,猛地扇了安心一個耳光。
安心沒有防備也沒有躲閃,站在原地,長發(fā)散亂,臉頰上頃刻間多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那女人還想要動手的時候,易天澤一個閃身,站在了安心面前,掏出一本證件,在那婦女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我是來調(diào)查案件的,你是想要襲警嗎?”
記者這才認出這人竟然是易天澤,趕緊又拍了照片,將話筒遞過去想要采訪。
易天澤厲目掃了眼這里的人,不輕不重的開口:“記者的職業(yè)是要報道出事情的真相,而不是制造輿論,煽動圍觀者的情緒?!?br/>
說著,拉了張凳子在安心身邊坐下,一點一滴仔細的詢問了老人吃了燕窩前后的狀況。
安心突然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你買了幾盒燕窩?”
“五,五盒。”婦女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說完后臉色大變。
“可我查了成交記錄,你只購買過兩盒......”安心目光犀利的看向她,“剩下三盒到底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