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長生族的時候上午十點,楚白和容錚站在古老的村子口,黑色蓬衣的人早已站在那里等候他們,看到他們便是禮貌的一躬身。
是東長老。
“楚白,長成了大孩子了,和你外婆很像。如果你穿上你外婆的碎花裙,我真要以為時光倒流了。”東長老語氣和藹,像是嘮家常的長著,楚白禮貌微笑。
“您好?!?br/>
“容錚,你小時候來過這里,當(dāng)時我曾和你的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容錚眉頭輕擰,小時候的事情隨后后來爺爺找心理師將他催眠,言諾也試過探尋那段記憶,但始終無果??墒亲罱哪X海里一直盤旋著一句話。
如果想要在一起,只能等來生。
只能等來生嗎?
那聲音模模糊糊的,原本是有些不確定的,但再聽到東長老的聲音之后,他可以肯定,那聲音是屬于東長老的。原來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注定,兩個人會相遇,但是最終還是會分開。
“記得。”
東長老不在說話,而是領(lǐng)著兩個人去了祠堂。一路上楚白都好奇的打量著周圍景致,發(fā)現(xiàn)這里的一切都很古老,并且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掛著蓮下盤蛇的圖徽。
想起很久之前連奶奶當(dāng)著他們的面,在蛇腹中掏出一枚戒指。再次明白,長生族的以為真的很古老。
一路上不少族民路過他們,一雙雙好奇的眼神看著他們?!伴L老,這里的人是不是可以自由選擇帶不帶黑蓬衣?”
“不是,這里的子民可以不穿,但是穿著的一定是左使身份以上的。因為這里的子民一般不會出去,但使者要的,他們負責(zé)和外界交流。”
“那么,三年前法國的事件長生族有參與嗎?”
長老的步子一頓而后又恢復(fù)速度向前走著。“有,本來是派了左使救你們,可不知道為什么左使會選擇對你下殺手。左使今天恰巧在族里,或許你可以去看看她?!?br/>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左使的事吧?其實不管她做了什么,小九,你都要相信,那孩子是為了你好。”
楚白扯唇微笑,“長老放心,楚白還不敢在這里找茬,只是想見見她?!?br/>
楚白見到左使的時候是在地下室的牢房里,東長老說左使今天恰巧在,其實她每天都在這里。自從三年前接受懲罰之后就一直被關(guān)在這里。
那是一個女子的背影,長發(fā)披肩身形消瘦,似是仰頭看著頭頂那一小片陽光。
聽到聲響側(cè)過頭看向門口,卻在看到來人之后的瞪大了眸子。相比之左使的驚訝楚白卻是沉靜許多,看到她,也只是嘆了一口氣而已從,唇角掛起無奈的輕笑。
一對極好的朋友,事隔多年重新相見,該是個怎樣的心情?
楚白覺得平靜安心,雖然激動但最終也只是勾勾唇角,那么多年過去她學(xué)會了情緒不外露,學(xué)會了用淡淡的神情來宣示自己的心情,又或者說,是習(xí)慣了如此。
有句話說的好,面具戴久了就會摘不下來。自然而然的成了習(xí)慣。
而左使呢?驚訝,愧疚,和難過,更多的是茫然。驚訝楚白的出現(xiàn),愧疚曾對她下手,難過他們是以這樣的清醒相見,茫然,是因為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楚白。
一時間有些慌亂的移開了視線,不敢在去看楚白。
楚白終是感覺到了心酸,不能不說,左使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自己。一時間也是有些愧疚的,從容錚的手里抽出手,楚白走到左使身后。
明明很短的距離,明明幾步路就到哦了,但是楚白覺得自己好像走了幾個世紀(jì)一般,漫長的讓人無奈。最后終于站定在左使身后,片刻的僵立便是躬身抱住了左使。
“對不起,阿生。”
盤膝而坐的人手指動了動,想笑卻是先一步落下了眼淚,“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三年前,想殺了你的是我,不辭而別的人也是我?!?br/>
楚白搖搖頭,也是眼眶紅紅的。“說什么傻話呢?我知道我的阿生,無論做什么都是為了我好?!?br/>
容錚在一旁看著,卻還是有些疑惑,為什么顧生寧愿要殺了楚白,也不愿意讓她進入長生族?
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答案,長生族是個神秘的部落,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神秘氣息。想要做這里的使者,或者是長老,都必須要經(jīng)歷很嚴(yán)格殘酷的考驗。
族長更是如此!
血池里泡七七四十九個時辰,必須親手打敗族里的每一個成員,哪怕對方是個孩子。而且,還要去東苑,據(jù)說那里關(guān)著可怕的東西,無論是花草,或是果子,都是會活活將人吞吃了的。
顧生只說了這么多,但事實上比這還要恐怖的多。因為楚白和容錚看到了顧生臉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恐懼。
很顯然,顧生有所保留,但是她不想說楚白也不忍多問。
東長老盛情相邀,讓他們在族里多住幾日,楚白也舍不得顧生,雖然有些想念白寶,但還是留下來了。
深夜,兩個閨蜜在大床上躺著,因為楚白的求情東長老同意將顧生放出來。相互聊著多年未見的思念,還有這些年來發(fā)生的趣事,傷心事,家常也都拉出來聊。
像是恨不得將這幾年的空白填補完一半,容錚同學(xué)頗為無奈的坐在外面石凳上看星星,不是沒地方住,而是她發(fā)現(xiàn)沒有楚白在身邊,難以入睡。
兩個女人聊天聊的卻是熱火朝天,聽著房間里的歡聲笑語,容錚可憐巴巴的想著,自己可能要失寵了。本來一個白寶就已經(jīng)讓楚白從對他全心全意,到現(xiàn)在的只有一般心思分給他?,F(xiàn)在多了一個顧生,他悠悠然覺著,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要不好過了。
恐怕楚白只有五分之一給他了,至于剩下的五分之四,有五分之三是白寶的,這一點根本不用懷疑。剩下的五分之一是顧生,頗有些哀怨的看著夜空,可聽著房內(nèi)楚白歡快的笑聲,容錚也不由自主晚了眉眼,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楚白能開心,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最大的幸福了。五分之一也好,總比沒有強。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其實容錚已經(jīng)在思考,回家后要怎么折騰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