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維抬起一邊嘴角,笑著仰頭湊近。
“現(xiàn)在小嘴兒倒挺甜啊?!眱蓚€人鼻尖只差一指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前兩天還跟我又是承蒙好意又是抱歉的,嗯?”
傅錦之低低笑了聲,眼睛彎了彎:“所以你看,我給過你機會逃走的?!?br/>
很高興,你沒有。
潘維覺得這個男人簡直跟被打開了什么微妙的開關一樣,他發(fā)燒這幾天是在瘋狂補習了情話大全三百條還是怎么撩人不敗秘籍?
偏偏每句話一點彎子都不饒,直達潘維左胸口。
“偷著樂去吧!”潘維用力推了一把他,把他推回房間,“要是真的睡夠了就去換衣服下樓吃飯。轉角小茶幾上有溫水,等會兒記得先喝一杯。我去樓下把兩個閑雜人等收拾了。”
樓下兩個閑雜人等根本用不著他收拾。
顧青祎已經(jīng)飛速把兩個碗洗了,江源用罩子把桌上的菜罩了起來,看見潘維下來就瘋狂朝他擠眼睛:“快點快點鑰匙給我,我?guī)е依掀殴浣秩チ?。?br/>
潘維從自己兜里掏出了鑰匙給他:“你們的房間阿姨都收拾好了,吃的喝的在哪你都知道的,最近有人送了瓶酒給我,你拿著酒窖的鑰匙下去去找就行?!?br/>
江源點點頭,隔空接過鑰匙遞給顧青祎:“那我們走啦?!?br/>
潘維點點頭,單手揣兜,站在門口送兩個人。
江源拉著行李箱先出了門,顧青祎站在后面,趁著江源低頭穿鞋的時候小聲在潘維耳邊說了句:“加油啊,很帥!”
潘維笑瞇了眼睛,一臉我也這么覺得的表情。
兩個人站在門口等電梯,潘維就斜靠在門邊看他們:“說起來,你們怎么都不驚訝?”
按道理來說突然出來個男的對象怎么著也該表現(xiàn)出大吃一斤的表情來才對。
顧青祎輕笑了一聲沒回答,江源抬頭看著電梯上方的顯示板,忍著笑,等到上頭的數(shù)字跳到了十五,電梯門開了,他才笑著開口。
“潘小維啊,直男,才不會怕玩兒男人呢?!?br/>
只有不想亂來的基佬才會怕有小男孩兒坐到自己大腿上跳。
話音剛落,電梯門就哐倉合上了,留著潘維一個人盯著暗下來的走廊摸著下巴回味了好久這句話,才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意思,噗嗤笑開,他搖搖頭關上門:“哈...厲害了。”
他關上門的時候,傅錦之已經(jīng)換好衣服下來了,站在他身后看著他。
寬松的一件粗線毛衣,是他一貫喜歡的灰色。毛衣領口有些大,透出他的鎖骨。
傅錦之的鎖骨并不怎么秀氣,橫而直,肩窩很深,中央的凹陷格外性感。
潘維上下掃了一眼,用他敏銳的商業(yè)嗅覺初步估計了一下傅錦之的市值。怎么想都覺得自己這比收益還挺高。
“廚房里有吃的?!迸牧伺乃募绨颍瑑蓚€人一前一后走進廚房。
“有點涼了,你先坐著,我給熱熱吧?!迸司S對那小鍋菜飯深情地宛如自己的孩子,用手背碰了碰鍋外壁的溫度,把它又重新搭上了天然氣灶。
往里頭加了一小杯溫水,嘗了嘗咸淡,再放了幾粒鹽,潘維開了火,有模有樣地拿著個小鍋鏟攪和。傅錦之跟在他后頭收拾著他糟出來的杯子勺子和筷子,一樣一樣洗干凈架到旁邊的木架子上,最后走到潘維身后。
“干嘛啊,膩歪死了。”潘維正舉著鍋鏟嘗味道,就感覺到自己腰上纏上了一雙手,肩膀上的重量也跟著沉了起來,轉頭就看見了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傅錦之。
潘維把鍋鏟往旁邊偏了偏,叫傅錦之也嘗了嘗。
“怎么樣?”他偏過臉去問。
傅錦之沒有回答,只是把頭埋到了潘維的肩膀上,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溫熱的氣息讓潘維覺得肩膀上癢癢的,他聽到背后的人輕輕笑了一聲。
窗外已經(jīng)天黑了,各家的廚房里亮著燈。
潘維抬眼,看到油煙上機那條兩指寬的裝飾鏡面里顯示出兩個人的眼睛。
完全不像,卻擁有同樣的感情。
“我試想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會什么時候發(fā)生,會怎么發(fā)生。我知道應該有一個更加浪漫的環(huán)境,可我等不及了。”傅錦之的聲音還帶著沙啞,帶著淡淡的笑意,他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沉到人心底。
“我唯一接觸過的真正愛情,是我父母的。很深刻,但并沒有一個太好的結局,我母親去世以后,我父親一度抑郁到自殺。我發(fā)現(xiàn)以后很吃驚,也很惶恐。
我懼怕這樣激烈的感情,也盡力地在避免它。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原來它根本沒有辦法被繞開。
我熱愛你的一切。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擁有一個家庭,直到死亡。
也許我永遠沒有辦法給你你所向往的生活,但我還是想要把我所擁有的一切都交給你。
我逃過一次,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潘維。
我愛你。”
他認認真真地說完,微笑。
鏡子里潘維的一雙桃花眼已經(jīng)被染成了紅色,他拿過玻璃碗的保溫蓋小心地蓋上,抹掉自己不小心掉下來的眼淚,轉身勾住傅錦之的脖子。
“有你一個,夠我拍死全世界的臉了?!?br/>
按下傅錦之的頭,潘維狠狠吻了上去。
他吻技其實很好,能卷櫻桃梗的那種好??稍谔鼻械母星槊媲?,任何技術都已經(jīng)成了笑話。
他像個早戀的高中生一樣抱著緊緊抱著自己的心上人,大力揪著傅錦之的毛衣,不斷換著角度想接觸傅錦之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傅錦之笑著,伸手給潘維抹掉臉上的眼淚,一手環(huán)著潘維的腰,安撫著急躁的潘維。
兩個人結束的時候,剛出鍋的菜飯也只剩下了點余熱。
潘維兩只眼睛都腫著,薄唇被吮得殷紅。
他使勁兒揉了揉眼睛,強硬地抱起玻璃碗往傅錦之懷里塞:“我不管,老子好不容易弄好的,你還剩一口我都跟你拼命?!?br/>
傅錦之端了個碗,側過頭輕輕咳了一聲,寵溺地點頭。從架子上拿了個勺子,他拉起潘維的手把他帶到沙發(fā)上。
布藝的沙發(fā)因為兩個人的重量微微下陷,兩個人面對著面盤腿坐著,規(guī)規(guī)矩矩地玩兒著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的幼兒園游戲。
“我廚藝很好的,對吧?!迸司S鼓著腮幫子,低頭又接過傅錦之遞過來的一大勺菜飯。
“對?!备靛\之用拇指幫他摸掉下巴上的一顆米粒,“但以后,做飯交給我吧?!?br/>
“干什么,嫌棄我?。俊迸司S不解地抬頭,咽下嘴里的東西歪頭看傅錦之。
傅錦之搖頭:“我下個月就換工作了,以后能按時下班。到時候你回來我們就能開飯了?!?br/>
潘維瞪著傅錦之的眼睛,嘴角慢慢慢慢揚起,露出一個所有戀愛中的人都會有的傻逼笑容,整個人向前傾倒到了傅錦之的身上:“啊寶貝兒你真好啊?!?br/>
傅錦之被他壓在沙發(fā)上,笑著抱住了他,輕輕摸著他的頭發(fā)。
傅錦之還病著,兩個人當然沒能干點什么更有利于感情發(fā)展的事。
傅錦之提出想出去走走也被潘維拒絕了,說是一點風都不能讓傅錦之兜著。
他去樓上把傅錦之的被子給抱了下來,兩個人裹在被子里,打開了電視。電視打開,上面放的依舊是張琳琳主演的狗血宮斗劇,今天似乎是大結局了。
想到兩個人前段時間還生疏地坐在兩個沙發(fā)上看張琳琳這張怨婦臉,今天就一起裹著同一條被子膩歪了,潘維不由得感覺真是白云蒼狗。
“說起來,你認識她么?”傅錦之從后面抱著潘維,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問。
“額…”潘維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公司的藝人,那個,我當然認識啦,對不對?!?br/>
天知道這個女的大概半年前還上過他的床,雖然就一次。
“恩,那你幫我要個她的簽名吧?”傅錦之一臉嚴肅,倒是很認真的樣子,“我還挺喜歡她的?!?br/>
雖然他看了一個月電視劇都沒記起來這個女的叫什么名字,還是一不小心在那個扒皮貼上看到的身份信息,瞬間就記住了。
“什么?。浚。浚?????”潘維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滿臉問號。
掙開傅錦之的手掀開被子,潘維光著腳噔噔噔跑到了電視機旁邊,難以置信地指了指上面張琳琳的特寫,再指了指自己:“喜歡她?。课夷睦锉炔簧纤?????”
“傅錦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好了再說?!迸赂靛\之真說出點什么,潘維不死心地補充,“我生氣起來后果很嚴重的啊我跟你講?!?br/>
“你快回來?!备靛\之笑著朝他招手,“地上冷!”
潘維搖頭,表示你不說我就站著不動了。
“她一點兒都不好看。”傅錦之嘆了口氣,“快回來?!?br/>
潘維一臉不情愿地蹭回了沙發(fā)上,撩著被角坐進去,卻扭著身子怎么都不給傅錦之碰。
傅錦之直起身,攬著他的肩膀一把把人拉回了自己懷里,雙腿夾住潘維的。
“我看有人說你和她很熟,吃醋來著?!?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