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黎子衿悠悠轉醒,這一覺她睡得不知為何如此安心,這是躺在師尊懷里也未曾有過的感覺。
這木床明明硬邦邦的,為什么會這么舒服?剛醒來思緒還不順暢,就不再多想了。
睡眼朦朧的她想用手揉揉眼睛,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個人握住呢,或者說是自己緊緊抓著沒放開。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為什么放在她的胸口啊。
差點就想直接抽出手給那人直接扇飛,不過看清是誰之后卻又止住了動作。
廣殊就坐在床邊,一臉溫柔的看著她,見她醒來,輕聲問道:
“子衿,你醒啦,睡得怎么樣?”
“還可以吧,不過這個床硬邦邦的……”
說著話她直起身子來,順勢把放在胸口的手拿到一旁。
不過兩人的右手仍然緊握在一起,沒有誰有松開的意思。
互相感受著對方手心的溫度,許久,心照不宣的,兩人都沒再說話。
廣殊率先打開了話頭:
“子衿,我有些餓了,該去烤今天的五條魚了?!?br/>
可黎子衿只是微微搖頭道;
“我昨天烤的時候偷偷嘗過了,那黑漆漆的東西根本就不好吃,這么久了我一點進步都沒有,其實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對不對?”
沒有在意謊言被發(fā)現(xiàn)的尷尬,廣殊反而笑著回答:
“沒有騙你,就是很好吃?!?br/>
“不可能,那種東西根本就和食物搭不上邊,不如說是和用來生火的木炭有什么區(qū)別?”
“不,我的意思是,子衿做的東西就是好吃的?!?br/>
“是,是嗎?”見他這般主動的模樣,黎子衿反而一時之間無法適應了,有些含羞的低下頭去。
“所以,我真的餓了,快去烤魚吧!”廣殊還在催促她,好像真的很期待圣女做的烤魚一般。
見他這般堅持,黎子衿也只好同意了。
不過她提了個要求,烤出來的魚必須要讓她自己先嘗嘗味道,免得廣殊又皺著眉頭強行咽下去了。
笑著點頭答應,廣殊先一步松開了緊握的右手,畢竟一直抓著握了一晚上,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了。
就這樣,兩人走出了木屋。一人去生火,一人去抓魚了。
沒過多久,第一條就烤好了,其實圣女說自己沒有完全沒有進步有些太夸張了,看這一條,起碼賣相就還不錯嘛,不再是一塊煤炭了。
就如先前說好的一般,黎子衿先拿起來嘗了一口,雖說談不上不好吃吧,但起碼比先前的煤炭好多了。
有些失落,她低聲喃喃道: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把今天的食材拿出來你做吧,就別讓我再糟蹋糧食了?!?br/>
可廣殊卻一手接過了那只被咬了一口的烤魚,沒有露出難受的表情,若無其事的吃了個精光,嘴上還在夸獎著:
“這不是進步很大嗎?再來幾次肯定就能成功了。
再說了,要說糟蹋糧食的話我也是共犯。”
顯然他指的是昨晚的魚湯,黎子衿也才想起來自己一直藏著的魚湯被喝光了。
昨天她喝下那一碗魚湯后,就一直想辦法不讓廣殊喝,畢竟他之前信誓旦旦的吹噓這魚湯有多么美味,怕他喝了之后下不來臺。
提出要聽三個故事后才給他喝湯的無理要求,便是想等魚湯冷了變味后再給他,這樣也許他就不會發(fā)現(xiàn)那魚湯原本的問題了。
可惜的是她傻得有些可愛,就算魚湯冷了也不會那么快就發(fā)餿變味的。
而昨晚一宿沒睡的廣殊也想到了這一層,又想到自己還講鬼故事嚇她,心中更覺愧疚了。
而黎子衿看見廣殊此刻有些微妙的眼神,還有些想掩飾:
“昨天那魚湯很美味的,我沒有騙你。只是放太久了冷了發(fā)餿了罷了。”
“嗯嗯。”
廣殊敷衍的應了幾聲,見他這副模樣,肯定還是沒有相信自己說的話,圣女想要繼續(xù)解釋。
卻被按在自己頭上輕輕撫摸的大手打斷了,就像是在寬慰一個小孩一樣。
“好了好了,我信了,好吧?!?br/>
“嗯~不準把我當小孩?!彪m然她感覺有些舒服,但還是搖頭想擺脫廣殊的大手。
這種感覺她可熟悉了,因為自己撒嬌的時候師尊也經常這樣撫摸她的腦袋。
感受到她輕微的反抗,廣殊反而摸得更起勁了。
過了一陣子,感受到圣女的忍耐已經快到達極限,他連忙把手收了回來,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說道:
“子衿,愣著干嘛啊,繼續(xù)烤下一條吧,我肚子都快餓扁了?!?br/>
強忍著想要咬他一口的沖動,黎子衿收回了之前的想法,惡狠狠的說道:
“這魚還是你自己吃吧,做成什么樣子你都得給我吃完!”
說完沒等他回話就架火接著烤了,這次直接把火催動到最大,不消片刻,一塊新鮮的煤炭就出爐了。
強忍住想要抽動的嘴角,廣殊含淚接過了她手中的“魚”,咬了一口下去。
令黎子衿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傳來一陣滿意的夸贊聲:
“哇!這次是真的很美味啊?!?br/>
廣殊瞥見了她不相信的眼神,直接把手中的烤魚塞進了圣女的嘴里。
動作之快,她根本反應不過來。然后,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瞬間襲擊了她的味蕾,實在忍受不了,直接吐了出來。
這下黎子衿才算是真正明白廣殊之前的感覺,他怎么若無其事的吞下這東西的,甚至能忍受著夸贊她的手藝。
“呸呸呸……”而且還在嘴里回味無窮,久久無法散去。
一旁的廣殊看見她這般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趕緊倒出了半杯仙釀遞給她,沖沖嘴里的味道。
只是半杯的話,應該不會出什么事吧。他這樣想著,黎子衿已經著急的一把奪了過去,喝了下去了。
沒有如廣殊所愿,她完全喝不了這么多。嘴里的味道確實是沖散了,但酒精的卻嗆得她止不住的一陣咳嗽,臉上已經泛起紅暈。
黎子衿的酒量,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她的師尊把她保護得太好了,從小就沒讓她喝過幾次酒。
就連上次宴會之上,她起頭敬酒也不過是用的果汁罷了。只是眾人看在她主人家的面子,沒有怪罪。
但廣殊當時只專注于眼前的佳肴了,并沒有注意到。
饒是以他的酒量,喝上幾口這仙釀,也是醉得暈乎乎的。
黎子衿就更別說,雖說只有半杯的量,但她已經完全醉了,身子直接向他這邊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