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條幅的人臉被擋住了,楚琉璃不確定是誰,但看那身形,很像是周文峰、鐘海陽和張帥。
待她走近,條幅下露出的三張笑臉印證了她的判斷,是這三人無疑。
“琉璃,知道你得獎了,我們特意和老師請假,出來接你……們?!辩姾j柵d沖沖的說道。說話間,他看到楚琉璃身旁的潘榮軒,臨時改了口。
“潘醫(yī)生,你也來接機了?”周文峰問。
“我不是來接機的,我是和琉璃一起回來的?!迸藰s軒笑著如實道。
“什么?你也去上海了?你們一起……”張帥開始想入非非。
“我們是在一家酒店,不過是不同的房間。”楚琉璃已看透他的小心思,瞥了他一眼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張帥撓了撓頭,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鐘海陽看著他們不說話。因為潘榮軒在,他原本想說的話都憋了回去,這會兒明顯感覺有點內傷。
楚琉璃看向鐘海陽,對他點頭笑了笑,又對著張帥和周文峰道:“謝謝你們過來接我。今天晚上我請客,你們想吃什么盡管說!”
“看,琉璃瓦就是爽快,大氣!我就喜歡你這性格,爺們兒!”張帥趁機討好道。不過他說完了便覺得有點不對勁兒,趕緊和潘榮軒解釋道:“潘醫(yī)生,我說的是喜歡琉璃瓦的性格,不是喜歡她的人,你放心!”
“哈哈,好,我放心。就算你喜歡她這個人我也放心。”潘榮軒忍俊不禁道。
對張帥,他是放心的。像楚琉璃這樣有能力、有才華,性格又豪爽、大氣的女孩子,很討人喜歡。他相信男女之間有純潔的友誼,無關風月,只是彼此欣賞。
他不想做一個心存猜忌的小氣男人,他相信楚琉璃,相信她身邊的朋友,更相信自己的魅力。
在鐘海陽的引領下,幾個人一起出了機場,上了他停在機場附近的商務車。
“老鐘,你不會為了接我,買了新車吧?”看著六座商務光亮可鑒的車身,楚琉璃逗鐘海陽道。
“哈哈,琉璃瓦,你說巧不巧,老鐘這新車剛到你就回來了,就好像這車想讓你剪彩似的!來,上車吧,載譽而歸的楚琉璃女士!”張帥替鐘海陽回答,還躬身做了個“請上車”的姿勢。
一個多小時后,車在一家烤鴨店門口停下。
未等鐘海陽說話,張帥就替他說道:“今兒鐘大少請客,大家隨便吃!”
剛到修繕技藝中心的時候,楚琉璃不知道,后來聽張帥說,才知道鐘海陽父親是京城有名的連鎖酒店Z酒店的創(chuàng)始人、董事長,家里條件很好。他有個哥哥,在酒店做總經理,而他,大學讀的是建筑大學,大學畢業(yè)后又來修繕技藝中心上班,對家里酒店的事兒根本不感興趣。因為他有個能干的哥哥在酒店,家里人才放任他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兒。
張帥和周文峰都是鐘海陽最好的朋友,知道他家里的情況,所以,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他們有時候會逗他,叫他“鐘大少”。
在門口服務生的簇擁下,他們幾人進了烤鴨店。店里的環(huán)境很好,是古色古香的中式格調。店長一見鐘海陽,便熱情地上前迎接:“鐘先生,頂層的包間已經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br/>
鐘海陽微笑著答道:“好,你們辛苦了?!?br/>
“鐘先生,您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您請跟我來!”對鐘海陽,店長的熱情中帶尊敬。
楚琉璃以為他是這里的常客,并未介意。張帥湊到她身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琉璃,你知道嗎?這烤鴨店是鐘海陽家的。他老爸想讓他打理,他沒要,說是沒時間?!?br/>
楚琉璃一邊聽一邊打量著店里的裝修,十分喜歡。這種古樸中透著雅致的風格很符合她的審美。
聽了張帥的話,她更欽佩鐘海陽的為人,他家里有這么多產業(yè),完全可以過著衣食無憂的大少爺生活,可他卻只專注于古建筑。在故宮,他為人低調、謙和,工作的時候也非常認真,和大家一起加班、吃泡面,完全沒有大少爺的奢靡作風。
他們幾人在店長的引導下,乘電梯到了頂樓。推開頂樓包房那扇沉甸甸的大門,眼前展現的是一個奢華、大氣的空間,華麗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如夢似幻的斑斕光彩。檀木餐桌的中央擺放著一只如羊脂玉一般的花瓶,花瓶里的紫色玫瑰柔美地盛開,與周圍的幽雅環(huán)境相得益彰。
看著最愛的海洋之歌紫玫瑰,楚琉璃心頭一動,回想剛才店長說的“鐘先生,頂層的包間已經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她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這個包間,是鐘海陽讓人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別的且不說,潘榮軒接她下班的時候常帶著紫玫瑰,很多人都知道她喜歡紫玫瑰。
鐘海陽的用心,潘榮軒也感覺到了。一個男人用這種方式向自己的女朋友示好,潘榮軒有點不舒服。不過,鐘海陽沒說什么,他只好裝作不知道。
“琉璃,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花嗎?叫什么……”周文峰一時想不出。
“叫海洋之歌,琉璃的最愛!”張帥不怕事兒大的幫忙補充。
話落,鐘海陽臉色有點不好,卻依舊笑著讓他們到里邊坐。
鐘海陽雖然喜歡楚琉璃,但他不想和潘榮軒爭,只想通過自己的方式為楚琉璃做點什么,讓她高興。今天他和張帥、周文峰一起來接楚琉璃,還讓人提前布置了頂層包房,請楚琉璃吃飯、給她接風,這都是他們事先定好的。只是他們都不知道一起回來的還有潘榮軒。
作為主角,楚琉璃在C位坐下,她左手邊是潘榮軒,右手邊是鐘海陽,周文峰和張帥各在一邊。
菜上齊后,幾個人邊吃邊聊,楚琉璃一時高興,平日里很少喝酒的她也倒了一杯紅酒。而潘榮軒和鐘海陽則像是比試一般,各倒了一滿杯的白酒。
楚琉璃有點擔心,勸道:“榮軒,你少喝點吧,明天還得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