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用來平息一場流言蜚語,足矣。
自從方芩從學校退學之后,沒人在背后推波助瀾,那些嘴長的可以繞地球一周的人也漸漸地安靜下來。
校園又恢復了往常和平、安寧的樣子。
年靜姝想,人心有時候比水還要兇險,平淡無波之下是無數(shù)的暗潮涌動。就好比這次,一顆石子,便能激起千層浪。那些看似平靜的人,都在等著你出糗的那天,好給你一招斃命。
唯有不斷變強,因為向來弱者被人欺……
雖說這次她對人心有些失望,但三班的同學還是讓她無比暖心。抽了周四的晚自習,趁著老師還沒來,她好好的感謝了一番。
“對于這次學校的謠言,謝謝大家對我的信任。等到下周月考之后,如果有同學需要補習的話,可以來找我報名?!?br/>
話落,臺下瞬間有了反應。
“小年老師,不要管那些噴子,我們永遠相信你!”
“是啊,小年老師的腦子怎么能去想那些亂七八糟呢?多抽點時間給我們講題吧,我都想念你講題的聲音了!”
“對對對,快開班吧!一天不聽你講題我就渾身不舒服!”
“你還別說,一說我就難受……”
聽著臺下因補習班發(fā)出的歡呼,年靜姝整顆心被信任填的滿滿的。
回到坐位上,她想了想好像還有兩位緋聞男主角沒有感謝。至于蘇陶陶三人,那情誼早已深厚到不差一句謝謝,所以她也不打算太見外。
于是她主動戳了戳季云澤的后背。
“怎么啦?”
季云澤懶懶的轉(zhuǎn)過來問。
年靜姝一臉認真的說:“謝謝你出面幫我澄清!”
“呵呵!這句謝謝我接受啦,不過你可要答應一個要求?!?br/>
看他一臉算計樣,年靜姝無語道:“先說來聽聽?”
“對我態(tài)度好一點!”
“……我盡量!”
聽著這句話季云澤甩了個必須做到的眼神后,轉(zhuǎn)過去睡覺了。
見狀,年靜姝扶了扶頭,掛著一副不和小孩計較的表情轉(zhuǎn)身給后排的何暢道謝。
毫無意外,何班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表示不用謝,順便紅了紅臉……
*
下了晚自習,年靜姝主動跑到陸離他們班,拉著他提前走了。
左拐右拐,拐到兩人的秘密基地,林蔭小道。
寓意纏綿的那顆榕樹下,年靜姝輕輕推了推陸離,讓他斜著靠在樹干上。這個角度為她接下來的動作帶來了便利。
她呢喃了一句“離”,便羞澀的獻上自己嬌艷的嘴唇。
兩唇相接,瞬間難舍難分。當她濕軟惹人的舌掃蕩過他的貝齒后,他整個人像觸電般輕顫。手臂一伸,化被動為主動,讓她更加貼近自己。
曖昧的喘息,火熱的糾纏聲,在這寂靜里格外突兀,聽得兩人熱血澎湃的。
好一會兒,陸離放開她,靠在耳邊用一種難以言說的聲音道:“小不點,今天怎么這樣主動?”
想著今天有點奔放,年靜姝臉被燒的熱熱地說:“離,這是我的謝禮,謝謝你做的一切!”
陸離低沉的沙啞聲傳來,“為你,我心甘情愿。不過,這樣的禮物我每天都想要!”
羞羞的紅再次爬上年靜姝白嫩的小臉,并帶著心滿意足的笑。
他知她心,她懂他意,這便是愛情里最好的心心相印。
*
平時安靜的一中校門口,每當周五放學時刻便是一派熙熙攘攘,車水馬龍。
陸離牽著年靜姝隨著人潮走出校門。
這時,一個陌生中帶著熟悉的女人叫住了年靜姝。
“靜姝?”
聽見這聲,年靜姝覺得眼前打扮的像貴婦一樣的女人有點像方菲。
“離到車上等我吧!”
見陸離點頭走遠后,她試探的問旁邊的女人:“是方阿姨?”
方菲溫柔的笑了,口吻中帶著熟稔。
“是我,靜姝越來越漂亮了。我差點不敢認?!?br/>
年靜姝確認是她后,一臉疏離的說:“有什么事嗎?”
“我們都知道方芩做的那些混賬事,你爸爸周二把她趕出年家了。但…”
說到這兒,方菲突然一臉悲痛:“但她在離家的第二天…被四個醉漢…失了清白。意外來的太突然,導致她精神失常,現(xiàn)在被送到精神病院了?!?br/>
聞言,年靜姝一臉詫異,是誰這樣稱她心意?那天才覺得這女人要瘋,居然真的被關進精神病院了。
她面無表情的說:“我很震驚,不過我不會因此就原諒她?!?br/>
“我知道,我知道!不求你原諒,只是你爸爸無顏來見你。而且這么多年他一直很后悔,你看能不能回家看看?”
方菲一臉悔恨的解釋道。
年靜姝好笑的看著她,如果不是知道當年年仲淵受了她的慫恿,如今看她這演技,恐怕就要心軟了。
方芩果然得她真?zhèn)鳎贿^卻沒她聰明。方菲今天這做法無疑就是為了討年仲淵歡心。
不過想想也是,沒了局長哥哥的依仗,女兒的惡行又被揭露,如果她不動點心思,這年太太就該換人了。
還有一點,即使她有兒子傍身,也于事無補。畢竟,兒子永遠都姓年,這年太太就不一定要姓方了。
想到這兒,年靜姝斂下情緒,平靜的說:“抱歉,我的家可以在建院,可以在海城,但絕不會在年家!”
方菲聽著這話,心思一轉(zhuǎn)說:“靜姝等等?!?br/>
說完便從兩三米外的黑色奔馳轎車上牽下來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小男孩穿著縮小版的西裝,長得不太像方菲,比較像年仲淵,頗有些可愛帥氣,看著挺討喜。
“這是晨燁!兒子,快叫姐姐,這是你靜姝姐姐?!?br/>
年靜姝聞言眼中流光一閃,晨燁,是承業(yè)的諧音嗎?
子承父業(yè),果然好的很!
哪知道這小孩毫不在乎她的冷臉,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親昵的說:“我見過姐姐,在爸爸的書房里。我喜歡你這個姐姐,不喜歡方芩,她是壞人?!?br/>
年靜姝有些無語,但是良好的教養(yǎng)不允許她對小孩發(fā)火。再說,她和年仲淵的恩怨,也與年晨燁無關。
她不動聲色的掙脫開他的小手,對他嗯了一聲后,便對方菲說:“我該走了,你們回去吧!”
說完不去看那母子倆,向著陸離的車走去。
盡管不討厭那小孩,但此刻看著那一副母慈子孝,和諧美滿的樣子,忍不住想起丁遙。
如果,當年沒有發(fā)生意外,現(xiàn)在該是怎么樣一副光景……
*
回到車上,陸離卸下冷漠,柔聲道。
“那人是誰?”
年靜姝也不隱瞞,“方芩的母親方菲,過來做年仲淵的說客,想讓我回年家?!?br/>
“呵呵,聰明!”
這種招數(shù)陸離一聽就拆穿。
年靜姝覺得有些好笑,“別人在哪兒裝了老半天,結(jié)果到了你這兒什么都百搭!”
陸離刮了刮她小巧精致的鼻子說:“你不也是個小人精,還說別人?!?br/>
年靜姝嘖嘖嘖的還回去,“我這是近朱者赤,近腹黑者黑!”
陸離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表示認同,也不知道他認同個啥……
想著下周就是清明,年靜姝詢問:“離,清明你有事嗎?”
“沒有,這學期主要是高考,京都和父親那邊都沒安排事?!?br/>
“那陪我去看看媽媽吧!”年靜姝緩緩地說。
陸離把她攬進懷里,鄭重的道:“好!”
聞言,年靜姝抬頭朝他笑了笑,然后在他懷里拱了拱,表示自己此刻的愉悅。
陸離頗為享受她這副小寵物似的撒嬌,還好今天傅博文談戀愛去了,不然被那小子看到年靜姝這樣子,他就虧大了。
就這樣,兩人一路你儂我儂,膩膩歪歪回了云庭。
至于王叔,一直就像披著隱形衣一樣,不管后座有多火熱,始終都是那副專注的樣子開著車。而且半年過去,陸司長那邊關于他談戀愛的半點風聲都沒聽著。
所以,就算王叔只是個司機,陸離也愿意發(fā)著高于白領的工資給他。
不得不說,陸公子為了談個戀愛,真的做到了極致。
*
周六,年靜姝還在樓上換衣服,藍夢就到了。
在一樓吃早餐的陸離,黑著臉去開門。
當門打開的那一刻,他的臉由黑轉(zhuǎn)紅,紅中還透著紫!這當然不是被羞的,而是被氣的。因為他看見了藍森!
沒錯,是藍森!
他來干嘛?來看他的小不點的嗎?
不行!得讓他趕快走!
就在陸離愣神的幾秒中,年靜姝已經(jīng)下樓,見到藍森頓時有些驚訝,而后禮貌的邀請人進來。
“學姐!藍先生!快進屋吧?!?br/>
說完還熱情的給藍森拿了一次性拖鞋。
聽完這句話,陸離紫紅紫紅的臉瞬間又黑了……不過良好的教養(yǎng)讓他即使無比討厭這個人,但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會有。
見藍森換好拖鞋,他走到年靜姝身邊,像宣誓主權一般攬著她的肩。
然后以一副三好男朋友的口吻對著年靜姝說:“小不點,先帶藍夢上去學習,我來招待藍先生。”
年靜姝也不多想,上前勾住藍夢的手,對著藍森說:“藍先生,我和學姐去書房了,您先坐一會兒。阿離陪您聊聊天!”
說完她又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就是想不起來哪里怪。
藍森還是那副痞帥成熟樣,帶著笑說:“你們先忙,我正好和陸公子好好聊聊?!?br/>
聞言,年靜姝拉著一臉懵的藍夢上樓了。
到了書房,藍夢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一點都不像在她哥面前那乖寶寶的樣子。
“操!小靜姝,你居然敢獨自讓那兩個人聊天?”
年靜姝呆呆的問:“怎么呢?”
藍夢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年靜姝。
“就陸離那冰塊的性格,面癱一樣的臉,像是會聊天的嗎?除了你,就沒見他和別人多說一個字!”
年靜姝聞言,瞬間發(fā)現(xiàn)真相。她剛剛就覺得有點怪怪的,現(xiàn)在總算知道哪里怪了。
希望藍森不要被阿離凍成冰吧……
正這樣想著,哪知藍夢又冒出一句語出驚人的話。
“你知道給上次給我哥甩臉色的人怎么著了么?那人墳頭的草都比你高了!”
話落,年靜姝嚇得轉(zhuǎn)身就往外跑,還好藍夢手疾眼快的拉住她。
“你干嘛?不是要補課么?”
年靜姝一臉擔憂的說:“學姐,我要去救阿離。就他那張冷臉,都夠你哥埋十次了……”
“哈哈哈!”
藍夢被逗笑了,“別緊張,我哥就敢對外人動動手。陸離可是自己人,那是我妹夫好吧!”
聽見這句妹夫,年靜姝放心了,在藍夢的寬慰下乖乖坐下,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開始進入補習。
*
不似書房討論的那樣,樓下兩人的畫風是這樣的。
在安靜的客廳里,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但卻用眼神交流著……
陸離用一副你很礙眼的樣子看著藍森,表示你可以走了!
藍森看了眼餐桌,示意我不光不走,還要留下吃午飯!
就這樣你看看我,我瞪著你,空氣中像是有火花噼里啪啦的冒著。
良久,陸離作為主人身份開口了。
“藍先生,我家都是計劃伙食,沒有預料到你要來。所以……”
“沒關系,最近我在減肥,吃的不多!還是…陸公子給了500萬,生活太拮據(jù),連頓飯都請不起?”
藍森厚臉皮的懟了回去。
陸離忍下將要噴出的怒火說:“藍先生管的未必太寬了吧!都管到別人家女朋友身上來了?!?br/>
“藍夢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管自己妹妹怎么不行了?”
藍森很占理的說,說完又道:“倒是瞧不出陸公子也是這樣占著白的身份,卻做著黑的事。方芩那事是你安排的吧?”
陸離不肯定,也不否認的說:“出得起錢,就辦得了事?!?br/>
想著藍森應該通過藍夢知道那張照片的事,又開口道:
“那張照片你也別想太多。即使照片里是你,也不代表什么。”
藍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聲音卻絲毫未變,“呵!怎么會不代表?敢偷拍我藍森的人早就投胎好幾回了!你倒是下手挺快?!?br/>
陸離聽出藍森在埋怨他先出手懲罰方芩,不過也毫不在意他的不滿。
反而好心的提示他:“人雖然在精神病院,但這說不定那天就好了?!?br/>
藍森聞言諷刺的說:“呵呵,你們這些自詡百年世家的人,用慣了這借刀殺人的手段?!?br/>
陸離斂下眼中算計的精光,恢復平常淡漠的樣子說:“好心提示你而已,何必惱怒呢?”
藍森看著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瞬間沒有再交談下去的欲望,說了聲轉(zhuǎn)告藍夢自己回家,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云庭。
看著他散發(fā)著怒氣的背影,陸離勾唇笑了笑,端了盤水果邁著愉悅的步子朝著書房而去。
對于藍森這種狠厲易怒的人來說,這怒氣只有見了血,才消得下去。
今天過后,可能就沒有方芩這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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