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麟這真神,你要是不招惹他,老老實實地本分做事,他肯定不管你,但要是作弄到他身上來了——
頭都給你打爛!
那幫朝臣平日光想著對抗蘇溫瑜一個人了,哪成想半路會殺出君麟這么個大佬,他是天子,身份擺在那里,除非你直接造反,不然一時半刻還真沒人制得住他。
君麟心里很清楚,自己手底下沒人,就算真的叫人開始徹查,他能用的也只有一個蘇溫瑜。
其他那些中立的、或者有上進心的、想要出人頭地的臣子后生,一時半刻估計沒法真的相信,他在那些朝臣們心中的形象和威望恐怕還不如蘇溫瑜。
所以他今兒個也就是場面弄得嚇人,還沒來得及處置那些老臣。
點名了幾個比較頭鐵嘴硬的大人,下了□□的命令,就先放到一邊了。
這蘇溫瑜也是個聰明人,很快明白了君麟有些難辦的處境,趁機煽風點火,給君麟打開了話匣子。
一連捅出來了不少事,讓君麟方便動作。
這種主角就很上路子,君麟欣慰極了,“蘇卿辦事,朕放心,此事就交由你去辦,務必查清?!?br/>
蘇溫瑜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禮,“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重托。”
雖然之前和帝王之間鬧得有些不愉快,但他本人還是很念舊情的一個人,一心為國為民,君麟再怎么不好,再怎么混蛋,也是他要盡心輔佐的君王,作為臣子,不該有那些怨言。
這兩天君麟在宮里的大動作他也聽說了一些,下了朝之后,還主動上前攔了下對方。
“陛下、陛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君麟揮手屏退身邊人,看著蘇溫瑜,簡單的揚了下下巴,示意他開口。
宮里人多眼雜,蘇溫瑜也很小心,他們是幼年玩伴,所以私下說話沒有那么一板一眼,君麟能聽得出他話里的關心之意,不是作假。
蘇溫瑜雖然心中也疑惑的很,但總歸是對君麟這個帝王,抱有一種童年濾鏡般的盲目信任,和沈靜安一樣,以為此前君麟都是在藏拙保護自己。
因為君麟不算是這個小世界的主角,所以他身上有發(fā)生什么變化,并沒有那么多人深挖。
當然也有系統(tǒng)在的緣故,自動幫君麟就彌補過去那種不協(xié)調的差異感了,所以這個小世界的人并不能發(fā)現(xiàn)君麟已經換了個人。
蘇溫瑜很擔心君麟現(xiàn)在的安全,后宮水深,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前朝還要危險的多。
君麟看他欲言又止,緊皺著眉頭支支吾吾的模樣不由好笑,“有話直說,你和晗日與朕是自小的情分,此前是朕糊涂,叫你們兩個寒心了……”
他先開口,不僅給了臺階下,還叫了夏侯商的表字,蘇溫瑜這心里的結就解開了大半,他有些惶恐地垂下頭去,“是臣無能,臣若是早知陛下身處此般險境,定然不會和陛下?lián)砹?,說到底,是臣沒能保護好您?!?br/>
君麟笑著點了點頭,這倆主角心眼子實,人還是不錯的。
至少看著不討厭。
當然可愛還是自己老婆最可愛了。
他著急回去見沈靜安,就叫蘇溫瑜長話短說。
蘇大人也知道這會兒不是感念情誼的時候,他從身上解下了一塊令牌遞給君麟,“臣現(xiàn)在身邊也沒有特別可靠的武侍,這是夏侯將軍離京之前留下的一隊暗衛(wèi),陛下,你先調遣去用吧?!?br/>
君麟沒接,眼神有些復雜地看著他,“你可知私自訓練親軍護衛(wèi)是重罪,夏侯家已經被冠上擁兵自重的名號了,這朝堂內外忌憚他的人又多,你現(xiàn)在把這支暗衛(wèi)放到朕的眼皮子底下,就不怕朕發(fā)怒嗎?”
蘇溫瑜臉色一僵,猛地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大膽了,他和夏侯商之前已經是年輕帝王懷疑的對象了,現(xiàn)在還傻乎乎地把底牌亮出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陛下……我、臣、”
慌張的樣子做不了假,君麟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了不少,“收起來吧,朕用不到。”
“晗日留給你的,自然是為了護你周全,你在外面替朕做事,也很危險,朕在前朝已經空無一人,你不能再出事,你和晗日還得替朕守江山,看海晏河清,創(chuàng)太平盛世?!?br/>
蘇溫瑜眼眶一紅,鼻腔都跟著酸澀了不少。
君麟不是太后親生的孩子,當初扶他上位,這條路也走的異常兇險,舉步維艱。
現(xiàn)在回想起來,真就是從沒有一刻放下防備,若不是這從小就扎根心里的信念,還有彼此的信任和扶持,真的很難堅持下來。
他現(xiàn)在根本不敢想君麟上位后都被怎樣鉗制威脅,在宮里面臨如何的水深火熱才能保全到這一步。
然后等著這一刻,決策反殺。
他只覺得自己當初辜負了君麟的重托,不配為臣子,沒有替君王分憂解難,整個人慚愧不已,心里難受。
君麟倒是看得開,“朕以前確實干過不少錯事,不管是不是形勢所迫,都確實傷過你和晗日的心,你如今還肯站在朕身邊做事,朕已經很滿足了?!?br/>
“不必擔憂朕,朕在后宮還挺逍遙自在的?!?br/>
“放手去做吧,注意安全。”
蘇溫瑜還想再提醒他一些細節(jié),千萬要小心防范,君麟已經大步走遠了。
他不想在這跟主角受寒暄,怕說多錯多,免得人會錯意,于是急急忙忙就回自己寢宮找沈靜安去了。
蘇溫瑜給他提供了思路,他現(xiàn)在沒有可用的人,確實也該培養(yǎng)一些影衛(wèi)暗衛(wèi)之類的,不然這帝王做得實在是憋屈。
剛好乖老婆不是殺手出身嗎?這不專業(yè)對口?
系統(tǒng)也頻頻點頭,【不過您才剛來這個小世界,和夫人還沒熟識起來呢,他會愿意幫您嗎?】
“愿不愿意都不打緊,本尊信他不會害我就是了。”
“對了,你解藥配好了嗎?”
【還要等上兩天,這蕭你不給夫人嗎?】
系統(tǒng)一說,君麟才把上個世界獎勵的白玉簫想起來,他頓了頓步子,思考了片刻還是叫系統(tǒng)先給他收好。
回宮之后,君麟直接進了湯池,先去沐浴更衣了,總要洗干凈才好抱老婆不是嗎?
他不習慣身邊有陌生人服侍,所以叫那些宮人都等在外面,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的時候,整個人煩躁的睜眼就想殺人,卻沒想到入眼的是一雙修長白皙的玉腿。
沈靜安微微彎了腰,“陛下說好一回來就找臣的,結果一聲不吭就進了浴池,怎么?這么快就厭倦臣了嗎?”
口吻微微落寞,聽上去還真像那么回事。
君麟沒忍住低聲笑了起來,這一世的老婆好膽大,太叫人喜歡了。
他伸出手來,也不在乎自己的帝王身份,親自將沈靜安抱下了水,“愛妃可真是冤枉朕了——”
“朕不是想洗干凈一點,這才好碰愛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