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前面就是馨雅姐的花店了!要不,咱們直接把車開到花店的后院去吧?那里是我的小弟在負責看守大門,咱們可以直接開進去!”縣城河東側的城中大道上,李鐵軍伸手指著招牌非常顯眼的馨雅花卉說道。
張清華其實早就看到了馨雅花卉的招牌,只是他沒有開口說話。此時聽了李鐵軍的話后,他和顏悅色地說道:“不必了,就停在那路邊的停車位上吧!我又沒打算在這里呆多長時間,說不定我們進去打個招呼就走了,用不著停在后院。”
“嗯?表哥,你不是說要來看馨雅姐的嗎?怎么變成了打個招呼就走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李鐵軍聞言后驚愕地問道。
張清華聽后眼睛都沒眨一下,隨口說道:“馨雅花店的生意這么好,我們來這里打個招呼怎么啦!難道你還想王馨雅親自好好招待咱們倆一番嗎?犯不上,怎么來了不去招呼一聲不好,但是也不能打擾人家對吧!就這么著了,看情況再說吧。說不定她根本就沒時間見我們,那不得轉身就走嗎?我今天還有事請要辦呢,不像你似的店鋪有人看,在大街上悠悠蕩蕩地瀟灑自在!好了,下車吧,我們到了!”
“嘭!”張清華說完話時已經停穩(wěn)了車,既而熄火下車了。李鐵軍見此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輕聲喃喃地說道:“表哥真是個脾氣多變、喜怒無常的家伙!哎,原以為今天可以在馨雅姐這蹭頓飯吃的,現(xiàn)在看來要黃了!表哥呀表哥,你難道不知道馨雅姐不僅人長得勝似天仙,而且做出的飯菜也是一絕嗎!嗯,也是,你壓根就沒嘗過馨雅姐的手藝,否則你一定會厚著臉皮跟我一樣賴在這兒吃頓飯的!”
馨雅花卉的店面裝飾極為精致而溫馨,顯然是店主花了一番心思精心裝點出來的。店面很大,足有二百多個平米,而正面采用得全是精明度極高的玻璃門窗,遠遠觀望便可見色彩斑斕的各種花卉,極為襲人眼球。
從大門進入花店之后儼然進入了一片花的海洋一樣,沁人心脾的各式花香撲面而來,五顏六色的綻放花卉更是令人視線陶醉,朦朧之中不知那種花最美。
張清華自從進入店內之后頓覺渾身舒爽無比,置身于百花之中呼吸著各式各樣芬芳的花香,儼然忘我陶醉其中。徜徉在花海之中,他感覺世間的一切都比上鮮花之美;聞著諸多交雜在一起的馥郁花香,他感覺人世間的一切全然美好而令人向往沉醉。
張清華不自覺地在花店里移動著方位,視線在眼花繚亂的諸多花卉中掠過,驟然他的目光集中在不遠處隔著一團集簇花籃之后的一個倩影之上。
立于百花之間的倩影,肌膚似雪般晶瑩剔透,相貌如同郁金花一樣精致無瑕;那臉龐不似瓜子臉、亦非圓月,而是取月之精粹圓潤、取瓜子之輪廓于大成,臉型盡善盡美,掠盡造物之神奇。
倩影憑百花之中傲然而立,與張清華的目光相對,兩人身量幾近相當,唯獨身型一健壯而一婉約;儼然是陽剛健碩之姿遙對陰柔恬靜之美,如同巍峨高山與清幽湖水般交相輝映。
倩影依花,人比花嬌;倩影看花,百花含笑。一顰一笑,花展扶搖;身影微動,眾花影從。人說美不過天仙,媚不過芙蓉;然而,倩影現(xiàn)身,不見天仙;眉宇含笑,芙蓉慚敗,群芳失色。
張清華視線中的倩影滿含甜蜜地微笑,一雙凌光閃動的大眼睛隱隱有著珠光盈動,那微微輕啟的誘惑紅唇似乎在訴說著什么,卻又好似在考量著男人抵制誘惑的極限。美人如昔艷勝昔,美人如玉精于玉;魅惑紅顏醉霸王,不似今昔醉紅顏!
“清華哥!沒想到你還記得來看我!”倩影輕啟的紅唇終于張開說話了。
可是這句話傳到張清華的耳朵里直接讓他險些一頭栽在地上碰死了。
倩影聲音甜如蜜,聲調清新婉約。可是這話卻讓張清華有一種沉重的負罪感,儼然如同一記清脆的耳光一樣,刺痛難忍,羞愧難當。這么美麗的女人如果男人都記不住,那他還能記住什么呢?
不過張清華早已練就了一張頗厚的臉皮,既然心里有愧于人家,也就不怕再褻瀆一次天仙了。
于是他突然嘿嘿地傻笑了起來,恬不知恥地說道:“呃,馨雅妹妹,哥什么時候也不曾忘記過你呀!只可惜想象中的你總是黏在哥身邊,留著一對烏黑的大辮子,嘴角總是彎成了半月形,天真無暇,快樂浪漫。讓哥總是不忍心生它念,如今卻是不同了,一見到你哥就忍不住心生雜念。呵呵呵!”
就在張清華說話的工夫,王馨雅已經輕盈地走到他身邊,既而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隨之,她眉目含笑地輕聲細語說道:“清華哥,現(xiàn)在你心里有什么念頭???”
張清華被挽住手臂的那一剎那全身不自禁地一激靈,隨之無奈地四處掃看了一眼,頗有壓力地說道:“馨雅呀,哥現(xiàn)在有些害怕。以前哥也自稱色狼的,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大群餓狼盯上了,形勢不妙??!要不,你先放開哥,讓哥準備一下,免得到時候尸骨無存哪!你先撤退,哥給你掩護,否則等會兒咱倆怕是一個都跑不掉了!”
“嘻嘻嘻!我不怕,也不要走,我就呆在你身后就可以了。有清華哥擋在前面,我什么也不怕!”王馨雅笑得很開心,而說話時的神情卻是堅定無比。
張清華看著半個身子依靠在自己身上的王馨雅一陣愣神。他看得出王馨雅依舊是曾經黏著自己的那個小丫頭,而且他在小丫頭眼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以及那一汪喜極含淚的淚花。
張清華看清楚王馨雅的神態(tài)之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而他此前那一番亦假亦真的嬉鬧神情也隨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慎重而認真的神色。
隨后,張清華用眼睛余光掃視了一下周圍的人群,低聲問道:“聽說大哥經常來你這,今天沒來嗎?”
王馨雅聽后不解地問道:“大哥?你是說志文大哥?他從來都不來我這里的,一年半載地都不回來一趟,有時候從門前經過都不停留。誰說他經常來了?”
“當真?你沒有說謊?”張清華沒有料到王馨雅竟然說大哥張志文從來都來花店,于是疑惑地問道。
王馨雅不知道張清華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但是她還是點頭答道:“事實就是如此。大哥對我?guī)椭艽螅以泿状蜗胍斆嬷x他,可是他都沒有答應,而是通過電話說了原因。從那以后我就沒有再去過他家,最近兩年來一直如此。怎么了,清華哥,這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就好??!哈哈哈,我就說嘛,大哥不是這樣的人!哈哈哈!”張清華從王馨雅的眼神里看得出她沒有說假話,于是心情大好地哈哈大笑起來。
王馨雅同樣看到了張清華眼中曾閃現(xiàn)過的一絲憂郁,隨之輕聲問道:“清華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不是聽人說志文大哥一直幫助我,所以你就懷疑我和他之間有問題?”
張清華聞言后神情頗為尷尬地點了點頭,說道:“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我原本壓根就沒想過這事,這不聽了、、、嗯,心里有些沒底嗎!誰讓你長得這般美麗動人呢!呃,馨雅,不許癟嘴,這次是哥錯了!哥小心眼,吃醋了,總行了吧?好了,別生氣,這么美麗的大姑娘要是生氣了那可就大打折扣嘍!呵呵呵!”
“哼!這次就放過你了!以后你可以不放心你自己,也不能懷疑我!我對你負責,我會看好我自己的,而你、、、你只要在心里給我留個位置就行了,不許再獨自拋下我不管!能做到么?”王馨雅的大度遠遠超出張清華的意料之外。她聽了話后只輕聲說了這么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而這幾句話就把她自己的心里話全都拋了出來。
張清華聽后沉思了起來,身形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天花板,良久沒有開口說話。
而王馨雅卻是出乎許多人意料之外地靜靜地挽著張清華的胳膊身姿妖嬈地站在身邊陪伴著,恬靜地等待著答案。
這一幕看得躲在不遠處偷看的李鐵軍嘖嘖稱奇,心中對表哥張清華充滿了羨慕嫉妒,唯獨沒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