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燁問:“咋了?”
王小蕊:“……”
她有口難言,床上人的長發(fā)讓她產(chǎn)生了誤解,解開衣服才知道那是個男人。
飛哥說床上的人是他老大未來的老婆,現(xiàn)如今男人和男人搞對象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問題是,敖燁讓她帶的是女孩子穿的衣服。
讓自己的男朋友,穿女孩的衣服?
制服誘惑?
女裝play?
王小蕊:“燁哥,你真會玩!”
王小蕊的話,敖燁不是很明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還哦了一聲。
王小蕊噗嗤一聲笑了,心想這位新來的燁哥,雖然揍人挺狠的,呆萌起來到是很可愛,怪不得飛哥一心追隨他。
燁哥,應(yīng)該是個好人吧?
王小蕊重新回臥室給里面的人換衣服,頭回進去的時候,她以為里面是女孩子就關(guān)了門,這回知道真相就不好關(guān)門了。
孤男寡女的,萬一燁哥吃醋,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掀開被子,看見那件被血染紅的白衣,她腦門跳了一下,心說燁哥也太不會照顧他男朋友了,這濕衣服穿起來多難受啊。
三兩下扯下古式長袍,男人性感強壯的身體印入眼簾,王小蕊小臉微紅。
大嫂身材真好,怪不得燁哥這么喜歡他。
王小蕊拿出睡衣給大嫂換上,覺得很奇怪,大嫂流了這么多血,怎么身上沒傷口,難道流的是姨媽血?
這個荒誕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王小蕊一邊給大嫂換衣服,一邊給客廳里吃早飯的敖燁說話:“燁哥,大嫂個子高,我拿來的衣服他穿不了,你還得重新給他買幾件。”
衣服這件事,敖燁確實沒注意,想起美人兒和自己相差無比的身高,一邊暗暗自責自己不夠貼心,一邊拿出手機打開淘寶。
十一月,天氣涼了,大衣是必須的,里面的搭配蕾絲長裙,蕾絲短裙,還有黑-□□鞋,反正就是男人都喜歡的那些玩意兒,買買買,眼都不帶眨的。
周飛可憐兮兮的道:“哥,咱們能少買點嗎?而且馬上就雙十一了,五折呢?!?br/>
“看你這小氣巴拉的樣子,怪不得現(xiàn)在還是單身狗?!碧訝敽莺荼梢?,“咱們大老爺們,穿什么不是穿,女孩子能一樣嗎?你大嫂能一樣嗎?我就是吃糠咽菜,都要買最好的給她?!?br/>
說著敖燁又把一件水青色羊毛大衣放進購物車,一千五的價格,絲毫不覺得肉疼。
敖燁的言論,得到了王小蕊大力支持:“就是,嫂子跟著燁哥容易嘛。。?!边€要穿女裝。
不容易,實在不容易。
***
周飛想了想,還真是那么回事。
男人嘛,苦著誰也不能苦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不是。
換好衣服,王小蕊打算離開,敖燁從手機上抬起頭,瞟她眉心一眼,“小蕊,你以后就別做了?!?br/>
王小蕊:“???”
敖燁喝了一口豆?jié){,“收拾收拾回家吧,月底你父母就能醒?!?br/>
“可是醫(yī)生說我爸媽才剛剛脫離危險,現(xiàn)在也沒蘇醒的跡象,可能會成為植物人,要在醫(yī)院觀察一段時間……”
“聽我的?!卑綗钛院喴赓W,把王小蕊叫了起來,又叫周飛去拿了一張本市的地圖攤開。
用針刺破王小蕊的食指,擠出兩滴血,就著王小蕊的血,他在地圖上寫一個“尋”字。
然后,神奇的事發(fā)生了。
那個沒有生命,平攤在地圖上的“尋”字,像個小人一樣跳了起來,然后在地圖上撒歡,跑跑跳跳,像個小孩一樣。
王小蕊嚇傻了。
周飛:……方。
小孩兒沒定性,見那個“尋”字一個勁兒撒歡不做正事,敖燁不耐煩的皺眉,“磨嘰什么,快點?!?br/>
活躍亂跳的小孩被訓(xùn)了,也不敢再耽誤事,四處看了一圈,目光定在南六環(huán)一個叫錦繡豪庭的小區(qū),一個跳躍,它落在小區(qū)里,重新變成血珠,慢慢浸透進地圖。
王小蕊神情一凜,南六環(huán)最近在修路,路燈壞了一半,監(jiān)控還沒裝,她父母就是在哪里被人撞的。
天黑周邊沒人,警察勘察現(xiàn)場后,說撞人的司機停都沒停,直接開車走了。
因為監(jiān)控設(shè)施不周全,案子調(diào)查很是緩慢,整整兩個月都沒找到犯人,而她父母卻因為傷情嚴重,在icu住了半個月,她急需錢,家里也都是窮親戚,走投無路,才出來賣……
敖燁把地圖卷吧卷吧塞進王小蕊手里,“犯人就在這個小區(qū),你叫警察去查,這家人有錢,等他落網(wǎng)了,你家的困境就解了。”
周飛好歹當個老大,見王小蕊還傻愣愣呆著,拍她頭一下,“嘿,回神了。去吧,聽燁哥的?!?br/>
不知何時王小蕊已經(jīng)一臉淚痕,“燁哥,謝謝你,不管你是妖是鬼,我感激你一輩子。”
敖燁酷酷的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
周飛把王小蕊送到門口,讓她以后別來了,她是個正經(jīng)女孩,忘掉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重新開始。
王小蕊卻說自己還會再來。
她說她永遠忘不掉,自己走投無路是誰幫助了她。
那時的她,因為青澀不夠漂亮還不會打扮,根本接不到客人,聽說周飛是這片老大,就去找他,想讓他這個地頭蛇幫她介紹客人,價格低點都可以,但周飛一聽說她的事,立馬給了她五萬塊錢,如張姐一樣的其他小姐姐聽說她的遭遇,也紛紛施于緩手。
她過意不過想接客還錢,卻被她們聯(lián)手搶走客人。
“飛哥,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你們永遠都是我的恩人?!?br/>
王小蕊拿著地圖,很快警察便通過錦繡小區(qū)周邊的監(jiān)控抓到犯人,月底的時候,她父母也相繼醒來。
***
京都一環(huán),是一個特殊的地方,駐扎著國家最高的權(quán)利機構(gòu),還有一所普通人不知道的綜合管理局。
現(xiàn)代人都知道,國家機構(gòu)里的什么什么管理局,不管是房屋、水利、工商前面總有個名稱,這個駐扎在故宮西南角的管理局,卻什么都沒有。
當然,這是對普通人來說。
對不普通的,如孔宣這樣的“人”來說,他可以清晰的看見“三界綜合管理局”七個大字。
作為副局長,孔宣一直是冷靜的,今天卻暴躁的很,不只他整個管理局都混亂不堪,員工或是忙碌的查尋資料,或是焦急的等在電話前,電話一響,神經(jīng)立刻緊繃。
“這里是香山搜索一隊,沒有發(fā)現(xiàn)局長?!?br/>
“好,繼續(xù)搜索?!?br/>
“這里是香山搜索二隊,沒有發(fā)現(xiàn)局長?!?br/>
“繼續(xù)搜索,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br/>
“這里是香山……”
“這里是香山搜索五隊,在雷劫中心發(fā)現(xiàn)疑似局長的血跡。”不知道是第幾通電話打來,總算有了消息。
接電話的精怪連忙把手機遞給孔宣。
孔宣拿著電話,手微微顫抖:“喂?!?br/>
五隊隊長的聲音也顫抖著,“血跡顏色深紅猶帶一絲金色,很有可能是局長的?!?br/>
什么很可能,三界之中血液顏色紅中帶金,只有兩人,一個是他母親,早就死了;一個是他舅舅,鳳族族長鳳帝樓訣,三界綜合管理局的局長。
孔宣咬牙,“還有其他發(fā)現(xiàn)沒有?”
五隊隊長:“沒,沒有發(fā)現(xiàn)尸骸……”
“誰問你尸骸,我舅舅是那么容易死的嗎?繼續(xù)擴大范圍搜尋局長的下落。”孔宣啪一聲將手機扣在桌上,辦公室里靜如死寂,所有人都一臉天掉下來的樣子。
辦公室文員是成精千年的樹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里含著淚,“明王,局長死了嗎……”
元鳳之子,孔雀明王孔宣一口咬掉樹妖腦袋,環(huán)視眾人,威脅道:“誰敢在說個死字,我就吃了他?!?br/>
眾人嚇的面色慘白。大家都知道孔宣說話算話,說吃人就吃人,連佛祖都被他吃過。
“看什么看,還不快去查資料,凡是沖擊準圣境界的人妖神魔資料都給我找出來?!笨仔?。
樹妖忙不迭爬起來,晃著沒有腦袋的身體,跑去資料室。
三界管理局非??茖W(xué)化,寬敞的辦公室,明亮的電燈,還有電腦等科技產(chǎn)品,大多數(shù)資料他們也都錄入電腦,但有一些為了安全,都儲存在資料室,各種紙質(zhì),獸皮,玉訣,像圖書館一樣。
如果不是怕局里亂套,孔宣早就親去香山了,他煩躁的很,卻有人不識相的打電話來問。
“明王殿下,陛下找到了嗎?”打電話給孔宣的是新聞聯(lián)播常客,開會坐第一排的某位大人物。
“催什么催,五分鐘一個電話來問你煩不煩……”
“我這不是害怕嘛,這些年全靠陛下鎮(zhèn)著那些妖魔鬼怪,若是陛下身死道消……”
“你在說一個死字,我就一口把京都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