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上,一紅一白黑兩道身影遙遙對峙。
“那可未必哦……”一身亮銀甲,胯下騎著從華雄那奪來的大黑駒,韓非輕笑了一聲,對呂布的威脅,竟似半點不在意般。
這邊他話聲還不等落下,聯(lián)軍軍陣中又搶出數(shù)員大將,為首一員大將高聲喝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當(dāng)我聯(lián)軍無人乎?程普來也!”
一行四人,可不正是程普、黃蓋、韓當(dāng)與小將孫策!
四員大將,如飛般沖入戰(zhàn)場,程普橫鐵脊蛇矛從關(guān)羽手中接過成廉,黃蓋攔住李蒙,韓當(dāng)、孫策則與高順、樊稠戰(zhàn)做了一團,眨眼間,剛剛還大占上風(fēng)的呂布一方變得岌岌可危,尤其是雙戰(zhàn)典韋的郝萌、楊定,竟給典韋一雙鐵戟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這丑鬼……”
呂布大吃了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典韋的武藝,竟是不比他差上多少!
再一看,呂布不淡定了。
不止是郝萌、楊定大落下風(fēng),就連他一直倚為手臂的張遼,竟也給張飛逼得甚是狼狽,張繡也隨時都有落敗的可能!
“哼!”
呂布冷哼了一聲,面沉似水,卻不慌忙,隨手將方天畫戟收起,探手取出弓箭,猿臂輕舒,搭箭、彎弓一氣呵成,正是弓開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嗖”地一聲,一支利箭帶著騰騰殺氣向十七人的戰(zhàn)團而去。
“二弟、三弟,小心?。 眲浯篌@失色。
張飛、關(guān)羽,可是他僅有的資本了,若真有個好歹,那可就……
“伯符……小心!”孫堅臉色登時也變了。
事起倉促,呂布這一箭射得疾快,乃至于聯(lián)軍這一方在這箭射出前,也不能確定呂布的這一箭射得到底是誰。
呂布號稱“飛將”,也正是因為他的騎射無雙,堪比大漢飛將軍李廣,這才被人稱之為“飛將”,其箭法可想而知,無有防備下,任誰恐怕都得倒霉!
呂布突然拿出了弓箭,韓非也是嚇了一跳,開始還以為要射自己,剛想防備,卻見呂布箭頭指向了十七人的戰(zhàn)團,因為離呂布比較近,孫堅、劉備沒看出來的,韓非心中倒有了點譜,再掃了眼旁邊的戰(zhàn)團,心中頓是有了計較。
“子昭,小心!”
不錯,韓非猜測這一箭,正是射向典韋的!
郝萌、楊定最是狼狽,尤其是楊定,眼見就要命喪典韋戟下,有道是救危難于水火,只有這處的情況最是危險,呂布這一箭,十有八九就是射向典韋的!
話聲中,戰(zhàn)馬飛躥而出,向著典韋的方向沖去。
典韋也聽到了韓非的喊聲,只是不知道要他小心什么,正覺得奇怪,就聽到兩軍將士齊聲的高喊,中間還隱約夾著弓弦的響聲,常年山中打劣,使得他的直覺遠(yuǎn)勝常人,登時間意識到了什么,忙是一戟撞開郝萌攻來的一刀,隨后,俯下身體,雙手提著兵器抱緊了馬脖子,以徒縮小著箭面積。
典韋的應(yīng)對,可以說是恰倒好處,可呂布射出的這一箭,明顯偏低,顯然,呂布也是料到了典韋的反應(yīng),這不度還好,中了,也是腰部受傷,還不致命,可這一低身,這一箭,卻是直射向后心!
“子昭!”旁邊戰(zhàn)團的張郃看得分明,欲脫身去救,卻給侯成死命糾纏住,侯成武藝雖是不如張郃,但終是呂布麾下驍將,全力攔下無心戀戰(zhàn)的張郃,還不難!
就在呂布這一箭快要射中典韋時,韓非也拍馬趕到,在與典韋錯馬而過之時,韓非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彎成了弓狀的三尖兩刃槍猛地甭出,借著雙膀之力、戰(zhàn)馬飛馳之速,這一槍,真好似閃電一般。
電光火石!
“啪”地一聲,將長箭挑落!
這快如閃電的一幕,讓呂布震驚,讓聯(lián)軍各路諸侯吃驚,陣錢交鋒的十七員上將驚心!就連雙方擂鼓助威、吶喊的聲音,此刻,也是嘎然而止,整個戰(zhàn)場一片上空,一時間鴉雀無聲,靜謐異常。
呂布軍的將士是因為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韓非竟會趕在呂布那如霹靂閃電般的一箭射中典韋之前將箭挑落;聯(lián)軍將士則是因為典韋死里逃生的一幕而暫時集體失聲,更多的,則是韓非如奇跡般的一挑。
直到韓非勒住了戰(zhàn)馬,數(shù)萬看到了這一幕的將士才不約而同的長出了一口氣。
“主公……典韋謝主公救命之恩,俺……”典韋到現(xiàn)在還是驚魂未定,初春尚寒,可他的后背卻已給汗水打透,生來第一次,距離死亡是這般的近。
陰陽一線啊!
更多的,卻是慚愧,身為韓非的貼身侍衛(wèi),職責(zé)就是保護韓非的安全,可到頭來,卻是韓非救了他!
“子昭,多的話別說了,盡快拿下這兩人!”知道典韋要說什么,韓非直接打斷了典韋的愧疚,掃了眼神色莫名的郝萌、楊定二人,打馬向呂布而去。
韓非也在后怕。
說實話,對于能挑落這一箭,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好在,他成功了!
想他韓非,將也不過就是張郃、典韋二人而已,還是費盡了心機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真要是在這里折進去一個,無疑是斷去了他的一條膀臂。
無論是張郃還是典韋,他都折不起!
他還沒有那個資本!
“呂奉先!”再次面對呂布,韓非心中好似有團火在燒,眸子盯著對面無敵的猛將,好不容易壓下了心中的躁動,“別來無恙乎?”
“韓學(xué)遠(yuǎn),汝倒是得了好大的名聲!”對于韓非,呂布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臉色,十六歲,并沒有占了半點老子的余蔭,全靠自己拼殺,槍挑華雄、不戰(zhàn)退秦誼、生擒魏續(xù),計敗自己的大軍,數(shù)日前,更是將自己打的吐血,可以說,韓非的名聲,是一步步踩著西涼軍與他呂布建立起來的。
本來,呂布該恨才對,但又不能不稱一個“服”字!
十六歲啊……自己十六歲的時候,在干什么?
“呂將軍,”韓非的聲音略是緩和,“咱們也算是有舊,可現(xiàn)在卻是為了不同的目標(biāo),份屬兩方,本來,不該多說什么,可是,呂將軍無情,我韓非卻不是那不念舊之人,有幾句話,想說與呂將軍當(dāng)面?!?br/>
這時,剛才還在交戰(zhàn)的十七員上將,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戰(zhàn)斗,紛紛回到各方的軍陣,準(zhǔn)備觀看呂布與韓非間的戰(zhàn)斗。
見兩人只是說話,并未動手,所有人不禁奇怪了起來。
“你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呂布嘴上雖然沒有好聽的,但無論臉色還是語氣,明顯的有所緩和。
顯然,韓非的一句“念舊”,觸動了他的心弦。
“呂將軍,可還記得魏續(xù)、宋憲否?”韓非淡淡地道。
雖然接觸呂布的時間并不是很久,只短短地兩月余,可呂布的性情實在是簡單了些,再加上前世的因素在,對呂布,韓非可以說很是了解,說的簡單點,外嚴(yán)內(nèi)寬,雖然不貼切,趕大致也就是這個意思。
別人的死活,呂布可能不會去管,哪怕是張遼被抓也是一樣,但是魏續(xù)則不然,有妻子嚴(yán)氏在,呂布不可能對魏續(xù)的死活不在意。事實上,歷史上也是如此,呂布后期,魏續(xù)那么的不堪,還不是被呂布重用。
當(dāng)然了,最后他也是死在這個重用的小舅子手中。
“你到底想說什么?”呂布的聲音一壓再壓,低到了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呂布雖然無謀,但并不傻。
果然!
韓非心中不由得一松,“無他,只是想同呂將軍你做一場生意罷了?”
“生意?”呂布糊涂了,“什么生意?我沒聽錯吧?!”
也難怪呂布糊涂,他和韓非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敵人?。?br/>
敵對的關(guān)系,韓非居然找他做生意,呂布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呂將軍并沒有聽錯,韓某確是誠心與呂將軍做一番生意?!蔽㈩D了下,韓非沉聲說道:“我可以放回魏續(xù)和宋憲二將,不過,我有要求!”
魏續(xù)、宋憲都是他的俘虜,怎么處置,也是他說的算,就算袁紹他們有微詞,但也管不到韓非的頭上來。
談生意,不能主動,這個韓非也知道,不過,他實在是拖不起,畢竟,他還有著事要辦。
至于藏……
這個就更沒必要了,他的本錢,也就是魏續(xù),宋憲也只不過是捎帶腳。
“什么要求?”呂布有點明白韓非所謂的“生意”為何了。
說實話,呂布有些心動了。
自從魏續(xù)被抓,呂布的耳根子就沒清凈過,嚴(yán)氏甚至從洛陽趕到了虎牢關(guān),求呂布無論如何,要將魏續(xù)救出來。
呂布,是很聽老婆話的,這些天,為了怎么救魏續(xù),沒少了發(fā)愁,卻全無半點的辦法,眼見著有解決的辦法,又豈能不心動?
哪怕是明知道韓非在打他的算盤,呂布也要聽一聽。
“呵呵,不管怎么說,魏續(xù)也是韓某好不容易擒來的,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前提是呂將軍要拿人來換!”韓非笑得和小狐貍差不多。
既然上鉤,那就好辦了。
“什么人?”呂布問道。
韓非淡淡地道:“呂將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魏續(xù)魏將軍在呂將軍你心中的地位,韓某也是略知一二,咱們索性敞開了天窗說亮話,想要我放魏續(xù)與宋憲二人,呂將軍必須將郝萌、高順、曹性三人與我……哦,對了,我聽說西涼軍中有個叫賈詡的,嗯,他也算一個,若得這四人,韓某就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了?!?br/>
獅子大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