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哲言?你就是曾經的葉家三杰,也不過如此嗎?十幾年了,還是靈武一重無身境修為,真是廢物!”曹東陽狂妄地說道,顯然不把曾經的葉家三杰當成一回事。
葉哲言眼如冷月,拿起手中的青色長劍,在空中輕輕一舞,卷起一團團旋風,直沖曹東陽而來。
曹東陽大驚,急忙使出黑炎抵擋劍氣。但黑炎如見天敵一般,連連敗退,不能抵擋絲毫。
一口鮮血噴出,黑炎收到了鮮血的滋潤,光芒大盛,只能凝滯劍氣瞬間,依舊不敵。
“七長老,救我?!?br/>
一旁的曹家老者,聽到曹東陽的求救,不敢有絲毫猶豫,即刻脫身,以曹家秘法黑炎遁術,瞬移到曹東陽身前,在劍氣離他不到一米的距離,一掌震碎了劍氣,其靈武六重無法境修為展露無疑。
此時的曹東陽身上的黑衣被劍氣貫穿,破爛不堪,英俊的臉上也被劃傷幾道血痕,狼狽之極。
“小子,你父親的手臂就是我斬斷的,再敢出言不遜,就別怪我不顧輩分,以大欺小。”葉哲言淡淡地說道,眼神一瞪,讓曹東陽心生畏懼。
“好,葉哲言,新仇加舊恨,咱們等著瞧?!?br/>
“再廢話,我也廢你一臂,讓你和你父親一樣!”
“你……”
“葉哲言,你也太狂妄了,我曹家之人你也敢動?!蹦俏徊芗依险唠p目瞪如銅鈴,威嚇道。
“原來是曹家的七長老,當年被我兄弟幾人打的不夠嗎,如今來要再回味一下嗎?”
這位曹家七長老頓時被氣得渾身顫抖,十八年前他被葉家三杰后輩聯(lián)手打敗,成為他一生的恥辱,被人恥笑至今。
“哼,你葉家三杰如今就剩兩人,最厲害的那個早在十八年前就死了,你還狂妄什么?”
葉哲言聽到之后,先是一怔,冰冷的眼神中掩蓋不住深深的哀傷,但隨即沖著曹家七長老狂笑說道:
“十八年前我能打敗你這老狗,十八年后也能。你們曹家敢借著劉家之手來滅我葉家,簡直膽大妄為,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葉家威風?!?br/>
“黑虎軍聽命,凡是以上作亂者,殺!一個不留!”
一聲令下,黑虎軍八十人迅速把烏黑的泛著寒光的長槍橫與面前,仰天大吼道:
“是,謹遵大都統(tǒng)命令?!?br/>
只見黑虎軍隊伍中走出八位鱗甲將士,每一個人都是龍眉豹首,虎背熊腰,像一把出鞘的寶劍,鋒利無比。他們身穿的鎧甲與普通黑虎軍略有不同,仔細一看生有許多倒刺,一張一合,像鱗片一般,散著烏黑的光澤,看起來像是用妖獸鱗片所制作,詭異無比。而其武器也是獨特,不是黑色長槍,而是血色的劍戟,分不清是原本劍戟的顏色還是后來被鮮血染紅的結果,只聞到空氣中濃厚的血腥之味,讓人隱隱作嘔。
先武之境!八位先武之境的武師!
在八位鱗甲將士的指揮下,黑虎軍突然整齊劃一地分為了八個小隊,每個小隊有十人,以鱗甲將士為中心,前方有三人,中間執(zhí)盾,兩旁執(zhí)長槍,負責沖鋒;鱗甲將士左右各有兩人,執(zhí)刀劍,負責兩翼攻擊與防守;后方有兩人,手拿弓弩,負責遠程攻擊與策應。而鱗甲將士手拿血色長戟,巍然不動,鎮(zhèn)壓中心,掌控全局。
血色劍戟在空中劃過,直指劉家金刀衛(wèi),十隊黑虎衛(wèi)猶如十頭出囚的猛虎,輕易地撕開敵人的防線,像十把尖刀刺入敵人的心房。
尸橫遍地,哀嚎滿天,鮮血把大街上的青色石板洗涮成赤紅之色,帶著濃厚的血腥味,久久難以散去。
手起刀落,人頭滾動,如屠豬狗,不堪一擊!
原本威風凜凜的金刀衛(wèi)不一會就死傷大半,嚇得丟盔卸甲,落荒而逃。劉烈雙眼變成了紅色,充滿了血絲,這些金刀衛(wèi)可是劉家在曹家的支持下培養(yǎng)了五年的心血,其耗費的資源難以計數(shù),如今就這樣輕易的敗了,而且敗得一塌糊涂。
此時躲在暗中的劉家高手終于按捺不住,一個個現(xiàn)身出來,使出渾身解數(shù),抵抗黑虎軍勢如破竹的攻擊。
十位青年男子橫空出世,身著赤火袍,手拿虎口寶刀,橫舉面前,大喝:
“吾乃劉家十大金刀虎將,豈容你們放肆,還不快快住手,小心人頭落地!”
十位金刀虎將都是早已成名的先武強者,被劉家威逼利誘,才入了劉家,擔當金刀衛(wèi)的十大統(tǒng)帥,人稱“十大金刀虎將”。
雖然面對著十位先武之境的武師,但黑虎軍依舊置之不理,繼續(xù)著屠殺,像車輪碾過螞蟻一般。
十位金刀虎將大怒,提著碩大的寶刀就沖了過來。
“兄弟們,獵物來了,出來陪他們玩玩?!?br/>
八位鱗甲將士飛躍出黑護軍的陣列,臉上身上血跡斑斑,但都是敵人的血液。一桿黑槍眨眼瞬至,金刀虎將匆匆應對,雖然刀鋒猛烈,但卻破綻百出,狼狽不堪。不到幾回合,就被挑死在馬下,十位先武強者就這樣隕落,輕易得像田野了被風吹倒的稻草。
劉烈此時真得被震驚了,心中在滴血,在顫抖。一旁的曹家七長老和曹東陽也大為動容,沒想到蠻夷的南郡竟能培養(yǎng)出如此的軍隊,特別是那八位鱗甲武師,足以和曹家的黑炎軍媲美。
這八位鱗甲將士,曾經與黑虎一樣,都是黑虎軍的一名統(tǒng)領,執(zhí)掌一隊黑虎衛(wèi)。三年前,大軍出征,黑虎被葉哲言留下來,協(xié)助葉天明處理葉城事務。而后黑虎的黑虎衛(wèi)為救葉無悲全部犧牲,黑虎也深受重傷,在武道之上停滯二年,今后恐怕不能再進一步。而隨軍出征的黑虎軍經歷殘酷的磨練,成天以鮮血沐身,以兵刃為伴,無數(shù)次在死亡邊緣徘徊,終得凱旋而歸,修為更是一鳴驚人。原本黑虎軍統(tǒng)領中,以黑虎修為最高,但如今三年過去了,黑虎被傷,修為停滯不前,而活下來的統(tǒng)領都踏入了先天之境,邁進了強者的行列。
黑虎遠遠望見昔日的戰(zhàn)友,又是激動,又是落寞,心中說不出來的滋味??粗矍暗膭⑶嘣?,虎軀一震,虎目散發(fā)著凌厲的光芒,想到兩年前的恥辱,想到如今的境遇都是敗他所賜,心中怒火難以壓制,大吼一聲:“魔虎變!”
只見原本高大的黑虎猛然如一頭兇獸一般,手指變得尖而銳利,皮膚冒出黑色的毛發(fā),眼神中血紅一片,他的身軀慢慢彎下,最后四肢著地,像野獸一般,發(fā)出不甘的低吼。煞氣滔天,讓劉青云不禁后退十幾步。
“魔虎老人的魔虎變!怎么在你手上?”
“這是城主滅殺魔虎窟時所贈,我黑虎日夜苦練,花費兩年時間才突破到第三層,今天就讓劉家少爺試功,以洗我當日之恥!”
魔虎變,玄階下品鍛體秘籍。修煉大成時,短時間內實力暴漲,全身銅皮鐵骨,普通兵器難以傷害半寸,是一門極為厲害而稀少的鍛體秘籍。
魔虎窟,那可是兇名赫赫,乃是一代兇人魔虎老人居住之地。魔虎老人生在天華西郡,已經達到靈武四重無物境,在西郡也是一方強者。但為人兇殘,生性貪婪,經常濫殺無辜,西郡武者平時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曾經因為弟子與人比武誤傷,竟殺上門去,屠了一家百口人,引起天怒人怨,洪家派人前去誅殺,被黑虎老人依靠著黑虎窟險峻地形逃過。但二年前被葉無悲遇上,一舉殲滅,遺留下來的魔虎變秘籍就送與黑虎修煉。此秘籍可以說是為黑虎量身打造,極為相配,黑虎此時因為舊傷,修為停滯不前,而魔虎變主修體魄,修煉有成可以憑借強悍的肉體抗衡先武強者。
使出魔虎變的黑虎可所謂如虎添翼,猛虎下山,一拳下去,雄風赫赫,打得劉青云連連后退。
當然,劉青云也不是草包,心中的仇恨讓他變得更加嗜血恐怖,武功自然不凡?;⒖诮鸬读杩諗S出詭異的弧線,旋風飛舞,突然又急轉路線,變化莫端,讓人難以防范。
這是劉烈第二大成名武學,鬼刃斬,玄階下品武技。
黑虎大笑一聲,一把黑色長槍如流星般飛出,自己緊跟其后,速度竟和飛出的長槍相差無幾。長槍與虎口金刀相撞,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火花四射,兩把兵器緊緊的糾纏在一起。相持不下,勢均力敵,“砰”得一聲,兩柄人武之兵同時折斷,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正當劉青云為陪伴自己多年的虎口金刀的折斷心疼不已,一個大如沙包的拳頭帶著凌厲的罡風席卷而來,一拳下去,劉青云口吐鮮血,門牙也掉了幾顆。黑虎毫不留情的把劉青云踩在腳下,享受著洗雪前恥的快感。
劉烈大驚,又惱又怒,看著自己的愛子被黑虎踩在腳下,不顧葉浩然的糾纏,一個飛步凌空飛出,手上的火焰排山倒海般向黑虎涌來。
“豎子,爾敢!”
還沒等黑虎反應過來,只見一柄青色長劍穿云破霧,直插在黑虎面前,擋住了龐大的火焰。
“好,黑虎,不愧是我黑虎軍第一虎衛(wèi),即使深受重傷,也能以后武修為打敗先武之境的強者,不墜我黑虎軍的威名!”
葉哲言大步流星地踏空走來,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片淋漓血跡,速度如同鬼魅,留下一道血色殘影。
劉烈雖然對葉哲言的大名如雷貫耳,但自己畢竟高他兩個境界,之間如同隔一條鴻溝般。武道之中,每一個境界都是相差甚遠,要不是有強大的靈兵武學在手,幾乎是不可能越級挑戰(zhàn)的。而這種差距會隨著境界的升高越來越明顯,最終可能只是隔著一重,而兩者卻是天壤之別。劉烈想:如今的葉哲言早已不是當年天縱之才的葉家三杰,以靈武三重境對戰(zhàn)靈武一重境,豈不是輕而易舉。
烈決大成,火焰滔天,焚燒一切。
青色飛劍通靈般飛回到葉哲言手中。葉哲言用手指在劍刃上一抹,鮮血在青色的長劍上流淌,而后詭異的融入到劍刃之中,像血脈一般,蔓延整個劍身,清晰可見。原本青色的長劍,變成一柄血劍,散發(fā)著心悸的氣息,連周圍都彌漫著一層血霧。
“血修!葉哲言你瘋了,竟然走了禁忌血修之路!你不怕天下武者群起來攻之嗎!不怕死后永不入輪回的痛苦嗎!瘋了!你真是瘋了……”劉烈如同瘋魔般狂吼道,不顧一切地飛奔逃離。
一代血劍君子葉哲言,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血修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