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結(jié)束之后已經(jīng)十點鐘了,雖然周延凡說過,如果太晚,就給他打電話,他過來接我。
但我覺得他最近為了工作的事情,已經(jīng)夠累的了,回家這種小事,就不用麻煩他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回家。
由于錯過了公交車的末班車,我只好打的回去,可把我心疼了一把。
下車的時候,車費都用了將近五十塊錢,真是坑爹,又不是很遠,居然還收我那么貴。
我是在小區(qū)對面的馬路邊下車的,正想穿過馬路進去小區(qū),這個時候一輛車子忽然朝我沖了過來。
那輛車的車燈開得很亮,照得我眼睛都花了,沒有辦法看清楚車牌號,以及車上那個人的長相。
我一開始以為這個司機只是趕時間,于是退了回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的目標就是我,直愣愣的朝我撞了過來。
我反應(yīng)迅速往館草叢里一跳,整個人都跌進了草叢中,而那輛車剛剛正好與我擦肩而過,如果我反應(yīng)慢一點,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被撞倒了。
那人見沒有撞到我,對面小區(qū)的保安已經(jīng)注意到這里了,便一踩油門,開著車子橫沖直撞的離開了。
保安跑了過來,將我從草地上扶起來,關(guān)切的問道:“這位小姐,你沒事吧?沒有被剛剛的車子撞傷吧?”
我咬著牙站了起來,道:“沒事,謝謝你,大叔?!?br/>
我雖然沒有受到大傷,但是剛剛跳進灌木叢的時候,被樹枝劃傷了皮膚,一條條細細紅紅的劃痕,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我對于剛剛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在保安大叔的攙扶之下進了小區(qū),才松了一口氣。
我敏銳的覺得,這次開車撞我的人,跟上次拿磚頭砸我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我并沒有跟什么人結(jié)過怨,就算跟公司的同事偶有摩擦,也不至于到要我命的地步,到底是誰這么恨我?
我真的想不通。
換個角度來想,他們針對的人,會不會并不是我,而是周延凡?而我,只是因為跟周延凡關(guān)系密切,所以就被他們盯上了。
結(jié)合周延凡最近的種種異常,我覺得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混商界的,與人結(jié)怨太簡單了,有可能他搶走了人家公司的一個大項目,人家氣不過,所以找人報復(fù)他。
商界中的骯臟手段,多得是。
想到這里,我等下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周延凡說這件事,讓他出門的時候也小心一點,別被人暗算到了。
我掏出鑰匙開了門,聽到周延凡在二樓走廊上講電話。
“沒有辦法拿到一些證據(jù)嗎?如果能拿到的話,對我的幫助真的非常之大?!?br/>
“我當(dāng)然明白沒有那么簡單,如果真的那么簡單的話,我也就不用準備那么久了。”
我抬頭看著他,這個時候他發(fā)現(xiàn)我回來了,便下意識的掛了電話。
他有些事情不想讓我知道,但是為什么呢?是怕我擔(dān)心,還是因為,有些秘密,不能對我說?
“你身上怎么了?”他看到了我身上的傷,從樓上下來,皺著眉,“怎么弄的?”
我本想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他的,但是聽到他剛剛說的話,我有點猶豫了。
“怎么了?說話?!彼詾槲沂且驗樘矗詻]有說話,于是蹲下來察看我腿上的傷口?!昂芡磫??”
我說:“沒事啦,只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只是小傷?!?br/>
他皺眉道:“我怎么覺得你這個借口,好像上次已經(jīng)用過了?”
我干笑了兩聲:“有嗎?可能是我最近真的太不小心了吧,總是冒冒失失的,所以就把自己弄傷了?!?br/>
這話說得我一陣心虛,希望周延凡沒有察覺我在說謊吧。
“你那份工作,不如就辭了吧。”他說。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是不會辭的?!蔽也粷M的看了他一眼,“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br/>
他有些欲言又止。
難道他知道最近會有危險,會有人對他,或者對我下手,所以才一直讓我辭掉工作嗎?
我裝作不知道的安慰他說:“沒事的,我以后會注意,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br/>
他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
我察覺道他的臉色有點難看,他最近幾天都沒有去公司,一直在家里處理著工作,每晚都熬夜。
我不知道他是幾點睡覺的,但又一次我兩點鐘起床上廁所,他還沒有進來臥室睡覺。
我很想問他,是不是公司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不敢問。他不想讓我知道,可能是不想讓我擔(dān)心,也有可能是想在我面前,保全他的自尊心。
這一天晚上我失眠了,翻來覆去在床上睡不著。書房傳來了周延凡咳嗽的聲音,我心里一緊,不由得起身下床。
我悄悄的靠近書房,書房的門并沒有關(guān)進,有一條縫隙,里面透出明亮的燈光。
我在小小的縫隙里,看到了周延凡疲憊的身影。
心里突然酸酸的,想到周延凡是擺手起家的,沒有什么背景,沒有什么人脈,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他的公司能夠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多不容易啊,這背后,必定有他付出的很多心血。
我不知道公司出了什么問題,我很想跟他一起分擔(dān),可我有沒有什么能力,這是我最痛恨的。
我瞧瞧的下樓,來到廚房,給他泡了一杯熱的蜂蜜柚子茶,這個能緩解咳嗽嗎?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總歸潤嗓子吧。
我端著茶上樓,來到書房,在門上敲了兩下,走了進去。
周延凡見我還沒有睡,眉頭都皺了起來:“你怎么還沒有睡,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對你說吧,現(xiàn)在都幾點了?”我把蜂蜜柚子茶放在桌面上,看著他眼睛里的紅血色,以及他疲憊不堪的模樣,心止不住的刺痛起來。
“別太拼了,”我輕聲說,“公司的事情再重要,能重要得過你的身體嗎?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這樣才能更好的處理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