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逸,我嚴冰這輩子求過你什么嗎?”突然,嚴冰奇奇怪怪的問。
陸辰逸再次搖頭,他和嚴冰都是條漢子,求人,向來就辦不到。
“只要你說的、我都答應你?!标懗揭莩谅暬卮?。
“那好,我求你一件事?!眹辣蛔忠活D的說,“你和嚴潔結婚吧!”
陸辰逸鄂然了一下,他沒想到嚴冰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太不符合豪爽的性格。
一張報告單,遞到了他面前,嚴冰苦笑,“我第一次覺得,我是一個哥哥,一個失敗的哥哥?!?br/>
報告單上的化驗結果,令陸辰逸的面色也頓時變得灰白。
……
距離他在醫(yī)院向嚴潔求婚.已經過了近一個月。
再過幾天就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他發(fā)現(xiàn),他無法愉悅。
就如同,今天拍婚紗照一樣,即使再怎么牽強微笑,他也裝不出幸福的表情。
但是,他明白,他必須強裝幸福。
疲憊的回到龍門堂的別墅,里面依然空蕩蕩的,如同他的心房一樣。
他隨手一扔,超市剛購買的生活用品撒了一地,他懶得去收拾。
有時候,他真佩服那個小女人,明明是個千金小姐,但是她那個時候居然連歐巴桑的活也愿意干。
更多的,又是心疼。
空蕩蕩的,這里沒有她勤勞的足跡,也沒有孩子們的嬉鬧聲,這里象一座空城,而不像一個家。
他向嚴潔求婚,他并沒有告訴她,至于為什么,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甚至他現(xiàn)在很少再回到t市的那個別墅,而她也不會給他打電話,她說過,她會給他自由。
現(xiàn)在,她失去了更多自由,因為他怕一直行蹤不明的齊宇陽會對她不利。
他,這一月里,有帶孩子們出來見過幾次面,卻一次也沒帶孩子們找過她。
而,她也安安靜靜,不吵不鬧,仿佛忘記了有他這個人一樣。
有的時候,回到t市的時候,看到她,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她,而她……
他莫名地開始想她。
不可抑制的想。
想跟她在一起。
但是,他也明白,從那晚將戒指套到嚴潔的手指上時,他已經錯失了很多資格。
沒有資格去想念另一個人。
沒有資格去和另一個糾纏。
沒有資格……反悔……
這不是他一直所期盼的嘛?!為什么心里會難受呢,甚至是壓的喘不過氣來。
..
“找個地方喝一杯?”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因為這句話,是某個人最近的口頭禪。
搖搖頭,他覺得疲憊。
坐入沙發(fā),迎面的是一張略帶愧疚,豪爽的臉。
雖然他一再的告訴嚴冰娶嚴潔原本就是早已承諾過的事,一切只不過提早實踐了而已。
“你******悶不悶?煙不抽,酒不喝,女人更是不找,神父都沒你活得郁悶!”嚴冰郁悶的要死,雖然這段時間他的妹妹是一改常態(tài),笑得比花兒還燦爛,但是,那沉甸甸的事實壓得他喘不過氣,陸辰逸的消沉,卻是每日更沉一分。
“我出面找方雅靜談談,讓她等你幾年,等嚴潔……就把你還回去!”嚴冰提議。他自然知道方雅靜的去處,只是嚴潔不知道而已。
誰叫他的兄弟就是喜歡那個女人!即使聽說很多都是誤會,他對那個女人也并沒有什么好感。
但是,如果不是因為..嚴潔..其實,說心底話,他比較贊成陸辰逸選擇方雅靜。
起碼、男人最重要的‘性’福生活有了保障。
冷冷的瞥了嚴冰一眼。
這個這么‘魯’的兄弟什么時候才能明白,感情的事,不是要與不要這么簡單。
沒有任何人有義務去等候誰。
況且,他的目的只是報復方雅靜。
“其實,你始終還是愛方雅靜的,對不對?不要再報復了,算了,這樣下去只會讓你更累……”這次,嚴冰倒是倒出了自己的心里話,徹徹底底地為陸辰逸想了一次。
而陸辰逸依然是不做聲。
思想有鴻溝,兩個男人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面對兄弟的悶,嚴冰百無聊賴,居然動手幫他收拾扔在一邊的袋子。
誰叫他總覺得欠了陸辰逸?
不為他做點什么,嚴冰覺得心里堵得難受。
拾起袋子,無意中,嚴冰窺見里面居然有盒保險套。
瞠目結舌。
“你……你,你買這東西干嘛?”像見到怪獸一樣,驚悚到嚴冰都變成了結巴。
冷冷的,陸辰逸瞥了他一眼。
他買保險套能干嘛?總不會無聊到去吹氣球?!
“嚴潔今晚要在這過夜,她要和我上床?!泵鏌o表情的,他闡述事實。
對這么‘合情合理’的要求,他有什么辦法拒絕?
即使,他真的很想一口回絕..
他不想碰嚴潔……倒不是因為她的病,而是因為覺得碰了她……對不起那個咬著唇,忍受過他‘獸行’的小女人。
“你瘋了?!我叫你和她結婚,沒叫你和她上床”嚴冰氣急敗壞的怒吼,“你不會東找借口,找理由推了??!”
是不是不要命了?
“你覺得我能拒絕她嗎?”陸辰逸面無表情的問。
不能拒絕,除非把她的真實情況說出來。
“放心,戴了套,沒這么容易‘中鏢’的?!标懗揭葺p描淡寫。
“她得的是aids??!aids這幾個英文你會不會拼?!我叫你成全她,跟她結婚,沒叫你也去送命啊!”嚴冰象獅子一樣暴吼。
保險套如果真的這么保險的話,為什么每年有這么多人會避孕失?。?br/>
陸辰逸被嚴冰吼得一陣煩躁。
從嚴潔昨天誘惑性得對他提出性暗示時,他就煩躁到現(xiàn)在。
他欠嚴潔的太多太多,如果不是被那些人渣****,嚴潔也不會得上艾滋病。
但是相較之下,他寧可那時候他沒有撿回一條命。
門口有什么東西怔怔落地的聲音。
陸辰逸和嚴冰同時回頭。
嚴潔站在門口,提著簡單的換洗衣服,失神得象一抹游魂。
她以為,是激烈的‘自殺’行為,嚇到了釋然,他才會在當日病房里,承諾馬上舉行婚禮。
那個女人和她的孩子們,全都被陸辰逸送走了。
她還為此洋洋得意過。
覺得自已用對了方法,這一戰(zhàn),勝得太漂亮了。
原來,勝得這么輕易,是因為她注定是輸,輸?shù)靡粩⊥康亍?br/>
“嚴潔..”嚴冰心驚的叫著妹妹的名宇,他和陸辰逸一直以為,能將這個秘密隱瞞個幾年,至少能讓嚴潔這幾年過得幸福愉悅。
忿忿得,嚴潔將手里的紙袋扔向嚴冰,悲憤的怒吼,“為什么瞞我?!”起碼,她有權利知道自已的身體狀況!起碼別讓她象一個傻瓜一樣,每天洋洋得意,以為釋然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別激動、別激動!”嚴冰趕緊撿起妹妹扔在地上的紙袋,頭大。
媽的,他這一段時間活得還不象龜孫子嗎?
“為什么瞞我?!”向來堅強的嚴潔居然哭了,她一邊哭著一邊狠狠的發(fā)泄的將所有觸手能及的東西胡亂的用力砸在自己哥哥的頭上,“混蛋嚴冰,為什么瞞我?!”
她還有好多好多的事,還沒有漂亮的完成。
她要成為最漂亮的新娘,她要為自已愛的男人生一大群的孩子。
現(xiàn)在都成了什么?甚至連如果和自已心愛的男人上床都可能成為‘蓄意’謀害。
她怎么可以死?!
她怎么甘心?!
被嚴潔砸得腦門也發(fā)昏了,嚴冰卻只能狼狽的連躲也不敢躲,笨拙的安慰,“哥哥任你打,別激動、別激動……”娘的,自己男人站在旁邊不舍得打,就會打他!
“嚴潔,別這樣?!标懗揭莩鲅灾浦?。
悲憤下,任何一條引線都會引致爆炸,嚴潔咄咄逼人,“陸辰逸,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笑?盤算著,可憐我,最多陪我熬個幾年,等我死了,就娶那個女人?!”
她一來,就聽到嚴冰對陸辰逸說,由他出面找方雅靜談談,讓她等陸辰逸幾年。
她以為還未結婚他們已經盤算如何離婚,心寒下,她才會躲起來偷聽。
但,沒有什么比接下的聽到的更加崩潰!
陸辰逸沉默不語。
如果沒有發(fā)生這件事情,其實,他也不知道跟方雅靜會怎樣,總之,他知道,報復已經開始讓他心煩。
“陸辰逸,你要不就現(xiàn)在干脆殺了我,和那個女人一起逍遙快話,要不就發(fā)誓這輩子除了我,再也不娶別的女人!”掩面哭泣。
她不要大方!她不要只做幾年的陸夫人,這個位置,即使死,她也要霸住永永遠遠。
“嚴潔!你夠了吧!”嚴冰頓時火大,容忍也有個限度。
這也太自私了吧?!
“不敢發(fā)誓了吧?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性!要同情就拿你們的一輩子來同情!不要虛情假意的拿幾年的時光來搪塞!”她覺得很難受,很難受,這股難受,讓她想要拖住所有人一起不幸福。
“好!”突然,陸辰逸點頭,“我答應你,身份證上這一欄,妻子的位置,不是幾年的時光,這一輩子都是你的。”
這是他欠她的。
如果讓他時刻等待著一個女人的死亡,從而又開始一段自己的幸福,他做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