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昆腿上所中之毒很快就被控制住,但毒性強(qiáng)烈,恐怕一時半刻難以清除。幸虧傅昆中招之時,全身內(nèi)力充盈鼓蕩,而陸之敬沒能直直打中,同時,陸之敬也只為能將他打開到一旁,并未使上全力,是以毒性并未侵入過深。
而凌云掌門則不同,陸之敬與他對掌之時,已經(jīng)用上了十成的功力,一掌下去,掌中的毒全都散發(fā)出來,而且掌門與其硬生生的對了一掌,這毒性以侵入血脈,若不是趙萇楓和何三桐及時救治,恐怕,此刻已經(jīng)命喪當(dāng)場了。
其余眾人皆手忙腳亂,有人大聲疾呼道:“沒想到陸之敬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竟然用上了下毒這么陰損的招數(shù),讓他跳了崖真是便宜了他了,應(yīng)該將他挫骨揚(yáng)灰!”
“是啊是啊,我們名門正派,如何能容得下如此敗類?”
“可惡至極,竟然打傷了掌門,辱我?guī)熼T,欺師滅祖,真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從這么高的山崖上跌下去,恐怕連個渣渣也不剩下了,可惜啊!”
“可惜?這種人你還為他感到可惜?”旁邊一人道。
“我是可惜,讓他死的太痛快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凌云大殿去議論紛紛。
這時,李淑月師叔看到情況危急,忙一個箭步奔上前去,坐到凌云掌門身邊,也運(yùn)起內(nèi)力,助其抵抗劇毒。
過了半晌,傅昆已漸漸轉(zhuǎn)好,不再有性命之憂,而凌云掌門也緩緩睜開眼睛,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我凌云門中,會出此等事,原來……原來……”
凌云掌門氣息不順,又歇了片刻,看見清水門李淑月也在身旁,嘆道:“師妹,你可看清了,剛剛那叛徒,使得是什么掌法?”
李淑月剛剛還沒注意到這一點,被凌云掌門這么一說,忽然之間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這樣的掌法,這……這不可能啊……難道是?”
“沒錯,是……是……嵩陽神掌!”凌云掌門又順了口氣,吞吞吐吐地說道。
“他一個凌云門弟子,怎么會嵩陽掌法?”何三桐在一邊,驚問道。
“這還不明顯么?顯然這陸之敬,是嵩陽門安插在凌云門的奸細(xì)!”李淑月斬釘截鐵說道。
“這……這不可能啊,陸之敬入我凌云門已經(jīng)十多年了,難道這十多年間……”何三桐如此說道,忽然覺得有些觸目驚心。凌云掌門也搖了搖頭,道:“好城府??!”
李淑月冷著一張臉,又道:“這嵩陽門,一向是中原武林中一股不可忽視的中堅力量,玄清門曾經(jīng)勢大力強(qiáng),又兼一股正氣,才得以暫時統(tǒng)領(lǐng)武林,誰知清陽鎮(zhèn)一戰(zhàn),玄清門大弟子李瀟戰(zhàn)死,玄清門損失極大,幾乎一落千丈,而太白門武功雖高,卻一向清心寡欲,超然世外,不問恩仇事,這才讓嵩陽門在如今的中原武林拔得頭籌,門下眾人武功高強(qiáng),只是一貫行事鐵腕,那嵩陽門掌門曹無極,正是壯年,如今在江湖正派中首屈一指,只是此人野心極大,意欲一統(tǒng)中原武林,如今看來,此人已經(jīng)布局十余年之久了,只等天下有變便出手。”
凌云掌門點點頭,道:“沒錯,只是沒想到這陸之敬能在我凌云門下潛伏如此之久,若不是這一回,出了這樣的意外,恐怕,我凌云門里里外外,都在嵩陽門的監(jiān)視之下了?!?br/>
“說是十余年,也未必盡然。陸之敬入我凌云門之時,只是清苦之身,恐怕是這些年郁郁不得志,在凌云山上看不到希望,才被嵩陽門抓住機(jī)會,威逼利誘,策反了他?!壁w萇楓細(xì)細(xì)思索了一番,娓娓道來。
“眼下之事……眼下之事,我凌云門出了……出了這樣的事,其他各派,也未必干凈,恐怕……恐怕……我們武林正派,都或多或少……被其滲透了。”凌云掌門斷斷續(xù)續(xù)道,心中憂慮重重。
“眼下最重要的事,我看還是掌門師兄要先養(yǎng)好傷再說!”何三桐憂慮道。
“掌鏡師弟他……他沒事吧?”凌云掌門想起來陸之敬在跟他對掌之前,也打了掌鏡長老傅昆的腿一掌。
此時的傅昆已是神智清醒,道:“掌門師兄,我沒事,只是,這毒甚是狠辣,侵入身體之后,不僅僅是破壞人的血肉,還蠶食人的內(nèi)力,余毒尚在,內(nèi)力便大漸,若想除盡體內(nèi)余毒,恐怕,非一日之功啊!”
眾人聽罷,皆是“啊”的一聲。
“那掌門師兄你?”何三桐忙問道。
凌云掌門搖搖頭,不再說話,李淑月也對著何三桐搖搖頭,示意別再多言,畢竟凌云門的掌門人中了劇毒,身受重傷,此刻正是凌云門最虛弱的時候,倘若讓某些居心叵測之人得知凌云門遭此大變,恐怕會對凌云門在江湖上的形勢有重大影響。
畢竟,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在凌云門眾位弟子當(dāng)中,除了陸之敬,還會不會有其他的奸細(xì)。
何三桐也立刻會意,連忙下令,眾弟子將掌鏡長老傅昆扶著回到凌云門側(cè)殿修養(yǎng),而他與趙萇楓、李淑月一道,扶著凌云掌門回到凌云大殿內(nèi)側(cè),掌門的臥房之內(nèi)。
“眼下之事,絕不可聲張。嵩陽門如今在江湖上漸漸勢大,若傳了出去,恐怕會對凌云門有所行動,凌云門的局面會異常被動!”李淑月師叔關(guān)切道。
“沒錯啊,百年基業(yè),不能毀于一旦?!绷柙普崎T道。
“掌門師兄,你的傷……”何三桐問道。
“誒,不瞞你說,我這傷……很有可能,一年半載之內(nèi)……都難以恢復(fù),我想,估計傅昆也是如此吧,恐怕……恐怕……在這一年之中,有很多事,需要你來處理了?!绷柙普崎T嘆道。
“掌門師兄,你大可放心養(yǎng)傷,我自當(dāng)盡心盡力,為我凌云門撐起一根柱子,只是掌門師兄要以身體為重,盡快痊愈,整個凌云門,不能沒有掌門師兄的維持啊!”何三桐道。
凌云掌門點點頭道:“來日方長啊,往后,不知還會有什么樣的事發(fā)生?!?br/>
說罷,凌云掌門閉上眼,運(yùn)起云瀾神功,這三人都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