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突然想起一句話,宋文禮說過,她提什么要求,他都沒辦法拒絕。
以前不理解,現(xiàn)在她有點(diǎn)理解了,這個男人在那件事上,提的要求,她好像也拒絕不了。
大概是因為剛才的事做到一半,她心里也有點(diǎn)火,需要去一去。
而且……剛吃了羊肉,挺燥。
于是兩人就回到了房間,宋文禮最先提出來,“要不要去泡溫泉?”
溫念當(dāng)然想,她就是沖著溫泉來的。
她點(diǎn)點(diǎn)頭先去了浴室,進(jìn)了浴室沖完澡,溫念裹上浴袍再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宋文禮沒有在房間里。
她繞過玄關(guān),走到院子門口,拉開門的一瞬間,怔住了。
院子里掛滿了細(xì)小的燈泡,就像一個星空一般,中央的鴛鴦池水冒著裊裊熱氣,仿佛仙境一樣。
星空加仙境,周圍還點(diǎn)綴著滿滿的鮮花。
有很多,看著眼熟,都是上次跟宋文禮去吃飯,在花房里見過的話,有幾個,她記得,糖果俱樂部,索菲羅莎。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索菲羅莎,真的長在她的審美點(diǎn)上,粉色波浪邊,看上去清淡又高級。
關(guān)鍵是花香,特別沁人心脾。
她嘴角漾開微笑,緩步走到索菲羅莎跟前,蹲下身,輕輕嗅了嗅。
沒想到,這度假村里,還別有洞天。
身后傳來腳步聲,溫念緩緩起身看去,宋文禮西裝革履,好像比剛才穿得還要正式。
溫念失笑,“不是泡溫泉嗎?你穿成這樣,是要cosplay什么?”
說到這,溫念腦海里閃現(xiàn)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臉色微紅,目光掃過宋文禮暗紅色的領(lǐng)帶。
跟溫念的調(diào)侃相比,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緊張,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
溫念這才發(fā)現(xiàn),他手中拿著一個手捧花。
西裝革履,手捧花,還有星空和仙境。
溫念頓時明白,眼神也跟著有些閃爍。
宋文禮是要求婚?
果然下一秒,宋文禮單膝跪下,將手捧花往前一遞,“念念,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哽住,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緊張而喉嚨發(fā)干。
溫念的眼眶里已經(jīng)蓄起了霧氣,垂眸看著宋文禮手里的花,笑著罵,“宋文禮,你為什么不用婚禮之路當(dāng)手捧花?”
當(dāng)時在花房看到婚禮之路的時候,溫念就看上了它包子型的大白花,花型花色都很好,她當(dāng)時還問宋文禮這花叫什么。
宋文禮說,叫婚禮之路。
她當(dāng)時還嘟囔了一句,那好適合當(dāng)手捧花。
可今天宋文禮手里的這束明顯不是。
男人微頓,隨即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婚禮之路開的花,是臭的?!?br/>
溫念,“……”
好嘛,溫念也沒想到,她當(dāng)時沒仔細(xì)去聞,因為花房里太多花了,可能花香蓋住了婚禮之路的奇怪味道。
溫念好笑,“你還都聞了聞嗎?”
宋文禮像個小孩子一樣,點(diǎn)點(diǎn)頭,特別認(rèn)真,“挑得很仔細(xì)。這束,叫天鵝股東,雖然沒有婚禮之路的花瓣多,但是香的?!?br/>
說著,他還將捧花往溫念鼻尖前湊了湊,溫念順勢嗅了一下,香的。
溫念嘴角壓都壓不下,嘟囔道,“那你求婚都沒有戒指的嗎?”
宋文禮似是剛想到,手腳忙亂,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控制器一點(diǎn)。
隨即輕微的嗡鳴聲響起,一個無人機(jī)從角落里飛出來,飛到溫念身邊,下方掛著一個小花籃。
溫念往里看,一個絲絨盒子躺在里面。
宋文禮探手拿出,打開盒子,鴿子蛋被星光照得閃閃亮亮。
溫念的眼睛再次模糊,她揚(yáng)起眼睛使勁眨,將眼淚壓下去。
再低頭時,宋文禮的臉色緊繃,但手指微微顫抖,還有點(diǎn)笨拙地將戒指拿出來。
“念念,你愿意嫁給我嗎?”
宋文禮的尾音帶著顫抖,溫念的心尖都被撩動了。
“宋文禮!你好煩人!”溫念嬌縱地說,“求婚也提前說一下,我還穿著浴袍呢!”
被求婚哎,當(dāng)然要美美的。
宋文禮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人也放松下來,“你穿什么都美,不穿也美?!?br/>
溫念,“!”流氓。
“念念,嫁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彼挝亩Y說,“好不好?”
溫念吸了一下鼻子,嗓子里仿佛哽住了什么,只能重重點(diǎn)頭。
宋文禮嘴角的笑容瞬間綻開,比手中的捧花還要熱烈。
他將戒指套在溫念的手指上,然后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虔誠的一吻,下一秒起身,將人穩(wěn)穩(wěn)摟進(jìn)懷里。
溫念整個人還有點(diǎn)懵懵的,但是本能地覺得,宋文禮的懷抱,好溫暖,好踏實。
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甚至有些哽咽,“謝謝你,念念。謝謝你?!?br/>
給他一個家,讓他從此,不是孤獨(dú)一人。
兩人就這么擁抱著,久久沒有放開。
溫念靠在宋文禮的肩頭,心里莫名的安穩(wěn),男人的薄唇湊到溫念的耳邊,“老婆?!?br/>
溫念的耳根一熱,但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就地洞房?”宋文禮不是詢問,因為他的手已經(jīng)開始不老實了。
溫念恍然,原來他把求婚儀式設(shè)在這,是想在溫泉邊……洞房?
這男人真是花樣百出。
可在這件事上,宋文禮從來都是主導(dǎo),溫念根本反抗不了,索性安心享受。
溫泉池中的水翻滾攪動,兩個小時后,才緩緩歸于平靜。
水面的漣漪一圈圈漾開,宋文禮的手在溫念的后背上輕輕拍著。
溫念伏在宋文禮的胸口,大口喘著氣,眼睛已經(jīng)睜不開,渾身像是被卸了骨頭一樣。
“你想要什么樣的婚禮?”宋文禮問。
有了第一次求婚失敗的教訓(xùn),宋文禮決定還是先打聽溫念的喜好。
畢竟婚禮是可以讓溫念參與的。
溫念哼哼兩聲,這會兒她可不想動腦子,敷衍道,“你看著辦?!?br/>
宋文禮微頓,他看著辦?他怎么看著辦?
這小女人要是一個不開心,在婚禮上說不嫁了,他找誰哭去?
他輕輕挑起溫念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你有沒有在聽我說什么?”
懷疑她根本沒聽清他的問題。
溫念迷蒙地睜開眼,滿眼的茫然,“嗯?什么?”
宋文禮,“……”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