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了!”
龍牙廣場上,眾人看到,一直靜靜站立的呂宸凡和卓玲兒,突然動了。
率先出手的,是卓玲兒,只見她眼神充滿冷芒,不言不語,身形暴起,瞬間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向呂宸凡急刺而來。
在卓玲兒動身的一剎那,一身白衫的呂宸凡,雙腳點地,身體傾斜,右手拖著銀色長槍,同樣向十丈外的卓玲兒急速奔去。
兩人近身,呂宸凡手中的長槍,瞬間在空中轉起一個槍花,以極大的火焰之力,向卓玲兒猛砸而去。長槍呼嘯,又將周身上下,護了個嚴嚴實實。
進可攻,退可守,只此一招,便讓圍觀眾人叫好一片。
卓玲兒冷哼一聲,對長槍不閃不避,騰空而起,向呂宸凡一劍刺去。
劍光乍起,劍身嗡鳴,銀色的劍背,竟散發(fā)出點點星光。
“當!”
長槍和短劍相撞,發(fā)出金屬般質(zhì)鳴。
此招過后,卓玲兒身形翻轉,穩(wěn)穩(wěn)落在了擂臺之上;呂宸凡受此一擊,身形只是略微搖晃。
緊跟著,兩人再次靠近。
“噹!”
“噹!”
碰撞聲不斷響起,呂宸凡和卓玲兒瞬間又纏斗在一起。
兩人的四周,槍影劍光,宛若流光世界。
“一年了,你就沒想給我個解釋嗎?”卓玲兒的劍,狠狠壓在呂宸凡的長槍上,盯著對方帶著復雜意味。
當~
呂宸凡一槍將劍彈開,長槍急如游龍,劍影來襲便見招拆招。
他的沉默,顯然是沒想怎么去解釋。
擂臺地面之上,不時會有攻擊印痕,只是流光一閃,很快就被陣法修復。
“不說話?”卓玲兒雙目猩紅,咬牙傳音道,“你當初不告而別,卻和別的女子在一起,你竟然沒個說法,你就是個畜生!”說話間,劍光閃耀,如點點星光,欲要將呂宸凡籠罩其內(nèi)。
呂宸凡大喝一聲,長槍揮灑,將他周身護了個嚴嚴實實。
“叮叮叮!”
不到一個呼吸時間,長槍和銀劍發(fā)出了無數(shù)道碰撞,聲聲讓人心顫。
“好快的速度!”
“根本就看不清呀!”
大多數(shù)觀看者不由連連驚嘆。
劉芷容眼睛睜得老大,除了聽到砰砰響外,根本就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忙向身邊的陳高智問:“師兄,你能看清發(fā)生什么了嗎?”
“……”陳高智有些傻眼,他能說什么,自己也是一臉茫然!他可以估計,這臺上二人戰(zhàn)斗的余波,都能瞬間在他身上捅出無數(shù)個窟窿。
高臺之上,那些古老存在則是感嘆。
“卓家丫頭劍光如雨,密不透風,當真厲害!”
“呂家小子的槍法,也是槍中有火,火中有槍,劍光再是密集,竟然都被他擋下?!?br/>
炎帝卻笑著傳音道:“西平王,你那孩子看似打得兇猛,其實心中并無殺意,看來他是想輸給卓丫頭呀?!?br/>
西平王和南月王聞言,臉上苦笑。
二者心里清楚,只因呂宸凡被某一位存在的孫女看上,而那一位存在,可是個不講理的主。呂宸凡為了不牽連到卓玲兒,于是刻意地和女孩保持了距離。但是這種事情,二王怎敢亂說,遂只能把事情埋藏心底。
這個世界,能夠強過西平王和南月王的人不多,雖然那位獨行強者,實力只是和他們二位相當。但獨行,就代表了他們不敢去招惹,惹上這么一位存在,對于偌大的家族來說,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其實,這一排的大人物只要稍微留心,就能看出來,擂臺之上,呂宸凡和卓玲兒看上去雖然旗鼓相當,但呂宸凡更多是在格擋和忍讓,而卓玲兒則是一副定要打敗對方出口惡氣的神情。
這就有些不尋常了。
呂宸凡和卓玲兒顯然有問題。
這一幕,就連擁有驚人洞察力的宋星也發(fā)現(xiàn)了,他盯著場上輾轉騰挪的呂宸凡,心中想道:“呂宸凡到底要干什么?他不會一直不還手吧?!?br/>
“好!”
“精彩!”
呂宸凡和卓玲兒的談話,都是用傳音模式,其他人根本就不能聽到,在他們眼中,兩人正在竭力拼斗,爭奪更好的名次,哪里又看得出這些門道。
雖然大多數(shù)人都看不清他們的招式,但也能感受到臺上二人的精彩絕倫。
“當!”
長槍和銀色短劍劇烈的碰撞后,呂宸凡和卓玲兒互退幾步,然后四目對視。
這一刻,呂宸凡目光柔情一閃而逝,卓玲兒眼中則是猩紅一片。
“你還不給我一個解釋嗎?”卓玲兒冷冷傳音道,一年多來,這個問題,她不知道問過呂宸凡多少次,呂宸凡卻從未開口回答。
而呂宸凡,這次也沒再主動出手,凝視卓玲兒,緩緩開口道:“是的,我辜負了你,但我卻無悔。”
“無悔?”卓玲兒一愣,接著就是憤怒傳音,“好一個無悔,今日你我,恩斷義絕!”
這一刻,她漂亮的臉龐已是滿臉猙獰,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等待一年的答案,竟是會是這樣的一種答案。于是,她猛地凌空,手中短劍直直刺向了呂宸凡。
呂宸凡感受到對方劍上蘊含的真元,連忙一個側身,堪堪避開對方劍勢,然后一個格擋,將短劍給彈開。
只是卓玲兒的清音劍訣就如同一片汪洋,連綿不絕,剛一被彈開,下面的招式就接著攻擊而來。
當當當……
又是一番激斗,猛地卓玲兒身形彈起,退后幾步,冷冷開口道:“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你最厲害的武技,是呂家槍決的第五招,現(xiàn)在就施展出來吧?!?br/>
呂宸凡深深望了卓玲兒一眼:“好。你使出清音劍訣第五式,我們就來個一招定勝負?!?br/>
往日恩恩怨怨,過往云煙,兩人顯然也想有個了斷了。
吟!
卓玲兒的身上,猛地升騰起一個兩丈高的絕世劍仙虛影,這個虛影一出現(xiàn),那些看到的人,都能從中感受一股縹緲磅礴的氣息,而這股氣息,也朝著眾人撲面而來。
轟!
劍仙虛影動了,只見他遙望呂宸凡,輕輕地斬出了一劍。這一劍化作青色流光,瞬間便籠罩向擂臺之上的白衣身影。
“來的好!”看著這一道驚天劍光,感受到上面蘊含的恐怖威能,呂宸凡大笑一聲,長槍朝前一抖,整個人瀟灑之極,槍影也快速朝著劍光而去。
“斬斷一切?!?br/>
卓玲兒怒吼一聲,既有破掉呂家槍法的意思,也有和呂宸凡恩斷義絕的意思。她發(fā)出的劍光,以一個刁鉆角度,夾帶一陣古琴般的清音,向著呂宸凡的胸膛,就是一番急刺。
而呂宸凡沒有說話,只是槍影化為火龍,咆哮著向那青色劍影快速席卷。
整個龍牙廣場,都能聽到溪水清音,以及那火龍的咆哮。
擂臺之上,卻是被攪動了一片風云,讓八階以下的人,都是無法看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待得擂臺的風云攪動散去,龍牙廣場眾人,這才看清眼前的場景,都是大感意外。
“什么?”
“呂公子敗了!”
“呂公子怎么會???”
擂臺之上,粉裙少女看著手中短劍刺進白衫青年胸膛,同樣是不敢置信:“為什么,為什么你不躲開?”她之前是很恨呂宸凡,但真的傷到對方后,卻又后悔了。
雖然傷口鮮血溢出,但呂宸凡卻神情自若,眼中滿是柔情,把短劍從身體里拔出來,笑道,“你贏了!”
“為什么?”卓玲兒眼中的戾氣消失了,換之而來的是那種小女孩做錯事后的驚慌神色,看著緩緩走下臺的呂宸凡,有些手足無措。
這時候,一道聲音傳入卓玲兒的腦海。
“玲兒,辜負了你,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但為了你,為了你我的家族,我必須這么做,否則,你我兩家的數(shù)千年根基,都會為之動搖?!?br/>
“你,你說的是真的?”卓玲兒連忙傳音問。
“我不會騙你的?!?br/>
聽到呂宸凡肯定的語氣,卓玲兒在這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正因為她明白,她的心猛然間像是被針扎,疼痛無比。
在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個人感情,和整個家族相比,確實是微不足道的事。就算兩人相愛,但結局早已注定。
待得呂宸凡離場,一身金衣的雙刀王閃身來到了擂臺,示意眾人安靜后,面帶淡淡微笑道:“這一場比斗,南月郡卓玲兒獲勝。目前第四到第六位的排名爭奪:呂宸凡勝一場輸一場,卓玲兒勝一場,侗青彤輸一場。現(xiàn)在,將進行這個段位第三場比斗,卓玲兒對戰(zhàn)侗青彤。”
臨洲西海,圣城學府。
在一片林海南側,有一片連綿的院落群。
此時,某間清雅院落,突然響起了一個蒼老聲音。
“雯雪?!?br/>
“老師。”李雯雪聽到這個聲音,立即驚喜跑了出去。在她居住的院落門口,此時已經(jīng)來了一位清瘦老者,正是大炎國第一魂師林墨炎。
李雯雪看著老人,有些忐忑地問:“老師,您……把信交給他了嗎?”
林墨炎看著自己唯一收的徒弟,暗自苦笑一下:“你就讓為師在門口和你說話嗎?”
“啊,老師,是我心急了?!崩铞┭┥袂轭H為尷尬,連忙讓出一條路。
坐下后,林墨炎喝了一口李雯雪泡好的茶,道:“那小子讓我?guī)б痪湓捊o你?!?br/>
“什么話?”李雯雪急忙問。
“讓你等著他。”
聞言,李雯雪臉色紅潤,心中竊喜:“他……終于說出口了嗎?”
“唉~”林墨炎如何看不出徒兒的心情,嘆了口氣道,“雯雪,為師確實很欣賞那小子,但北陵郡的麻煩,根本就不是他可以解決的?!?br/>
“我相信他。”李雯雪語氣肯定道。
“不知道怎么說你?!绷帜自俅螄@口氣,“你當年和北陵王約定,讓他給你三年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兩年多,已然不到半年……這么短的時間,想讓那個小子解決北陵郡的問題,除非他能夠贏下圣主之子夜龍城,以及四圣家族派出的絕世妖孽,否則很難改變這一切呀!”
“老師,為何這樣說?”李雯雪疑惑問。
林墨炎于是把昨天和宋星的談話內(nèi)容,簡單地和徒弟說了……
只是,聽完這些,李雯雪卻依然肯定道:“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的,他肯定會奪下臨洲大比冠軍的,只要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兌現(xià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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