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聽了‘蕭炎’的勵志故事后,江靈兒修煉的更加賣力了。
果然,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每天拔劍一千次,風(fēng)雨無阻,沒有過一絲懈怠,全都是高質(zhì)量完成的。
小小的身軀里,隱藏了強大的能量。
老道士看在眼里,暗暗吃驚。
他太清楚江靈兒的秉性了,自己苦口婆心的教導(dǎo)她十年,從未如此努力認(rèn)真過。
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開竅了?
“嗯,看來小丫頭長大了,懂事了,吾心甚慰??!”老道士摸了摸胡須,自欺欺人的感嘆了一聲。
隨后繼續(xù)養(yǎng)腎……嗯,養(yǎng)神!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江靈兒每天都在拔劍,一絲不茍。
老道士也在忙著養(yǎng)神,很少出門。
至于云凡這邊就更簡單了,每日除了簽到就是修煉,偶爾做一頓美食犒賞小姐姐。
這段時間是青陽觀最安靜、最祥和的一段時間,不過寧靜的日子,總是會被一些麻煩打破。
大半個月之后。
今天又到了交接的日子。
云凡的本體沒有動,派出了龜大穿上黑袍戴著斗笠去了小樹林。
龜三正在江靈兒的戒指里,冒充祖師爺。
龜二則被云凡留在了身邊,用來掩蓋自身的氣息,方便他每天去伏魔殿簽到。
小樹林中,龜大很快找到了廖青。
不過在廖青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名青年。
而且態(tài)度上,廖青對另一名中年十分的恭敬,那種恭敬,僅次于對自己。
如果是以前,為了安全起見云凡絕不會露面。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來的是龜大,即便有危險,也不過是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先天道氣’而已。
所以龜大現(xiàn)身了。
不僅僅是為了資源,還要看看這個青年的身份。
廖青知道自己的規(guī)矩,但還是帶著這個青年來了,這說明他遇到了麻煩,而且很可能和自己或者道觀有關(guān)。
“我不是說了么,我不想看到其他人在場,你忘記了我的話?”
沙啞冰冷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
廖青渾身一顫,趕忙對著他施禮,眼中閃過忐忑之色:“張大人,對、對不起,是這位相侯大人非要見您,他說、他說……”
廖青尷尬的看向身旁青年。
相侯?
也姓相?
云凡暗道不妙,這青年八成是相柳一族的人。
“聽說這里出了一位相柳大人的兄弟,本座特意過來看看,免得這群蠢貨被阿貓阿狗的給騙了?!?br/>
相侯冷笑開口,態(tài)度傲慢無禮。
一旁的廖青雖然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卑謙,但目光卻不時在云凡身上掃過。
他也想趁機看看‘張飛’大人的反應(yīng)。
這個過程中,云凡一直在觀察相侯,只可惜沒能看出他的修為深淺,心里有些吃不準(zhǔn)。
畢竟,能幻化成人形,說明他起碼是靈胎境以上的妖修。
但現(xiàn)在箭在弦上,張飛的人設(shè)不能崩。
云凡深吸一口氣,聲音陰翳的道:“區(qū)區(qū)相柳族的小娃娃,竟敢跟老夫如此無禮,我看你是活膩了?!?br/>
說話時,黑袍涌動,溢出恐怖的氣息。
剛剛還滿臉羈傲的相侯,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黑袍下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卻極為可怕。而且是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感到驚恐。
仿佛對他有著天生的壓制。
這種氣息,他曾在本族的一些強者身上感受過,但都沒有那黑袍身上來的恐怖。
好像靈魂都在顫栗。
“別以為本尊受了傷,但也不是什么跳梁小丑都能挑釁的。莫說是你,就算是相柳全盛時期,都要對本尊禮讓三分。”
云凡繼續(xù)保持著陰翳的聲音。
吹牛13的最高境界,就是連自己都信了。
為了達(dá)到更好的效果,云凡索性豁出去了,一步步向著廖青和相侯逼近,造成一定的壓迫感。
廖青早已嚇破了膽。
他沒想到‘張飛’大人這么強勢,連相柳一族的人都不給面子。
一旁的相侯臉色陰沉,眸子中隱隱閃過懼意。
他之所以前來,正是因為相柳一族得知了‘相柳兄弟’的事情,雖然黃仙教的副教主已經(jīng)從相柳口中證實了他的身份。
但相柳一族的強者還是有些質(zhì)疑。
畢竟相柳的狀態(tài)不對勁,他們擔(dān)心這個所謂的‘張飛’是道觀安排的高手,趁虛而入,故意迷惑黃仙教。
于是,相侯就被派了過來。
云凡不知道他的內(nèi)心想法,還在一步步的向前逼近。
相比于出現(xiàn)懼意的對方,他更是慌得一批。
“他娘的,快服軟啊。”
“隨便給老子找個臺階下也行啊,杵在那是幾個意思?”
“我‘燕人張飛’不要面子的么?”
云凡現(xiàn)在騎虎難下,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xù)裝下去。
他在賭。
賭‘一氣化三清’模擬出來的相柳氣息足夠逼真,同時再融合霸下虛影的氣息。
妖獸有血脈壓制一說。
一個是九頭蛇一族的至強者,一個是洪荒神獸。
兩者融合在一起的氣息,對于尋常妖修來說必定會產(chǎn)生無法抗拒的壓制。
這和修為強弱無關(guān),屬于等級壓制!
“不行,得想想辦法,再走下去就臉貼臉了。”
此刻云凡距離相侯僅剩一步之遙。
黑袍舞動之時,只見一條滿是紋身的壯碩手臂伸了出來,給人的感覺十分猙獰。
廖青心頭一動。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張飛’大人的本體,雖然只是一只手臂。
啪!
清澈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正專心觀看那條手臂的廖青突然腦袋嗡的一聲,隨后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一側(cè)飛去。
摔在地上后,他沒有站起身,而是愣愣的躺在地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一巴掌來的太突然了,以至于他根本就沒反應(yīng)過來,完全呆滯在地上。
???
廖青腦袋里滿是問號,張飛大人為什么打我?
???
相侯腦袋里也滿是問號,這家伙問什么打他?
只有云凡最清楚。
柿子要挑軟的捏。
既然一定要出手,為什么不挑個弱的呢?反正這家伙也沒安什么好心。
“這是你不聽我話的懲罰?!?br/>
黑袍下,云凡的聲音陰翳刺骨,仿佛兇狠的惡魔。
廖青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臉頰已經(jīng)高高腫起。
“張、張大人,對不起,小的下次絕不會了?!?br/>
啪!
云凡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還有下次?”
廖青再次被扇飛,另一面臉頰也高高腫起,嘴角掛著血跡。
這一次,就連相侯的嘴角都抽了抽。
他也沒想到眼前這家伙這么狠辣,心底已經(jīng)打起了退堂鼓。
“看在你是大哥同族的份上,今天我不殺你,但絕沒有下次?!?br/>
話音落下時,黑袍內(nèi)的恐怖氣息瞬間攀升。
仿佛一尊沉睡惡魔突然睜開雙眼。
相侯神色一凜,終于承受不住那股氣息,臉上露出求饒之色。
“晚輩莽撞了,請前輩息怒。”
“滾!”
聽到黑袍內(nèi)的聲音,相侯如臨大赦。
施了一禮后,轉(zhuǎn)身就走。
另一邊,廖青也掙扎著站起身,一顆腦袋已經(jīng)腫成豬頭。
“張夫(飛)大銀(人),小的也搞(告)退了?!?br/>
話落,雙手托著一顆豬頭臉,連滾帶爬的跑了。
“呼!”
看著二人狼狽離開后,云凡悄悄松了一口氣。
“是了,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一個巴掌解決不了了。如果有,那就再來一巴掌!”
“嗯?”
不過下一刻,他臉色大變。
剛剛為了讓氣息暴漲,他觸發(fā)了‘狂暴’天賦。
這一刻,他的實力瘋狂暴漲,但連帶而來的還有智商下降和怒氣值狂飆。
“嘶嘶嘶……”
云凡口中發(fā)出野獸一樣的嘶吼聲,黑袍瞬間被氣息撕碎,眸子上布滿了血絲。
原本暗淡的紋路此刻如蚯蚓一般覆蓋全身,說不出的猙獰。
他現(xiàn)在只要一個念頭。
干架!
廖青也好,相侯也罷,哪怕是相柳現(xiàn)在站在面前,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教他做人。
“回來,我要殺了你們?!?br/>
“一群雜碎。”
“我要打十個!”
云凡仰天咆哮,似有無窮怒火需要發(fā)泄。
樹林中的野獸們受到了驚嚇,向著四周驚恐逃竄。
而剛剛逃出不遠(yuǎn)的廖青和相侯同時一顫,對視一眼后,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嘶,好可怕!”
“這家伙瘋了么?不愧是相柳大人的兄弟。”
二人嚇得一哆嗦,撒腿狂奔!
……
呼呼呼!
大約一炷香之后,云凡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狂暴’狀態(tài)結(jié)束了,聰明的智商又占領(lǐng)高地了。
恢復(fù)清醒之后,他趕忙四周看了看,確定那兩個家伙沒回來后,這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太可怕了?!?br/>
“我怎么會升起那么可怕的念頭?這太瘋狂了。”
云凡一陣后怕。
正如他當(dāng)初所擔(dān)憂的那樣。
‘狂暴’狀態(tài)下的自己直接化身平頭哥,懟天懟地懟空氣,簡直太暴躁了。
廖青倒是無所謂,一巴掌就拍飛了。
相侯或許修為比他強一些,云凡覺得‘狂暴’狀態(tài)下的自己也能剛一下,但如果剛剛有更強的人在場呢?
哦,這具是分身。
那沒事了!
一番心理活動后,他離開小樹林。
在道觀還有一定距離時,直接化作一道青氣飛入池底,被云凡本尊吸入口中。
“呼!”
云凡本尊睜開眼睛,眸子中有精芒閃爍。
“剛把黃仙教拖住,沒想到相柳一族又坐不住了,還好這次糊弄過去了。”
“不過,頂多還能撐一年,一年之后就瞞不住了啊?!?br/>
“抓緊時間提升?!?br/>
云凡深吸一口氣,繼續(xù)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