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若是斬了一名米方中銜,米方會有何反映?”
江魚微微一笑。
雙眸中神芒暴漲,吞吐不定,幾欲化作實質(zhì),透眼射出。
凱特琳娜小心翼翼的偷看了江魚一眼,而后飛快低下頭來。她有種錯覺,江魚眸中神芒若是激射出來,能瞬間洞穿鋼鐵。時隔兩年,他非但沒死,反而比以前更加強大。
眾人張大嘴,下巴差點塌在地上。這位常住小鎮(zhèn)的冰寒女神,居然是一位中銜?最為震撼的是,一名中銜,對一名少年彎腰求饒。
曾經(jīng)得罪過凱特琳娜的小鎮(zhèn)居民,縮了縮頭,只感覺如遭雷擊,遍體力氣被盡數(shù)抽干,站都站不穩(wěn)了。若開罪下來,萬死難辭,炮決都不為過。
冷汗在雪白的下巴匯聚,幾秒后‘啪嗒’落地。
凱特琳娜瑟瑟發(fā)抖,她幾乎能夠感覺到江魚腔內(nèi)如汪洋奔流、巖漿沸騰的滔天殺意。腰間小劍似是感受主人心境,發(fā)出一道‘鏗鏘’劍鳴。
江魚輕輕拍劍,平靜道:“無需心急,很快你就能飽飲鮮血。”
仿佛通靈般,小劍當(dāng)真沉寂下去。
忽然之間,老鐵匠驚恐尖叫,聲音幾至沙啞,如見鬼魅般:“那日斬落音速戰(zhàn)機的虹芒,便是這柄小劍,我到死都記得。”
“他就是那名強大的神靈?!?br/>
鐵匠雙眼如鷹隼,可謂是過目不忘,自幼在小鎮(zhèn)中生活,可以在千米外的雪原上看見野兔。那日最記得,他進山打兔,無意間闖入天仙山谷,便看見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小劍貫入天穹,如神話般,一連斬落了米方七八架35音速戰(zhàn)機。正是憑著過人的眼勁,發(fā)現(xiàn)長虹當(dāng)中,竟是一柄長劍。雖然此刻小劍只有掌間三寸,他卻不會認錯。
鐵匠跪倒在江魚近前,叩首求饒:“大人,饒命啊?!?br/>
酒吧一眾人呆住,照鐵匠所言,那名強大的神靈不是隕落在米方的云爆彈之下了嗎?為何現(xiàn)在又活脫脫的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莫非…莫非連云爆彈都沒能炸死這名神靈?
剛有此想法,大家只感覺酒吧內(nèi)的溫度,好像比外面的冰天雪地還要寒冷。
江魚負手立地,語氣冷漠,淡淡開口:“給我一個交代,若給不出來,別怪江某人的歸墟不分情面。先斬了你,在滅那幾個發(fā)射基地。”
神話無戲言,一言既出,如天地立誓。
凱特琳娜絲毫不懷疑江魚的決心,今天她要是給不出一個滿意的交代,或許人生到此便是盡頭了。
“九荒大人,一切計劃都是羅斯柴爾德制定,包括五星大樓以及那幾個發(fā)射基地的核心人員,都是羅斯柴爾德的魁梧。整件事,與米方無關(guān)?!?br/>
江魚雙目瞇起,似笑非笑:“羅斯柴爾德,我不登門殺你,你倒欺辱到我江九荒頭上了?”
“你為何在此?”
他目光直視凱特琳娜雙眼。
凱特琳娜小聲開口:“我在等你,若你沒死,提前解釋了這一切,或許會有很多人存活下來。九荒大人,希望您不要亂殺無辜。”
江魚冷哼。
殺意沖霄,雙目殺氣騰騰,冷聲道:“當(dāng)日米方不顧小鎮(zhèn)居民死活,往拉斯山脈發(fā)射數(shù)百枚飛彈,又投下上百噸凝固汽油彈,火燒山脈。最后更是丟出兩枚云爆彈,那會兒的米方,可曾想起了莫要亂殺無辜?”
酒吧老板目瞪口呆,鐵匠那廝說的,竟是真言?
“哈哈,好極,好極?!?br/>
江魚怒極反笑,笑聲如滾滾長雷,震得大家血氣翻滾,耳目失聰。
“凱特琳娜,你若帶我找到那幾個發(fā)射基地,看在往日情面上,我饒你一命。若你不老實,膽敢耍什么小聰明,別怪江某人殺上黑宮,去問問那位究竟為何?”
聞言,凱特琳娜打了個寒顫。
這尊殺神是準(zhǔn)備殺到米方首都,把黑宮那位揪出來啊。真到那步,只怕米方將會全面開戰(zhàn),不惜一切代價,尋遍這顆星球也要與他不死不休。
直到江魚和凱特琳娜離開后,鐵匠癲狂大笑,雙眼中淚花閃爍:
“哈哈,神靈沒死,他活下來了。該死的米方,你們將會受到神靈的怒火,所有人都去地獄懺悔去吧。我老婆兒女,就是葬身在那些混蛋的云爆彈下?!?br/>
酒吧全體默然。
……
冰天雪地中,兩道身影并肩而行。凱特琳娜惶恐不安,只不過用了三四分鐘時間,江魚就提著她行進百里,臨近大洲發(fā)射基地。
“九荒大人,您確定就這么大搖大擺的進去嗎?要是讓麥克瑟少銜知道了,他未必會見你?”
凱特琳娜不明白江魚想要干什么,疑惑開口。
江魚冷笑道:“誰告訴你我要走進去了?”
凱特琳娜又問:“那您?”
江魚淡淡開口:“我要殺進去,告訴整個米方,我江九荒來了。兩年前的事情,也許很多人都沒有忘記吧?不知道這兩年來,他們是否還能安然入睡?”
江魚沒有猜錯,在投擲云爆彈的半年后,麥克瑟一直沒敢睡覺。每夜躺在床上時,都會在房間里安排眾多人手,甚至是抱著一支手槍入睡。
江魚的身影,便像夢魘一般深入心神,只要一閉上雙眼,他就會覺得江魚站在身邊。久日的積郁,讓麥克瑟少銜精神憔悴,瘦若筋骨。
直到一年后,確認江魚沒有出現(xiàn),他這才放心下來。這一睡,他睡了整整三天,從未有過那么踏實的感覺。到現(xiàn)在兩年過去,再大的威懾也該差不多消散了。
兩人在中途買了幾套衣服,此刻的江魚身穿一襲風(fēng)衣,頭戴西方大氈帽,幾乎遮蔽了半邊臉頰。凱特琳娜同樣穿著一件厚厚羽絨服,臉戴墨鏡,用來抵御吹來的風(fēng)雪。
白皚皚的地平線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片建筑群。十幾架35超音速戰(zhàn)機停在機坪,隊隊列衛(wèi)持槍巡邏,幾無間隔時間。這隊前腳剛走,下隊尾隨便來。
“那日在拉斯山脈發(fā)射飛彈的戰(zhàn)機,就是從這個基地里起飛的吧?”
江魚站在基地門口,抬頭望去。
“站住,來人止步?!?br/>
兩名大兵喝聲道。
因為凱特琳娜半邊臉頰被墨鏡遮擋的緣故,他們并沒有認出這名中銜來。平白無故來了兩人,這讓得平日緊張不安的大兵們愈發(fā)焦躁。
這些人是從其余大州基地調(diào)來,他們初到之時就曾聽聞這里發(fā)生過神靈大戰(zhàn)。聽一些參與過那次戰(zhàn)爭的駕駛員說,那些強大的神靈,連飛彈都炸不死,最后還是動用兩枚云爆彈,這才鎮(zhèn)殺在拉斯山脈。
兩年來耳濡目染,眾人向來處于精神緊繃的狀態(tài)下。
“我讓你停步?!?br/>
看見江魚面對喝聲充耳不聞,依舊大步走去,兩人端起槍口,對準(zhǔn)他的腦袋。同時不斷后退,手指緊緊放在扳機上,似是在往前走上一步,他們就會扣下扳機。
“報告,外面有人闖入,請求支援?!?br/>
其中一人對準(zhǔn)無線電耳機,緊張開口。
江魚距離警戒線只有十步距離,九步…六步…三步…一步……
“開火,開火?!?br/>
兩人驚恐大叫,瞬間扣下扳機。
震撼的一幕出生了,子彈打在來人身上,若有鋼鐵交鳴,濺出陣陣火星。便是步槍子彈都被強悍的肉身盡數(shù)彈開,不知飛向別處。
風(fēng)衣長袖中,露出了兩根閃爍著青芒手指,如璀璨玉石般,晶瑩剔透。
江魚當(dāng)頭一劃,青芒細若游絲,凝成薄透一線,斬過數(shù)丈以外。并帶著防彈衣、步槍、身軀一并斬過,斷口光滑如鏡。雪地中,兩道身影一分為二,仰倒在地。
與此同時,大批護衛(wèi)持槍支援。
江魚每踏一步,便離地面一分,九步落下,踏空而起,如與天地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