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兩人密談的最終結(jié)果是達成合作,雖然穆梓歆對于讓利給皇城這件事始終覺得咬牙切齒,將皇甫靖視為極其可惡的人,但總算在最終的結(jié)果上,穆氏并沒有吃虧,算得上是雙贏的局面。
可穆梓歆就是對皇甫靖有偏見,她很明白地與皇甫靖挑明了,皇甫靖也對此贊同。
最終,在雙方相似的笑容中,這場密談結(jié)束,而約了穆梓歆過來的陸總則從隔壁的包廂出現(xiàn),堂而皇之地準備和穆梓歆一同離開酒店。
“這位是我的二舅?!被矢甘沁@樣與穆梓歆說明的。
一切都搭建好,皇甫靖作為動力牽動了齒輪的轉(zhuǎn)動,一切就再停不下來。
因為元明月那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似乎卯足了勁要跟穆氏對著干,穆晉岳樂見其成,在幾次穆梓歆努力下眼看有了回轉(zhuǎn)余地的情況下吩咐人動手弄出了一些小事。
可是,這些明明是小事的事情,竟然牽扯到了元明月幾人背后世家的利益,盡管他們幾人是家里并不受重視、或者為之頭疼的孩子,孩子間的小打小鬧他們可以坐視不管,可一旦被牽連了,自然是動手抗擊。
一時間,h市商界的水越攪越混。
穆晉岳驚訝之余,暫時收手作壁上觀,只觀察著是否有人注意到這件事有他的痕跡在,放穆梓歆一個人跟那邊斗。
而穆梓歆也是非常配合,斗得是風生水起,一直到年關(guān)了才告一段落。
終于,穆延生站出來周旋了一番,幾家也表示趁著要過年的時節(jié),坐下來心平靜氣地談一談。
結(jié)果事情一下子轉(zhuǎn)折了。
在這一場帶著硝煙的聚餐中,最初的導火索竟然暴露了出來,劉染不小心露了底,因為染上了毒癮需要錢,所以一直私底下將元明月公司的一些情況、以及作為朋友從穆梓歆那兒了解到的事情悄悄透露出去。
所以,才有了那一場辦公室里的爭執(zhí)。
一時間,賠禮的成了劉家的人,沒了最初那莫名其妙被牽連進來的憤怒,哪怕只是在明面上,元、傅和林家的家長也對穆梓歆這段時間跟他們勢均力敵的事夸贊了一番。
已經(jīng)可以擺脫假發(fā)、一頭干練短發(fā)的穆梓歆只是點頭道謝,面色卻始終不好看。
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看出穆梓歆因為劉染的暴露,看來是又有什么動作了。
早早地散了飯局,穆梓歆當天下午就火速回到公司,揪出市場營銷部的負責人和另外幾人,直接以劉染的名字詐話。
當事情傳到穆晉岳耳中,他急急趕過來的時候,不止穆晉昇主控的市場營銷,就連他手下的幾個心腹也已經(jīng)被挖了出來。
“晉岳堂哥,為了搶公司,你可真是好大的手筆?!笔虑樵紧[越大,在穆晉岳要來的同時,穆梓歆也已經(jīng)讓果楨去請公司其余一些高管過來。
見人差不多到期了,穆梓歆似笑非笑地看著穆晉岳:“既然人都那么齊了,干脆開一場會吧,有些東西也得攤出來給大家看看呢,你說是不是,堂哥?”
將“堂哥”二字咬得重重的,所有人都看得出,這場較勁怕是要到最后的關(guān)頭了。
穆晉岳此刻也無路可退,只能被穆梓歆逼著參與了這場會。
一開始,穆梓歆卻沒有如同剛才那樣的咄咄逼人,她只是拿出了一疊資料,讓果楨分發(fā)給眾人。
這是穆氏這將近一年來的收益報告,省去那些繁雜的文字說明,只給他們看了一個數(shù)據(jù)。
“這是前總經(jīng)理因為某些惡意事件暫時離職后,公司的情況?!蹦妈黛У卣f,只看著穆晉岳。
穆晉岳沒有動他的那一份,他和穆梓歆一樣對這些數(shù)據(jù)非常清楚,不斷下跌的股票、越來越低的收益,合作公司在臨近年關(guān),也紛紛表現(xiàn)出要另找合作對象的意圖。
他和穆梓歆一樣著急,當穆梓歆明面上各方周旋的時候,他也同樣在暗地里有不停歇的動作。
這些數(shù)據(jù),對于穆梓歆這方、亦或是穆晉岳這方的人,其實不會有影響。
但在座的,可不止他們兩方。
還有一些穆氏當年的老員工,當穆氏還是家族企業(yè)的時候就存在的人,他們在看著兩個小輩爭斗的時候可不會輕易站邊。
在穆梓瀟上位時,穆氏就開始慢慢轉(zhuǎn)型,到現(xiàn)在,留下的那些人最關(guān)心的就是每年拿到手中的分紅會有多少。
而現(xiàn)在,這些數(shù)據(jù)直觀地告訴他們,少了,而且少了很多。
這一來,就連穆氏里最根深蒂固的那些“老前輩”,終于也開始不得不跳入這場爭斗。
而就在這個時候,穆梓歆又拿出了第二份。
依然是每人一份,卻讓所有人都變了神色。
那兩件拖了許久的事在一個月前就已經(jīng)解決了?那最近還時常會來調(diào)查的人是怎么回事?!
答案顯而易見。
穆梓歆沒有立刻讓穆梓瀟回來,就是麻痹穆晉岳,好更多地著手準備最后的致命一擊。
事情的解決,以及她口中“惡意”的來由,在資料中寫的清清楚楚,還有皇城的負責人皇甫靖證明。
當穆晉岳看到這點的時候,臉色終于徹底黑了下來。
他完全沒想到,在確定了喬然和穆梓歆有特殊關(guān)系的情況下,皇甫靖竟然會選擇全力與穆梓歆合作。
他算計了皇甫靖的感情,卻算不到皇甫靖的心思。
正如皇甫靖對落葉說的,喬然絕不會輕易改變她自己的選擇,尤其是穆梓歆失去什么或者被打壓到再也爬不起來。
喬然做選擇的時候,看的是人心。
而當年的他,就是因為喬然在無數(shù)的目光和言論中,始終保有自己本心的堅持和驕傲,才被她吸引。
大家撕破了表面上的偽裝,穆晉岳不可能再在穆氏有什么動作,索性也就拿手上握有的東西來說話。
可是,縱使穆晉岳再神通廣大,多年來埋下了怎樣的棋子,他也想象不到穆梓歆招進來的那個時常和他作對、整天像是在玩鬧一樣的溫妮,竟然是歐洲那個知名布爾塞家族的人。
想到那家人慣來都是不留情面的手段,再看雙方拿出的籌碼,穆晉岳終于是死了心。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父子三個,是不用再想入穆氏核心了。
“穆梓歆,和布爾塞合作,我倒是期待你付出代價的那一天。”穆晉岳死死看著穆梓歆,輸給布爾塞家族他無話可說,但那家的好處也不是會白白給人的。
穆梓歆只是摸了摸眼角的痣,笑著說:“我只是請溫妮來玩?zhèn)€一年半載,晉岳堂哥,你還是想想怎樣才能約束好二堂哥吧,劉染的毒癮可是他親自染的哦?!?br/>
穆晉岳面色一白,轉(zhuǎn)眼變得猙獰。
他最近半年專注對付穆梓歆,對弟弟的約束確實少了一些,沒想到穆晉昇竟然還碰毒品了?
穆梓歆贏了,她不屑那種贏了之后對失敗者曉之以理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她只是非常迅速地給穆氏來了一個徹底的人員整頓,一個月的準備足夠讓她和穆梓瀟一同商量好人員調(diào)動、辭退和補充的事項安排。
穆延平父子三個被徹底挪出了穆氏高層之外,只擁有他們能夠被允許擁有的那點股份,可以過一些吃穿不愁的日子,也可以選擇靠著這些錢東山再起。
但是,絕不會再與穆氏有什么關(guān)系。
到了穆氏年會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穆梓瀟回到了總經(jīng)理的位置,并且姐妹兩一起合作穩(wěn)住了從前那些合作者的心。
其中,穆梓歆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在西方玩轉(zhuǎn)資金和溫妮從對手成為有一定交情的朋友這件事,也起了不少的作用。
穆梓歆先后兩次悄然下水,一次弄倒了韓家,將那公司丟進了穆氏,另一次結(jié)交了溫妮并且將一年多的成果全數(shù)送給了她。
溫妮自己在布爾塞家族也有不小的競爭壓力,不過與穆氏不同,溫妮需要做的是不斷展現(xiàn)自己并且收攏有能力的人,讓布爾塞家族的家長選擇將繼承權(quán)給她。
兩個人一拍即合,互利互惠,穆梓歆也時刻把握著度,小心著不讓自己踩進溫妮這狡猾的狐貍的陷阱當中。
一切都回歸正軌,穆梓歆終于脫出身來。
她開著車沿著腦海中已經(jīng)想念了無數(shù)遍的路線來到屬于她們兩人的家的樓下,抬頭看著窗戶,卻莫名生出了一絲膽怯。
大半年的時間,穆梓歆不得不裝出失憶的樣子將喬然推離自己的世界,想到溫妮告訴自己的、她那公寓里發(fā)生的幾次闖入事件,穆梓歆就為自己這個決定感到慶幸。
她的喬然,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就連呼救都做不到啊。
可是為什么,當她終于可以站在這里,去找喬然的時候,會覺得心慌呢?
腳步聲漸漸走近,然后停下。
穆梓歆轉(zhuǎn)過身,看到的正是面色淡然的喬然。
穆梓歆無聲地張了張口,壓下心底的慌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喬然,我回來了,以后我們可以一直安心地在一起了。”
哪怕她們的事公布于眾,也不會再有什么人來多說什么。
[你是記得我的。]喬然無聲地打著手語,目光中滿是篤定。
穆梓歆快步走近兩步,拉著喬然的手:“喬然,對不起,我這也是萬不得已,萬一他們對你下手……”
“八個月了,梓歆?!眴倘婚_了口,聲音變得比當初更加的澀然。
穆梓歆停下了自己那些過于慌亂的解釋,看著喬然,只見喬然眼里的光碎得讓她心底生疼。
“喬然,我……”她想要再解釋,卻發(fā)現(xiàn)她竟然不知道能說什么。
“累,我很累?!眴倘坏拖骂^,將手抽出穆梓歆的手,用行為來拒絕再“看”穆梓歆的話,“先休息吧?!?br/>
留下這句話,喬然沒再看穆梓歆,獨自上了樓。
穆梓歆怔怔地看著喬然遠去的背影,第一次質(zhì)疑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第二天一早,穆梓歆甚至還沒有想到該怎么去找喬然,落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是有東西要給她。
因為是喬然吩咐轉(zhuǎn)交的,穆梓歆不得不去。
畫廊和她離開前變了好多,雖然整體都還那樣,但單看樣子就知道已經(jīng)發(fā)展了不少。
落葉將一些文件拿了出來,遞給穆梓歆,眼里滿是同情:“老板,這是喬然讓我給你的,上面的她都簽了名,只差你把自己的名字牽上,畫廊和房子都回到你的名下?!?br/>
穆梓歆要伸手接過看是什么東西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愕然地看向落葉。
落葉一早就想到了她的反應(yīng),只繼續(xù)說著她的任務(wù):“喬然說了,或許你們兩都得好好想想?!?br/>
稍稍停頓,落葉繼續(xù)轉(zhuǎn)述:“她看著你,想盡能用的一切辦法陪著你,卻沒辦法靠近你,觸摸你。”
穆梓歆的目光顫了顫,她聽得出,這是喬然的原話。
“其實,老板,喬然她想過很多,比如穆氏的情況,比如你的壓力,還有她或許會遇到的危險?!甭淙~聳肩,言語里也是對穆梓歆的不贊同,“可是她都沒說,她只是沒日沒夜的畫畫,賣掉,投入那些她不喜歡的應(yīng)酬,只為了多少能幫到你?!?br/>
“要我說啊,你未免太自作主張了,你覺得是為了喬然好,可什么都瞞著不說真的好么?”
作者有話要說:=_=其實穆梓歆喜歡自作主張的事,之前就有體現(xiàn)。她比較自我應(yīng)該都看出來了吧,而且她非常自信,并且喜歡將事情攬到自己手上,最初對韓家的舉動,還有后面和喬然相處時做決定的情況,都可以看出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