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謝沉洲的聲音十分低沉,也十分醇厚,那像大提琴一樣美妙的音色貼在他耳邊說葷話的時候,簡直不能更性感。
謝夕庭捂著臉,低聲抱怨了一句:“真是要瘋了。”
“瘋什么瘋。”謝沉洲揉他的頭發(fā),無奈地嘆氣,“別作了,祖宗?!?br/>
“我沒有?!敝x夕庭立馬反駁道,“我這是本著求知的精神想實踐一下。”
“閉嘴。”謝沉洲拉起被子把人裹起來,說道,“等你好了,我們回小別墅住一段,那邊比較清凈?!?br/>
“好。”謝夕庭乖巧地躺下,讓謝沉洲掖好了被子。
謝夕庭第二天就退燒了,只是還有些感冒后遺癥,謝沉洲打包了一點日常用品,跟謝夕庭回了他們以前住的小別墅。
謝夕庭前兩次回來都是匆匆而過,這一次東摸摸西看看,表情竟然有些傻。
謝沉洲正在整理東西,來之前他已經找人把房子里面徹底清潔了一番,看見謝夕庭,便調侃道:“別摸了,你現在站的那就是小時候沒考好抓著我的袖子把鼻涕全抹到我身上的地方,很懷念?”
謝夕庭:“……”
他似乎也覺得那些黑歷史不堪回首,于是訕訕地收回了手。
“過來?!敝x沉洲對他招招手。
謝夕庭往他身前一站,就要動手動腳。
謝沉洲撥開他的手,宣布道:“從今天開始,記得不許喝酒,多吃蔬菜,鍛煉身體,不準晚睡……”
“等等,三哥reads();。”謝夕庭央求他,“不要像管教中學生一樣對我行不行?”
“不行?!敝x沉洲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開口,“謝夕庭的任何事情——”
“好好好,你說了算?!敝x夕庭舉手投降,撇了撇嘴后,探身去咬謝沉洲的嘴唇。
“不可以晚睡那條,可不可以偶爾放寬一下?”
“唔……可以。”
***
謝夕庭生病之余,還不忘做成了答應喬嶼生的那件事。
他覺得再不給喬嶼生點甜頭嘗嘗,他這個蠢貨好友兼實力助攻可能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的懷柔政策使得非常好,也很有誠意,不光把談墨辭約在了一家高檔西餐廳,而且餐廳的樓上就是酒店。
這樣差不多喬嶼生至少會為他鞠躬盡瘁三個月了吧。
喬嶼生不明所以,謝夕庭對他的不開竅心里郁結得很,嘆著氣跟他一點一點地分析:“談墨辭那個人窮講究,要面子,肯定不想被出入那家餐廳的人看笑話。”
喬嶼生“嗯嗯”地點了點頭。
“那里消費高,去那吃飯的一般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能不怎么會注意你們。談墨辭看見你之后若是想當場離席,也得考慮考慮你們的身份,被人拍到就很難甩掉你了?!?br/>
喬嶼生不解地問:“那不是很好嗎?”
“蠢。”謝夕庭點點他,翻了個白眼,“鬧緋聞的話談墨辭不是更有理由對你避之而不及嗎?”
“也是啊?!眴處Z生干笑兩聲,虛心求教,“然后呢?”
“然后啊……”謝夕庭丟了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過去,咬牙切齒地答,“用你的魅力……不對,你的蠢,把他騙到樓上去,用你的技術……還是不對,你的不要臉,纏住他,懂?”
“你就是這樣搞定謝三哥的?”喬嶼生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我也覺得很受教?!背剃来ㄐΣ[瞇的,饒有興趣地聽著。
謝夕庭的發(fā)燒還沒好利索,怕回家被謝沉洲嘮叨,因此沒敢喝酒。
謝夕庭在喬嶼生充滿嘲笑的眼神下點了一杯柳橙汁。
程昀川是他們在這家gay吧里遇上的,他穿著低調簡單的私服,被邀請到了這一桌。
就像沒有人會發(fā)現謝夕庭在酒吧里喝柳橙汁一樣,也不會有人發(fā)現這個穿著黑色衛(wèi)衣的年輕男人就是娛樂圈炙手可熱的新晉影帝。
“程老師,這種事是因材施教,因地制宜的。”謝夕庭與程昀川輕輕碰杯,慵懶地笑。
他指了指喬嶼生,道:“他這樣的,就需要初級教程,我看你應該不需要吧?”
喬嶼生氣不過:“喂,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喏,瞧瞧那邊那位?!敝x夕庭努努下巴,“你有他這種段數,不怕魚不上鉤?!?br/>
喬嶼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一個臉蛋漂亮身材絕佳的小零正對著一個高大的歐美帥哥欲拒還迎著,他的每一分動作,都勾得那外國人對他更加癡迷reads();。
謝夕庭拍拍他的肩:“學著點吧,兄弟?!?br/>
程昀川笑了笑,問道:“謝老師,我匿名投稿行嗎?”
“行?!敝x夕庭爽快地答應下來,“不過程老師,你就直說吧,可別用什么我朋友這種假到不行的遮掩?!?br/>
“噗——”喬嶼生頓時破功,笑出聲來,被謝夕庭推著頭轉回去。
“老實看你的,我們這邊高級教程沒你的事,你聽不懂的?!?br/>
喬嶼生:“……”
與其在這坐著挨擠兌,還不如去近距離觀察一下呢。
喬嶼生想到就做,戴上一個只能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端著酒杯走出去了。
喬嶼生一走,謝夕庭就放下了那副氣死人不償命地嘴臉,對程昀川笑了笑:“想來程老師只是想講故事吧?”
“是的?!背剃来ㄗ旖青咧稽c點笑意,只有在這種放松的時刻,他的面部表情才不像平時那樣溫和得完美。
“洗耳恭聽。”謝夕庭叼著吸管喝了一口柳橙汁,“我應該是一個好聽眾。”
程昀川眼里帶了點懷念,淡淡地開口:“我小時候,我爸是桑城某富豪的司機,那富豪脾氣不太好,經常會那他撒氣,但是富豪又對他有恩,所以他便一直忍了下去?!?br/>
“你父親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人?!敝x夕庭話鋒一轉,“也是一個軟弱的人。”
“沒錯。”程昀川不以為意,并不覺得他冒犯,“他是從大山里出來的苦孩子,什么都不會不懂,還要養(yǎng)活妻兒,所以他軟弱了下去?!?br/>
“我以前又矮又瘦,所以附近好多小孩子都欺負我?!背剃来ㄋ坪跏遣缓靡馑嫉匦α讼拢爸挥懈缓兰业男∩贍敃o著我,幫我趕跑那些孩子。用一句爛大街的臺詞,小少爺就是我在黑暗里發(fā)現的一束光?!?br/>
“恕我直言,程老師你的臺詞真的太爛俗了。”
“小少爺對我很好,有什么心事都會跟我說?!背剃来ù瓜卵郏案咧械臅r候,有一次他慌慌張張地跑來告訴我,他覺得他可能喜歡男人。”
謝夕庭道:“有趣的轉折?!?br/>
“小少爺很害怕,怕他父親知道,我安撫了他?!敝v到這里,程昀川嘴唇緊抿,“不久后的一天,他父親失手把我爸推下了樓梯,我爸因此癱瘓了。”
謝夕庭表情安靜,道:“令人同情的遭遇?!?br/>
“我非常憤怒,然后我找到了一個報復的方式?!背剃来ǔ读顺蹲旖?,“他輕賤我們這種人,我就讓他唯一的兒子跟我一起沉淪。我那時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在想,他知道后勃然大怒卻無能為力的樣子,我就是靠著這個熬過去的?!?br/>
謝夕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沒做?”
“沒有?!背剃来ㄗ猿暗匦α诵?,“因為我發(fā)現,那個小少爺,其實我挺喜歡他的?!?br/>
“后來呢?”
“我收起了那些危險的想法,認認真真地跟他表白了?!?br/>
謝夕庭這次不說話了。
“他說他不喜歡我,我逼問了半天,他說……”程昀川笑不出來,“他說他比起不能回應我的感情,他更不能相信我reads();?!?br/>
“然后我一時沖動,跟他吵了起來,我說給我十年,十年后我來向他證明我的喜歡是真心的。”程昀川一口氣喝光了被子里的酒,臉色有點發(fā)紅,“我?guī)е改鸽x開了他家,一路走到了今天。前幾天我見到了他,沒敢問如今他信不信我了?!?br/>
謝夕庭問:“為什么不敢?”
“誰知道呢,近鄉(xiāng)情怯吧?!?br/>
謝夕庭淡淡地笑:“這是一個似曾相識的故事?!?br/>
***
喬嶼生戴著面具,這里光線又昏暗,所以有恃無恐地亂晃,碰到一兩個熱情的,還練習了一下*。
他見那邊謝夕庭與程昀川二人說得差不多了,便退到墻邊,打算休息一下。
誰知剛一站定,就被人從身后摸了把腰的位置。
他喬二爺什么時間被人這么輕薄過,登時怒得轉身,想看看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
談談談談墨辭!
喬嶼生一個踉蹌,條件反射地向后縮,被談墨辭一把撈回來。
“干、干嘛?”
談墨辭指著一個看起來就很器大活好的男人問他:“你剛才跟他聊什么呢?”
喬嶼生的目光從談墨辭一張一合的薄唇上掃過又移開:“聊一下活好是怎樣練成的?!?br/>
談墨辭用力捏他的腰,咬牙道:“你想跟他練?”
喬嶼生忽然開竅,回道:“練好了你就不疼了?!?br/>
談墨辭艱難地說:“……不用了。”
“哦,那你放開我?!眴處Z生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落到談墨辭的喉結上,微微咽了咽口水。
“我在樓上開了間房。”談墨辭貼在他耳邊,輕聲問,“去不去?”
喬嶼生聽得見自己心跳如鼓,這么有穿透力的聲音恐怕談墨辭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其實我最近有看一些片子,好像也不是很難……”
談墨辭低低地笑了:“剛好,我也是?!?br/>
喬嶼生眼神往樓上飄:“那我們……上去實踐一下?”
話音剛落,他就被猴急的談導扯走了。
喬嶼生頭腦發(fā)昏地想:“也許他是傻人有傻福?”
呸呸呸,誰說他傻了!
回去的時候,程昀川問:“喬嶼生呢?”
謝夕庭擺擺手,笑道:“不用管他了。”
心機boy謝夕庭做事從來都有兩套計劃,他找人在談墨辭的小圈子里散布了喬嶼生打算另找他人的傳言,談墨辭果然急匆匆地來逮人了。
這是計劃通的勝利,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