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
“徒兒在!”
周桐身子一顫,急忙應道。
“你也別有什么怨言?!?br/>
黃師傅看著,有些不大自在的周桐接著說道:“你這些年的辛苦,為師都看在眼里,到時該給你的,不會忘記得?!?br/>
“徒兒不敢多想!”
周桐單膝跪地,低著頭,一張臉有些變形。
“我是在為師弟高興,恨自己沒有能力,無法為師傅分憂?!?br/>
黃師傅臉上舒展開來,露出笑意:“不著急,兩年內(nèi)我會考慮正式收你入門?!?br/>
“是!”
周桐的將頭壓得更低了:“徒兒絕不辜負師傅所望?!?br/>
二人告退出來,卜佑本想跟周師兄聊幾句,卻被對方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脫了過去。
看樣子!再難回到從前了,搖搖頭轉(zhuǎn)身離去。
卜佑沒有回所住房舍,而是來到營地,給那位嚴前輩嚴大藥師安排的住所前。
門前正好有位姑娘在收拾東西,近前才認出,是那嚴前輩身旁侍候的兩女之一。
“小弟卜佑,見過這位姐姐!不知姐姐該如何稱呼?”
卜佑拱手行禮,暗中打量著對方。
這女子十七八,生的柳目彎眉,唇紅齒白,櫻桃小嘴。
讓人一見便心生憐惜,也不知道與那嚴前輩是何關系?
“原來是卜少爺?。 ?br/>
少女屈膝行了個女子禮,舉手投足間,盡顯優(yōu)雅氣質(zhì)。
“小女月兒!卜少爺前來是找家主吧?那我這就去稟告家主!”
卜佑忙搖頭。
“月兒姐!不必打攪前輩了?!?br/>
“此次隨前輩進山,怕要在山里待上些時日?!?br/>
“小弟對前輩不熟悉,怕做出何事,惹得前輩不悅而不自知。”
“特前來向姐姐請教,不知姐姐可有教我?”
“喔!”
月兒忽閃著眼睛,看向卜佑的眼神帶著好奇。
眼前的這位年輕人,怎么與這里其他人并不一樣。
“不知卜少爺想問些那些方面?月兒只是個下人,可不敢亂說家主的事!”
“月兒姐多慮了?!?br/>
卜佑笑著搖頭:“只是些尋常生活瑣事,也就是前輩喜歡吃啥?愛好,平日的一些生活習慣?!?br/>
“如若進到山中,沒二位姐姐照應左右,那前輩可如何安生。”
“我有所了解后,也好提前為前輩做些準備。”
“哎呀!”
月兒張著小嘴,驚訝的望著卜佑,自己二人侍候家主左右數(shù)年,還真沒想到這出。
“要是如此,倒是沒什么不能的?!?br/>
月兒一挑彎眉點點頭。
隨即將自己所知的一些,兩人一問一答,事無巨細的交代清楚。
……
這位嚴前輩,是郡城濟世堂總堂的大煉藥師,早年也是初入內(nèi)氣境的高手。
這陽新鎮(zhèn)周邊,似乎也只有陽新鎮(zhèn)守備劉統(tǒng)領,濟世堂東家陳越洪是內(nèi)氣境。
只可惜,剛修出來內(nèi)氣,便遭遇劫難。
雖然逃過了一命,但武功修為盡失,妻喪子夭折,就此沉淪。
成了孤家寡人,性子也變得極其孤僻,不受人待見。
要不是還有著一手練藥之術,怕是總堂內(nèi)沒人再理會他了。
尤其是對待侍女,下人,動則就打罵,鞭罰。
在他手中可是有著數(shù)條侍女,雜役的性命。
次日大早,卜佑辭別黃師傅,帶著五六個護衛(wèi),與嚴前輩一同進了后山。
眾人在崎嶇山路和懸崖峭壁間,蜿蜒游走,直到又過去一日才算進入到后山。
“嚴前輩!”
“雁蕩山的后山,連綿百里,多是無名山峰?!?br/>
“此去路線,是之前見過紫云英的地段,期間要途徑三地?!?br/>
“嗯!”
嚴前輩靠在躺椅上,晃悠著點點頭:“如何行走路線,你安排便可,不必問我?!?br/>
“這次只是探查下地形,遇到了就采集,碰不到也不用著急,時間寬裕的很?!?br/>
“是!前輩?!?br/>
揮手招來幾人,搭好帳篷,支起爐灶,麻溜得弄就幾個菜。
“唔~嗯!”
嚴前輩直起身來看著桌上,尋常喜歡吃的幾碟爽口菜,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小家伙有心了?!?br/>
“想不到在這荒郊野外吃著爽口之菜,喝著美酒還別有一番韻味?!?br/>
面前叫卜佑的小子,處事調(diào)理得當。
對自己是悉心周到,不少做一件事,不多言一句話。
還專門帶著個廚子,連平日喜歡來上幾口的夜郎春,也帶了壇.
“過來!陪老夫干幾杯?!?br/>
“多謝前輩抬愛,小子還得前去探路,喝酒怕耽誤你老的正事?!?br/>
“哈~哈~哈!噗?!?br/>
嚴老頭忙撿起桌上假牙,余光掃視一圈,如若無事,抬掌擋住,將撿起之物塞入口內(nèi)。
“小子倒挺有趣!”
“那你先忙著吧,喝完這幾杯,咱們就上路?!?br/>
卜佑幾人忙躬身告退。
一路前行,不時爬到高處眺望周邊地形,隨后選出比較合適的路線,才返回扎營處。
此時,那嚴老頭已是滿身酒氣,靠在躺椅上鼾聲如雷。
兩護衛(wèi)立馬上前,蓋上薄被抬起躺椅,一行朝后山處發(fā)。
等到夜幕降臨,嚴老頭終于醒來,眾人又開始扎下營地,升起篝火。
晚上吩咐廚師,做幾個清淡之菜,又熬了罐羹湯送了上去。
嚴老頭吃罷晚飯,吧唧著嘴,喝著用蓮子冰糖和水果的羹湯。
夜風輕拂,搖晃著身下躺椅,就差沒哼著小曲。
真沒想到進山采趟藥,也能如此安逸。
這時,山坡的大石頭上,傳來了婉轉(zhuǎn)的笛聲。
笛聲和著夜風,噼啪作響的篝火。
嚴老頭滿是褶皺的眼皮,眨巴幾下,鼾聲漸起。
如此走走停停,一路上欣賞風景,不時采些瓜果,時而獵幾只野味。
那還像是執(zhí)行采集任務,那紫云英沒找到。
倒是嚴老頭,每日胃口大開,精神頭也不在萎靡,還時不時的灑出把銀幣,賞與眾人。
直到第七日,才到斷魂崖前找到一株紫云英。
“此花生于背陽之地,多長于懸崖峭壁之間,與菟絲子相伴?!?br/>
黃前輩站起身,興致盎然,一指懸崖處:“且看那邊,就長著許多菟絲子,那摸紫色便是紫云英。”
卜佑忙上前拱手:“待小子前去采來?!?br/>
嚴老頭晃悠的站起身:“還是老夫來活動下筋骨?!?br/>
“那紫云英采集下來,不及時用藥水浸泡,一旦變了顏色,也就無用了!”
“你們且等候片刻?!?br/>
話音未落,就見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如靈猿一般,沿著懸崖,攀爬而上。
動作非常奇怪,四處借力,左右騰挪,片刻后就到了十幾丈處。
從懷中掏出個玉瓶,往紫云英的花朵上淋了些液體。
沒有采摘,而是幾個刁鉆的動作,反身下得懸崖。
“好了,一個時辰后,此花變成紅色,便可放心采摘了?!?br/>
“嚴前輩好功夫!”
卜佑眨巴著眼,開口贊嘆。
“既然前輩已經(jīng)料理妥當,等下采摘交于小子即可。”
“嗯!”
那嚴前輩靠著躺椅,冷冷的看著卜佑:“你辦得到嗎?”
卜佑忙笑著應道:“小子,自幼便長于山林,沒別的本事,只會些爬樹登山之事?!?br/>
嚴老頭閉上眼睛:“那就試試,如讓老夫滿意,重重有賞?!?br/>
一個時辰后,卜佑來到懸崖前,手腳并用朝懸崖上方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