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山被帶回自己的房間,先是喝了一碗無妄赤樹葉子熬的藥,然后硬撐著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休息。
她雙目無神,她做夢也沒想到尹心石會強上她。本來她覺得有尹心石在這個萬花閣里,心中多多少少會踏實些,可她萬萬沒想到,給她帶來傷害的恰恰是尹心石。想起自己昨夜受的委屈,她的淚水不自覺地又滑落下來。
在這之前,千山山對尹心石是抱有好感的,甚至是非常感激的,畢竟尹心石曾經(jīng)舍命救她,為了她也吃了不少苦??勺蛞挂氖拖褡兞艘粋€人,像只發(fā)狂的野獸,和她以前了解的完全不一樣。本以為早上酒醒后尹心石會對自己多多少少有幾絲歉疚,沒想到他竟然是冷冰冰的,對他自己的獸行沒一絲悔意。
現(xiàn)在千山山只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可她又逃不出去,只能暗自神傷。
慕容豐艷走了進來,千山山想起身,一動渾身立馬疼痛難耐。慕容豐艷馬上示意她別動,走到床邊坐下,心疼的說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讓尹少堡主對你負責?!?br/>
千山山聽了這就話馬上說道:“我不需要他負責,是他喝醉了,把我當成了別人,我只求閣主莫要讓我再見他了。”
慕容豐艷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那你是準備接別的客人了?”
千山山大吃一驚,說道:“我絕對不會接客的,求閣主就讓我做個奴婢吧。”
慕容豐艷笑道:“奴婢,有你這么貴的奴婢嗎?你知道我從淳于佚人手里花了多少銀子買的你嗎?”
千山山倍感意外,慕容豐艷又接著說道:“一萬兩銀子?!?br/>
千山山心想這個淳于佚人真是太可惡了,太壞了,看他那么怕慕容豐艷,索性挑撥他幾句,于是對慕容豐艷說道:“你知道他花了多少錢買的我嗎”
慕容豐艷吃了一驚說道:“你不是失去記憶了嗎?”
千山山才意識到自己竟把這件事給忘了,于是說道:“是淳于佚人自己告訴我的,他說他花了二十文錢買下的我?!?br/>
看著慕容豐艷將信將疑的眼神,千山山繼續(xù)說道:“千翩翩這個名字是淳于佚人給我起的,我自己本來的名字是什么我也不記得了。當初淳于佚人買我的時候我遭人陷害,臉被毀了容,是他治好了我?,F(xiàn)在我的這個長相就是我原本的模樣,并不是淳于佚人給我改造的?!?br/>
慕容豐艷瞇縫著眼盯著千山山,說道:“你說的這些都屬實?”
千山山點點頭,她的這些話絕大部分都是真的,所以她很鎮(zhèn)定,沒讓慕容豐艷瞧出破綻。
慕容豐艷先是抬起千山山的下巴,仔仔細細瞧著她的臉,她的臉現(xiàn)在有些浮腫,尤其嘴唇腫的蠻嚴重還破了皮,她忍不住唏噓道:“這尹少堡主是有多喜歡這張臉,都給我們親腫了,小嘴都給親破了呀!”
千山山聽她這么說,想起昨夜受的傷害,眼圈里又含了淚。
慕容豐艷又接著說道:“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還愛著千山山還是恨著千山山?!闭f完又伸出雙手在千山山臉上一通按壓,揉捏,然后又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她臉上的骨骼構(gòu)造,然后表情十分驚訝地望著千山山說道:“之前我還在想,就憑你這副完美的身材推斷你的模樣肯定也是絕色,何須改變自己原有的容貌,再去模仿別人,想不到這副容貌本就是你原有的樣子。這樣看來我那一萬兩花的真值?!闭f完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千山山本想讓她覺得自己虧大了,好找淳于佚人算賬,沒想到她竟然這般看得開。
慕容豐艷又說道:“我既然花了一萬兩買了你,你自然得加倍給我賺回來才行,如果你不愿意服侍尹少堡主,那么就要服侍更多的人,丑話說到前頭,什么樣的客人都會遇到,你要有心理準備,你只想做個奴婢是不可能的。”
千山山心想自己終究還是得面臨這一步,這一萬兩可不好賺,于是哀求道:“求閣主讓我賣藝不賣身,我定會想法子,把那一萬兩給您賺回來?!?br/>
慕容豐艷說道:“光靠賣藝想要賺一萬兩,那你得賣幾十輩子,你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只服侍尹少堡主一人,另一個就是做這萬花閣的頭牌,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你自己選?!?br/>
千山山心想就知道這個慕容豐艷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而且她的手段極多,哪怕自己拼死不從恐怕都無濟于事。
慕容豐艷看千山山沉默不語,說道:“聰明人面前我也不必隱瞞,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可你到了這里萬事可由不得你,你若是不從,我有一千種法子逼你就范,不過我不想這么做,我希望你自己能夠自愿?!?br/>
千山山心中不斷思量著,做這萬花閣的頭牌是萬萬不行的,那么只能選擇服侍尹心石,心想自己跟這尹心石真是孽緣,到了還是擺脫不了他。千山山說道:“我看尹少堡主并不喜歡我,恐怕他也不想我服侍他。”
慕容豐艷笑道:“他現(xiàn)在練功陽氣過剩,每日心火焚身,若是沒有女人給他調(diào)節(jié)陰陽,他遲早會走火入魔,所以他昨晚對你那般也是不由自主。但這只是暫時的,只要他神功練成,就不會再受心火驅(qū)使,說到底他是個非常不錯的男人。更何況他昨夜太醉了,沒有發(fā)現(xiàn)你不是處子之身,若是你愿意服侍他,哪天他一高興替你贖了身也不一定。服侍他一人,總比服侍無數(shù)人要好吧,你好好考慮考慮,等你身體養(yǎng)好了,我們再談。”說著起身離去。
千山山心想難怪尹心石昨夜會像只失去理智的野獸,原來是練功練的,若是自己能對他有幫助,也算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了。最主要的這是自己離開這里,擺脫慕容豐艷控制的唯一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