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靈姬委屈傷心默默流淚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趙明明才不會心軟,又不是真軟妹子!對待男人,尤其是這個世界的男人,必須要和寒風掃落葉一般冷酷無情。他們的戰(zhàn)斗力可和趙明明世界里那些*/絲不一樣?,F(xiàn)代渣男一般也就喝酒賭錢搞小三打老婆,渣到極限殺了人還得坐牢償命。這個世界……有權有勢殺了人全家都能沒事,封建統(tǒng)治不是隨便說著玩。
沒見上次她就是心軟了一下,結(jié)果被蕭青霜坑成什么樣了。這種低級錯誤趙明明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這可不是打游戲還能讀檔,死了就真死了!想想今晚經(jīng)歷的一切,趙明明涌起一陣后怕,簡直不敢相信當時自己居然能有那么大膽。
抱著這種念頭,趙明明不為所動,硬是把稍微冒起的一絲憐憫之意壓下,直視著王靈姬厲聲道:“好好說話,別哭哭啼啼。給我老老實實把事情說清楚。哼!王將軍真以為我好性兒,得罪完了隨便說幾句好話陪個罪,我就能一笑置之。二公子不妨打聽打聽,我蕭青墨別的沒有,最是睚眥必報心狠手辣。除非你和你爹一不做二不休,將我連同隨行的軍士統(tǒng)統(tǒng)殺掉,一并留在這盤龍關。但凡我能活著出去,總有報復回來的一天?!?br/>
換做王清玄,趙明明是不敢這么放狠話的,多半會耐著性子跟他繞圈。可是對著王靈姬這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我很軟求虐”的家伙,趙明明覺得不威脅一下都對不起自己。
她至今都拿不準王靈姬這般身嬌體軟好推倒的做派,到底是本性還是裝出來的,不過王靈姬聽了她的話,原本就雪白的小臉更是毫無血色,睜大眼睛吶吶不能語,竟是一副嚇到了的樣子。趙明明見狀,陰測測一笑,渾然不知此刻自己乃是抗/日神劇里小鬼子逼供的嘴臉。
“或者令尊大人真如傳聞中所說,擁兵自重,已經(jīng)絲毫不將圣城放在眼里?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令尊只得一個玄武將軍的軍銜。一個鎮(zhèn)守邊城的將軍,竟然有膽子和東華的皇帝勾結(jié),還敢把我這個大祭司當猴子耍。二公子,令尊所謀甚大啊,莫非是覺得一個玄武將軍已經(jīng)容不下他了?”
這些臺詞都是趙明明從各種宮廷電視劇宮斗里借鑒而來,反正不管怎樣先扣個罪名嚇唬嚇唬再說嘛。但是她沒料到這效果太好了,王靈姬全身哆嗦著從椅子上滑下來,給她跪下了。
“我父親……父親他絕無此意!姐姐……不,祭司大人請勿聽信傳言,父親他歷來對圣城,對神官大人都是忠心不二的!請祭司大人稍待片刻,父親大人處理完了那邊的事務,立刻就來向大人請罪!”
王靈姬說著真的要給她磕頭,趙明明反而被他這么大的反應給唬了一跳,愣了一會兒才稍微回過神來。她的觀念里,皇帝皇權都是電視里的東西,根本體會不到它們的存在感??墒菍τ谶@個世界的人來說,對皇權神權的恐懼敬畏,只怕是深深刻在了骨頭和靈魂里吧。神廟沒有皇帝,神官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她剛才那番話,差不多等同于欽差大臣對著某巡撫說“你這是要謀反”。那換誰都分分鐘嚇得給跪下啊。
守在門外的人見勢不妙,沒得到趙明明允許也不敢擅自進來,齊刷刷在門外跪了一排,個個都把額頭伏在地上。王靈姬還敢說幾句話分辨,他們竟然連話都不敢說。屋子里瞬間鴉雀無聲,充滿了一種大禍降臨的惶恐氣氛,搞得趙明明好不尷尬。
平時趙明明對身邊的人都很客氣,而到了盤龍關后因為害怕得罪人惹下殺身之禍,更是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君不見連陳戰(zhàn)都敢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她本以為自己一個被變相流放到此的無權之人,怕是沒底氣耍威風抖資格。不過看這架勢……難道是她太小看大祭司這個頭銜的力量了?
看著跪在下面黑壓壓一片人頭,尤其是王靈姬曾經(jīng)和她那么親密,兩個人好得跟閨蜜似的,趙明明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可她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叫他們都起來,甚至都沒有搭理他們。她端起一邊的茶杯裝模作樣的喝了幾口,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從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
“請罪一類的話,二公子還請別再說了,我哪里敢讓令尊來請罪呢,左右不過是一個失勢之人,令尊看不起我,也是當然的。”
王靈姬聽著她這番誅心之言,跪著的身體搖搖欲墜,那副可憐惶恐的樣子,鐵心石腸的人看了也會不忍。趙明明不是鐵石心腸,而且干這種事情她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從頭到腳都不舒服。于是她仗著現(xiàn)在沒人敢抬頭,移開視線盯著房梁,強迫自己不要心軟。
經(jīng)歷了這么些事情,她也算多少領悟了,把現(xiàn)代社會那一套用在這個世界,純屬腦抽。老想著息事寧人,如果她僅僅是個一般貴族女子或者后宅婦人,不失為一種美德??墒撬F(xiàn)在的身份和經(jīng)歷決定了她不能示弱。一味讓步忍耐,反而讓所有人都以為她軟弱可欺,不把她放在眼里。趙明明不禁想,要是她一開始就像眼下這般行事,王清玄還敢不敢肆意擺弄她呢。
再想想最開始那個傻甜白琢磨著去抱蕭青霜大腿,指望他征服世界后就能放她一馬的白癡,趙明明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正在反省人生,忽然聽到外面?zhèn)鱽磉旬斶旬數(shù)穆曇?,趙明明一聽就知道是那種全身重鎧才能發(fā)出的聲響。果然,下一刻王清玄就大步走了進來,見到王靈姬和其他人跪著,臉色不由得一變。
他原本就身材高大,此刻又是戎裝在身,大概是匆匆趕來,身上頭上還在冒著騰騰熱氣,看起來猶如殺神一般。趙明明見他面色不善,身上臉上血跡未干,那股肅殺凌厲之氣壓得她都有點呼吸困難,不禁產(chǎn)生了畏懼,本/能的就慫了,想叫王靈姬起來——對方的氣勢太強了,在他面前她真的一點自保之力都沒有啊。
可是她立刻又挺直了腰,強行壓下恐懼,穩(wěn)穩(wěn)地把手中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眼皮都不掀一下,慢慢地控制聲音別發(fā)抖,一字一句地說:“將軍總算還記得有我這個人,我真是感激不盡?!?br/>
王清玄見她竟然態(tài)度強硬,不跟他玩世叔侄女那套了,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但立刻就取下頭盔,單膝跪地,痛心疾首地說:“屬下救護不力,讓蕭大人受驚,屬下罪該萬死!”
他哪怕是跪下了,還是看著很嚇人,就跟一頭猛獸似的,即便是裝得再溫順,可你敢去摸它的頭嗎。趙明明強撐著冷笑道:“不過隨便說一句,將軍就罪該萬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多苛刻呢?!?br/>
王清玄伏在地上,口中連稱不敢。
他來了趙明明就不敢再說什么擁兵自重的話題了:“雖說我名義上乃是將軍的上峰,卻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加之將軍和先皇又是世交,在我心里,素來是把將軍當做長輩敬重的。”
王清玄身體伏得低低的,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跪在這么一個小丫頭腳下是多么的屈辱:“屬下惶恐,愧不敢當?!?br/>
“正因為敬重將軍,所以一概事務我從來不問,只當自己是來暫住的客人。然而我這般對將軍,將軍卻又是如何對我的?鎮(zhèn)守北方的關卡竟然毫無預兆鬧成眼下這般,我事先一點消息都不知。我是人輕言薄,當不得大事,不怪將軍隱瞞??蓪④娤脒^沒有,要是真的出了大事,導致北蠻趁虛而入,將軍如何向圣城的諸位大人交代,又如何面對中原百姓!”
趙明明絕口不提之前王清玄裝聾作啞,任憑蕭青霜找她麻煩的事情,只從大義上面問責。這個她還真有理有據(jù),原本她就是以巡查使的身份來盤龍關的,王清玄作為神廟管轄下的將軍,遇到事情本就該向她匯報請示。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來走過場的,趙明明當時還想依仗他不敢得罪,所以此事就沒人再提?,F(xiàn)在拿這個理由問罪,王清玄怎么解釋都逃不開一個“隱瞞不報擅自行事”的罪名。
“都是屬下孟浪,不敢多言,只求大人責罰,無論大人降下何等罪名,屬下都毫無怨言?!?br/>
王清玄把額頭在地上撞得咚咚直響,趙明明聽著都覺得好痛。但她心中明鏡似的雪亮,王清玄面上恭敬,語氣里可不是那么回事。毫無怨言?哼,這明擺著的威脅。她要真敢下令奪了他的兵權,只怕立刻死得渣渣都不剩下。她不得不佩服王清玄,看人家能屈能伸多會做人。本想著打著官方旗號找點麻煩,可他毫無負擔就給自己這個小丫頭跪了?,F(xiàn)在身邊沒人,她還踩在人家地盤上,又沒真到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對方給了臺階就趕緊順著下吧。
趙明明笑容滿面地起身親手扶起王清玄,連聲道:“哎呀,將軍何苦如此呢。都說了我素來敬重將軍,我只是想問個清楚,回去后也好向神官大人交代?!?br/>
扶起了王清玄,趙明明又趕緊去扶王靈姬,還拿著手帕給他擦眼淚:“妹妹也是,姐姐不過隨口一句話,竟然就被嚇成這樣。還不趕緊起來,免得不知道的人見了,以為我欺負了你呢?!?br/>
王靈姬楚楚可憐,紅著眼圈低聲道:“姐姐不怪我就好,要是連姐姐都厭棄了我……還不如死了得好……”
趙明明給他擦著臉,看見王清玄一臉又愧疚,又感動的真摯表情,欣慰地看著她和王靈姬“姐妹情深”,眼中都泛著淚光,身上頓時一陣惡寒——都是神一般演技的影帝啊!
王清玄“感動”了一會兒,便抱拳對趙明明道:“大人麾下的陳將軍在門外候著,大人可要一見?今晚的事情,屬下已經(jīng)全部告訴陳將軍……”
趙明明又驚又喜:“叫他進來!”
手上沒兵就是沒安全感,頓時趙明明連陳戰(zhàn)都覺得可愛起來。然而王清玄又低聲說:“大人,圣城派來的使者剛才也趕到了,想要求見大人?!?br/>
趙明明一聽更是大喜,師傅果然是感動中國的好師傅,知道她在這里勢單力薄,這么快就給她送撐腰的來了:“那還不快快一起請進來!”
沒一會兒兩名身材高大的將軍就一齊大步而入,一名身著玄甲,面帶傷疤,表情冷凝。一名身著銀鎧,眉目俊秀,風姿優(yōu)雅。兩人齊齊向著趙明明行禮,口中道:“見過祭司大人。”
趙明明嘴角抽搐:“吳、吳將軍?”
陳戰(zhàn)不用多說,這位冰山般的憂郁美男子不是吳佩環(huán)嗎!他怎么來了!
吳將軍輕嘆一聲,面帶輕愁,看似不動聲色,其實看向趙明明的眼中充滿了千言萬語,仿佛在默默地說——你知道我為什么來。
他本就是難得的美男子,屋內(nèi)眾人見趙明明面色有異,又一見面便叫出了他的名字,看向他們的視線里都多了幾分了然。只是陳戰(zhàn)卻面帶不屑,昂著頭站在一邊,手里按著劍柄,趙明明覺得他看向自己的視線好生鋒利,充滿了她完全不明所以的指責。
“姐姐可是認識這位將軍?!?br/>
站在她身邊的王靈姬小心翼翼地扯扯她的衣袖,悄聲問道。
趙明明現(xiàn)在正頭大如斗,自覺根本沒做虧心事但又有一種奇怪的心虛,敷衍地點了點頭。
王靈姬微妙地“哦”了一聲,幽怨得都要滴出水了,手指勾著趙明明的衣袖不放,眼中淚水盈盈。
“果然是一派好相貌人品呢,怪不得……”
趙明明頂著諸多復雜視線,只想就此暈倒不管。
說起來,之前她七進七出刷時髦值的時候一個人都找不到,現(xiàn)在沒事兒了卻又一個個都鉆出來了。還敢厚著臉皮在她面前裝真愛,要趙明明說,全都拉下去四十大板,打死活該!
果然男人都是一群靠不住的生物,不管他們是霸道總裁,冰山美男,還是天生偽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