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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av大潮吹 一段短暫的路途讓白山又回憶起了

    一段短暫的路途,讓白山又回憶起了自己的小時候。昏暗的燈光,逼仄的空間,拳風掠過臉頰的感受,口腔里彌漫的血腥味兒,冰冷的水泥地,還有疼痛。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奎哥已經(jīng)在一道鐵門前停下不走了。

    “武陽朔干的好事兒,”奎哥敲敲鐵門,他指著屋子里頭,“如果他今天不搞這一出,這屋子就該是滿的了?!?br/>
    屋里是女人,衣衫襤褸,抱膝瑟縮在墻角。她們臉上是干涸的淚漬,嘴唇裂了皮,應該是太久沒有喝水的緣故。

    “???”白山看著屋子,屋子里的女人不敢抬頭看他們,“不是被送到警察局去了嗎?”

    “警察局,”奎哥“嘖”了一聲,“是啊,每個人五十美元給撈出來的?!?br/>
    這些女人里面大多數(shù)都沒有合法的簽證,被送到警察局后就要被遣返。遣返多費勁兒!還要他們自己開著車把人送走,不如轉(zhuǎn)手再把人再還給奎哥,還能每個人身上再撈五十塊。

    “操,”白山?jīng)]忍住笑了,“這幫孫子警察真會來事兒?。 ?br/>
    “是?。 笨甾D(zhuǎn)頭往地上啐一口,“還耽誤我后頭的進度?!?br/>
    “這些人本來是要送去世紀飯店的?”白山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些是送去世紀飯店的,還有些是送去莎樂美的。”奎哥又點燃支煙,他給白山也遞了一支。

    白山接過煙,并不抽,夾到耳朵上,“這些人是送去做什么的???”

    “送去陪吃陪喝□□??!”奎哥轉(zhuǎn)頭看著白山,哈哈大笑。

    白山干笑了兩聲,“這一個二個面黃肌瘦,灰頭土臉的?”

    有女人被他們的對話驚動了,枯坐在地上的姿勢稍微變換了一下,怯怯地抬頭,看著白山。

    大概是因為白山在這些人里面算是最面善的一個了吧。

    “急什么呢?送去了地方自然有人好好調(diào)|教?!笨缒_尖踢踢鐵門,女人們蹲坐在地上,又瑟縮了一下,“今天的飯送過了嗎?”

    六子在后頭恭敬地彎腰,“送來的時候已經(jīng)錯過飯點了,所以就沒送東西進去了?!?br/>
    奎哥“嘖”一聲,“辦事兒還是有點分寸?。 ?br/>
    六子點頭,轉(zhuǎn)身安排人送點吃的喝的過來。

    其實要不是白山提了這么一句,根本不會有人關心被關著的這些女人今天有沒有吃東西??绫话咨絾柫诉@么一句,給白山面子,安排了人送東西過來,可是他自己本身卻并不在意。

    只要把人全胳膊全腿兒交到買主手上就行了,別的還管那么多做什么。

    “這些人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奎哥最后抽一口,把煙頭扔地上了,搭著白山的肩膀繼續(xù)往后頭走,“其實我們也就是二道販子,中轉(zhuǎn)站,把人都統(tǒng)一收到這里來,然后再牽線搭橋找買主?!?br/>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白山臉上掛著笑,能嗅見隱約的血腥味兒。

    這背后的屋子是石砌的,有人拿著高壓水槍正對著墻根兒沖,弄了滿地的水。

    奎哥站住腳。

    “小文!這是在干什么呢?”奎哥粗著嗓子喊那個手里拿著高壓水槍的青年。

    青年聽著了喊,他沖控制著水泵的同伴揮一揮手,示意他先把龍頭給關掉。

    “哎!奎哥!”那青年放了水槍,臉上帶著笑,屁顛屁顛跑過來,“今天上頭的生意多了幾單,所以收工就遲了些,這不剛剛才弄完嘛,我和喬哥正在收拾呢!”

    奎哥點點頭,“貨都放冷藏室了沒有?”

    “取出來就放好了!我都干了多久了,還能不懂規(guī)矩嗎!”青年繞著奎哥點頭哈腰的,“人是死是活都不要緊,要緊的是貨新鮮!”

    奎哥看起來對青年說的話挺受用的,他笑罵了句,趕緊干活去,少在這里油嘴滑舌,就領著白山他們又去別處了。

    “器官買賣,這樁生意我們也占了份額的,”奎哥神情一派老成,這生意兇,但是利潤高,他能在這個行當上站穩(wěn)腳跟不容易,“有些實在不聽話的人,或者是送來的時候已經(jīng)缺胳膊少腿,賣不出去的,就我們自己伙計動手,給取了能用的器官。”

    呵,還真是考慮周到啊。白山覺得齒冷,面上卻還是笑得不動聲色,“奎哥好手段啊!”

    “嗯,這生意做到今天不容易,”奎哥看著白山,意有所指,“之后我們就強強聯(lián)手,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白山笑著和奎哥握了手。

    “怎么了?一句話不說?!碧聘_著車,偶爾偏頭看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白山。

    “嗯?”白山剛剛看著車窗外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唐庚這句話攪擾了思緒,抬起頭。

    他露出一個淺淺的有些勉強的笑,“唐警官呢?想說點什么嗎?”

    凌晨三點,路上沒什么車子。夜風微微有點冷。

    “今天了解到的信息我會如實匯報上去,但是具體之后是什么行動,我說了不算,要聽上面的安排?!?br/>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無論是販賣毒|品還是販賣人口,這是做了多少年的生意,利益糾葛早就連成一張大網(wǎng),這不是幾個人,花上幾個星期的時間就能解決的事情。這點他們心里都清楚。

    何況他們其實也做不了什么。

    面對那個隱匿在黑暗中,只露出冰山一角的龐然大物,他們只能束手無策。

    “唔?!卑咨綉宦暋K粗巴?,莫名覺得疲倦。肉|體適應了這種超負荷的工作狀態(tài),并不覺得有什么,但是那種深刻的疲憊從心底漫上來,把他往某個深淵拉扯。

    “你呢?怎么看上去比我反應還要大?”唐庚側(cè)頭看他,口吻里帶點玩笑的意味,“是誰說的,要是看見什么不得勁兒的東西,千萬別忘心里去?”

    白山從他這話里聽出些寬慰的意思,他眼里漸漸騰起些溫度來,“我沒說過這話,你不要在這里杜撰?!?br/>
    “你說的差不多就這意思?!碧聘龔亩道锩煶鰜恚χ咨浆F(xiàn)在抽一根煙可能會舒服一些。

    他自己也叼上一根,微微垂眸,用打火機把煙點燃了。

    唐庚不是沒見過這些事兒,在出發(fā)之前,他對大概的情況也已經(jīng)有了一個心理預期。

    但凡是個有點良知的正常人,看到和聽到這些,心里頭肯定會不舒服。但是這是在他工作范圍以內(nèi),唐庚能夠很好地處理自己的情緒。

    “你怎么會這么大反應?”唐庚看著白山。這種事情你應該見的也不比我少。后頭這句話唐庚沒說出口,這句話有些過于殘酷了。

    白山看著自己指尖,沉默了一陣,輕輕笑一下,“你怎么這么多問題?”

    他不想說,一方面是不知道應該怎么開口,另一方面是說了也沒什么用。

    都是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了,既成事實,無法改變,再說多了都是徒勞。更何況顧影自憐或者是傷懷往事從來都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唐庚緩慢地呼出一口煙霧,在如墨的夜色里,突然有什么東西從他腦海中掠過。他想起白山的身世。是平家的養(yǎng)子,那么他的親生父母是誰呢?他是怎么輾轉(zhuǎn)來到這個地方的呢?

    唐庚現(xiàn)在居然有些慶幸自己沒有說出后頭那句話了。

    他猶疑了一下,還是伸手,在白山后頸上溫柔有力地摩挲了一把。

    唐庚沒說話,但是掌心干燥溫暖。

    “你干嘛?”白山汗毛炸起來,驚了一下,莫名其妙轉(zhuǎn)頭看著唐庚。

    “嗯?”唐庚沒答話,悄悄揚了嘴角,很愉快地開始哼歌。

    什么毛病,動手動腳的。白山在心里頭嘀咕。但是被揉了一把的后頸上泛起暖,連帶著心里頭的倦意也淡去不少。

    白山閉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沒再計較剛才被薅了一把的事情。

    他思索著后頭的計劃。

    如果把惡人都繩之以法,他還可以再從頭來過嗎?

    從泥潭里抽身而出,坦坦蕩蕩走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