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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錄隔壁叫聲 本來還想好

    本來還想好好審問一番的宋鳳學,頓時郁悶了,嘀咕道:“這丫頭,怎么比我還急!”

    “行了,不管怎么樣,他也是剛剛從醫(yī)院回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奔o澤明拉著她也回了屋。

    關上門后的紀清蕓,盯著周睿。周睿被她看的渾身發(fā)毛,不由問:“你怎么了?”

    “你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紀清蕓問。

    那雙美目之中,似有特別的含意。雖然逐漸恢復了自信,但面對這樣的“對峙”,周睿很快就敗下陣來。

    他本能的把視線移開,問:“說什么?”

    看著他這幅逃避的樣子,紀清蕓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么討厭了。那尷尬中,帶著點害羞的意思,反而讓人覺得還挺可愛的。

    可愛?

    這個詞和快三十歲的周睿,能掛到一起嗎?

    紀清蕓很快便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后,又問:“你和劉律師怎么認識的?”

    周睿心頭一緊,努力裝作鎮(zhèn)定的樣子,回答說:“不是說了嗎,來買書的時候認識的?!?br/>
    紀清蕓看著他,露出嘲諷的笑容。這笑容,讓周睿覺得尷尬又不安。他知道,這個理由確實不怎么能站得住腳,卻又實在想不出別的話來搪塞。

    好在紀清蕓并沒有在劉景輝的事情上多做糾纏,隨后又轉而問起另一件事:“能跟我說說,我昏迷后發(fā)生了什么嗎?”

    “哦,這個啊。其實也沒什么,當時我就特別著急,然后把你抱到書店。接著一個路過的醫(yī)生幫忙,用針灸救了你?!敝茴?焖俚幕卮鹫f。

    “你說的針灸,是指這套針嗎?你的?還是那個醫(yī)生的?如果是醫(yī)生的,他怎么沒帶走?”

    連珠炮似的發(fā)問,讓周睿心頭一緊,他訕訕一笑,說:“那個人好像也有急事,救完你急匆匆的走了,所以忘了拿?!?br/>
    紀清蕓沒再問下去,她只盯著周睿,連眼皮都不眨。

    周睿被看的實在受不了,正想說點什么時,卻見紀清蕓突然快步走上來,兩只手也同時抬起。

    暗嘆一聲,周睿想著,可能她還是沒忘自己之前占便宜的事情。

    然而,紀清蕓并沒有去抽他,而是伸出雙手抱住他的后腰。臉頰緊貼在周睿的胸口,傾聽著那有力的跳動聲,她忽然覺得莫名的心安。

    也許連周睿自己都不清楚,折損了二十年的壽命,不光是救回了紀清蕓,同時也讓兩人的性命有了某種玄妙的聯系。

    而這種聯系,讓紀清蕓有了些許的改變。

    “不管到底是誰救了我,你活著,我活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奔o清蕓說。

    周睿聽的發(fā)怔,感受著妻子那溫軟的身體,他忽然覺得,幸福來的如此突然。

    這時,紀清蕓又接著說:“你講過的那些話,我會永遠記住的。不管我們將來如何,最起碼,我明白你是個好人?!?br/>
    才剛覺得幸福就被發(fā)好人卡了?

    周睿納悶不已,問:“我說什么了?”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什么,值得紀清蕓如此動容。昏迷前的那些事,根本沒有在他的記憶中留下多少蹤跡。就像周睿救紀清蕓的事情,紀清蕓同樣也不知道。

    兩人都記得發(fā)生過什么,卻也都遺忘了些什么。

    只不過,紀清蕓忘記的更多一些。最起碼,她不會知道有一個人男人為了救她,甘愿折損二十年的壽命。

    而這件事,周睿也沒打算告訴紀清蕓。

    有些事做了就做了,何必非得邀功呢。你想為一個人付出,就不應該想著靠付出去得到什么。這樣的愛,才能被稱作是無私的。

    聞著紀清蕓頭上的清香,周睿猶豫著,這么深情的時刻,是不是應該也伸手與之相擁?

    就在他剛鼓起勇氣抬手的時候,紀清蕓突然將他推開,低聲道:“身上一股子腥味,快去洗澡!”

    周睿這才想起來,自己還一身的血。他干笑一聲,連忙拿了衣服去衛(wèi)生間。

    洗完澡之后,吹頭發(fā)的時候,周睿忽然發(fā)現,自己的鬢角里,多了一抹白色。

    撥開看了看,一撮白發(fā)清晰可見。

    也許,這就是壽命折損的第二個象征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其它的后遺癥。

    望著鏡子里的自己,許久后,周睿才搖搖頭,不再去想關于壽命的事情。

    洗完澡之后,周睿把臟衣服手洗干凈掛在陽臺,然后才穿著睡衣回屋。

    紀清蕓已經換好衣服躺進被窩,周睿走過去看了眼,見她雙目閉上,似乎已經睡著。

    輕手輕腳走到自己的地鋪旁,正準備躺下去的時候,房間的燈突然關上了,緊接著,紀清蕓的聲音傳入耳中:“天冷了,還是到床上睡吧。”

    周睿愣了下,到床上睡?

    這么多年來,他只有新婚第一天是和紀清蕓同床共枕。那天,周睿太緊張,啥都沒敢干。

    結果第二天,紀清蕓就把他趕下去了。

    連自己的妻子都不敢碰,你還算什么男人?

    這句話,周睿到現在都還記得。

    從那之后,他就一直睡地鋪。

    今天,紀清蕓主動請他到床上去睡,意味著什么?再想想之前紀清蕓說過的那些話,以及她有所轉變的態(tài)度,周睿心里感到了莫名的小興奮。

    他沒有矯情的說什么,干脆利索的爬上床,結果連被子都還沒掀起來,紀清蕓就拿起枕頭放在中間。略帶一絲顫抖的聲音,道:“讓你上來是看你剛出院,別多想,晚上不準越過這個枕頭!”

    說罷,紀清蕓還主動往另一側躺了躺,給周睿留下了足夠的位置。

    心中的期待感,瞬間煙消云散,郁悶到極點的周睿掀開被子鉆進去。雖然離紀清蕓還有很大一段距離,但是,被子里卻存有她身上的香味。

    周睿下意識吸了吸鼻子,真好聞。

    黑暗之中的紀清蕓臉色發(fā)燙,雖然結婚多年,但她已經快把周睿當成一個陌生人了?,F在突然睡在同一張床上,心里哪能不緊張。

    而周睿吸鼻子的舉動,她自然明白是在聞什么,不禁羞惱的道:“亂聞什么,像小狗一樣,快點睡覺!”

    周睿被她訓斥的不敢辯解,只好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

    不知是因為太過疲憊,還是身邊多了一個陪伴的人,兩人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第二天一早,周睿睜開眼睛,習慣性去摸身邊的衣服,卻摸了個空。這才記起,自己已經睡到床上了。

    轉頭看了眼仍然背對自己的紀清蕓,看著那一頭如黑瀑般散布在床單上的發(fā)絲,一種難言的幸福感,讓周睿感到無比愉悅。

    他夢想的完美生活,就是每天醒來第一眼,就可以看到紀清蕓躺在旁邊。

    現在,終于實現了。

    不過,看看兩人中間的枕頭,周睿還是很明智了收斂了其它想法。

    躡手躡腳從床上爬起來,換好衣服后,他才像貓一樣墊著步子,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的離開房間。

    渾然沒注意到,紀清蕓早已經睜開眼睛。

    她不是第一次見周睿如此小心翼翼的出門,以前看到,只覺得厭煩。一個大男人,天天出個門都跟做賊似的,真是窩囊。

    可現在,紀清蕓知道,這其實才能證明周睿對她的在乎。

    一個男人能為了不吵醒你,小心一周,小心一個月,或者小心幾個月。

    但是,有幾個人能夠堅持數年從不改變?

    周睿做到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他對紀清蕓的愛護始終沒有變過。

    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紀清蕓心里忽然有些愧疚,為什么之前自己從沒看到過他的好呢?

    廚房里,周睿像往常一樣做好了早飯,正打算離開時,卻接到了唐玉剛的電話。

    唐玉剛是來提醒他診所假藥的事情,問處理的怎么樣。

    周睿猛然記起還有這檔子事,連忙把宋鳳學之前說的話復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