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說是你強了她,她才不得不嫁。
還說自己懷孕了,不想要,上醫(yī)院了呢!”
“胡說,我就拉過小手,親過小嘴兒,還是傍晚她說要跟我好好過日子,才讓的。”
大家伙哈哈大笑。
太慘了,太慘了。
“誰家想好好過日子上草垛啊?!?br/>
“這是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想逃呢,她不這么說,你能用獨輪車把她帶出來?”
公安也沒見過這么奇葩的事兒。
陳青怡也差點笑噴,“她親爸媽在醫(yī)院,人家是去打聽情況的。”
她就說那天馮婉寧怎么在醫(yī)院走廊來回走了三遍。
“梁夏天被拐,王麗你也是幫兇?!?br/>
聽了陳青怡的話,王麗臉色慘白,嘴唇直哆嗦,“是,是小寧……
馮婉寧說梁夏天之前偷她東西不承認(rèn)。
讓我把她帶到公社,她上知青點找找?!?br/>
“哎呦喂……”
大家伙聽不下去了,狂翻白眼,蔣春榮一拍大腿。
“把人支走,去哪兒不行,非去公社?!?br/>
王麗嘴唇動了動,是因為馮婉寧給她錢和票,讓她去國營飯店補補。
她自然不想帶著梁夏天,中途趁人不注意就跑了。
現(xiàn)在想來,都是她算計好的。
她太了解自己。
王麗血液倒流,寸寸凍結(jié),直沖大腦,后怕,不敢置信,傷心等等情緒。
讓她一顆心冰涼冰涼的。
面如死灰,眼眶一紅,眼淚唰的流下來。
“我,我配合……”
吳老四見此,萎靡不振的點頭,“我也配合?!?br/>
二人被公安同志帶走了,大家伙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討論了好一會兒。
見沒熱鬧看了,才都散了,各回各家。
關(guān)系好的臨走前還約定,明天一早幾點在誰家集合。
好好八卦一番。
陳老太舔著臉,“小怡,明天奶上你家,奶給你帶大榛子。”
她寶貝孫女知道的瓜太多了。
趙香梅幾人:“……!!”
這老太太!
一覺睡得香噴噴,夢里都是大殺四方,家里的大公雞扯著嗓子都沒將人叫醒。
醒來時太陽已然老高,早上七點多了。
陳青怡從被窩里慢慢爬起來,揉了揉眼睛,將窗簾打開。
家里靜悄悄的,都沒醒。
穿好衣服,準(zhǔn)備做個羊湯補一補,昨晚在外邊凍得時間久了。
乳白色的羊湯里加了枸杞,胡椒面,大棗,大蔥,一點都不腥。
還很鮮美,肉撕的一塊一塊的,香而不膩。
這味道絕了。
一大早肚子里就暖和和的,陳青怡連喝了兩大碗,陳青松三個更是喝的肚子溜圓。
躺在炕上不想動。
“沒出息?!壁w香梅笑罵一句,自己也喝的鼻子尖冒汗。
“今年咱家這酸菜總覺得腌多了?!?br/>
“這幾天一顆沒吃?!碧焯扉|女換著花樣兒做好吃的。
陳青怡將空碗遞給趙香梅,示意他再給自己盛點。
“不怕,過幾天包餃子,燉大骨頭,吃鍋子,酸菜就下的快?!?br/>
趙香梅點頭,這好日子,陳長波想回來她都給攆出去。
剛吃完飯沒一會兒,春苗嬸兒先來了,一進(jìn)門就激動道:
“我看那個趙佳柔單獨去公社了!
她想干啥?”
這知青她是真怕了,沒有一個省心的,一肚子鬼心眼。
還老出事兒連累人!
陳家人才不管她呢!
愛咋滴咋滴,還能翻出花來?趙香梅給她抓了把瓜子。
隨意說了句,“可能上公社買東西吧,或者寄信之類的?!?br/>
春苗嬸兒撇嘴,飛快的吐著瓜子皮,“大隊又不是沒供銷社,大冷天跑那么遠(yuǎn)干什么?
我看啊,備不住是想使什么壞兒?
她就是個不安分的,說不定打心里恨你們呢,你們可千萬要小心些……”
陳青怡一旁笑了笑,大象會在乎小螞蟻的恨嗎?
捏死她。
不大一會兒,陳老太他們也來了,陳家炕上坐的滿滿的。
就連云嬸兒他們都湊了過來。
陳青怡說的口干舌燥,一遍遍重復(fù)自己的聰明智慧,高光操作。
大家伙兒聽得津津有味兒,還時不時摳根兒。
連她打飛手榴彈用的姿勢都被要求學(xué)一遍,她實在受不了,逃了。
沒地方去,晃晃悠悠走到大隊部,索性進(jìn)去打幾個電話。
馮長喜大概還在醫(yī)院沒回來,今天大隊部坐鎮(zhèn)的是老支書。
這小老頭,她進(jìn)去時正滋溜茶水!
陳青怡笑瞇瞇打招呼,“支書爺爺,就您自己啊,您起來怪早的?!?br/>
“昨晚這一鬧,后半夜根本就沒睡著。”
“特別是老吳家,十幾口子人,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老鼠藥?。?br/>
這特務(wù)真狠?!?br/>
老支書嘆了口氣,現(xiàn)在想想都后怕。
誰說不是呢!
爺倆對著一陣唏噓,馮婉寧一看就是外圍,不是啥厲害的特務(wù)。
就這都能殺人不眨眼。
幾歲小孩子都不放過,誰看了不冒一層冷汗,心有戚戚。
陳青怡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只有小錢錢才能安慰,先打給陳長波。
剛掛了趙佳柔電話的陳長波,電話剛響一聲就接起來了。
“喂?”
“爸,是我啊,小怡?!?br/>
陳長波聽見是她,心里頭的火就往上竄了竄。
剛想問你怎么又把佳柔打了。
太過霸道了。
就聽陳青怡在那邊先哭上了,“爸,你不知道,我差點死了??!
那手榴彈直奔我們五人就來了……
我和我哥,我們幾人差點提前去見我太爺爺……”
“什么?”
陳長波驚呼一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嚇了剛進(jìn)門的政委一跳。
“手榴彈?”
“怎么回事?”
“快和爸爸詳細(xì)說說,你們沒受傷吧?趙佳柔剛才來電話一個字也沒提啊?!?br/>
光告狀去了。
陳長波還沒察覺到,自己從佳柔立馬變成了趙佳柔。
陳青怡在電話這邊瞇了瞇眼睛,瑪?shù)?,原來上公社告狀了?br/>
肯定還有別的壞招。
心里不斷diss,聲音卻是在強忍著哭泣,沙啞哽咽。
將能說的,知道的,都說了一遍。
她不說,過幾天陳長波也會知道,現(xiàn)在就是這樣,子女立了功,也會影響父母。
想想還有點兒不甘心,所以錢多要。
“爸,你真該讓你那小老婆好好教教趙佳柔,別天天嘴上沒個把門的。
還總為特務(wù)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
你自行體會吧!
有用的一樣沒學(xué),天天凈學(xué)那哭雞尿腚,掐著嗓子說話的做派。
不知道的,還以為按照古代小妾培養(yǎng)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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