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詠園回來,一路上把玩著赫連墨送的玉珪,赫連燾怎么會突然封一個遠在楚城做質(zhì)子的兒子做南平王?難道是良心發(fā)現(xiàn)?那也不會這么突然吧?;蛟S真的是想借花獻佛才刻了一個“初”?簡直是笑話,這赫連燾會不會太閑了?再說自己這幅尊容未免有些太妄自尊大了,在這個王朝里,夏初心這號人估計連野史都排不上號好吧。
初,南平,玉珪。。初,南平,玉珪。
忽然,夏初心頓住了腳步,莫非?赫連燾的意思是:大楚難平,要赫連墨北歸?
這個想法冒出腦海,不由地打了個哆嗦,難道赫連燾真的與然奴沆瀣一氣,準備與大楚為敵了?可是赫連燾你會不會太高估你的傻兒子?。窟€是你根本就是為了給自己解心寬根本沒有想過赫連墨是否能回到北關?
如此想來,太子應該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所以才會叫人關注世子府,那么,無論赫連墨如今能不能安穩(wěn)待在世子府其實都已經(jīng)處于了危險之中。只是要看這山雨來的遲早而已。
不行,如果赫連燾真的舍棄了赫連墨,那赫連墨不等北關有所動作就會被太子等人格殺勿論。一定要及早將他帶到安全的地方??墒?,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呢?這件事僅靠自己的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時候該找誰來比較靠譜呢?大哥二哥?不行不行,要排除,大哥依靠蘇懷瑾,二哥依附太子,找他們二人等同于將赫連墨送到了虎口。沈靈雨?慶忠王府是大楚的三朝元老也要排除。那,就沒有人了??!天吶,難道夏初心你這一小輩子只有這么一點兒人脈嗎?
“二小姐這是要去哪兒?”
夏初心抬起頭,是白舜俞。
今日真是怪了,走到哪兒都能遇到白姑娘。
“哦,我從詠園出來,正要回去呢。你去哪?”
“舜俞剛從宛平公主別院回來?!?br/>
夏初心一心盤算著赫連墨的事情,無意攀談,哦了一聲便要走,忽然猛地頓住了腳,道:“宛平公主別院?那不是在錦山嗎?”
白舜俞點點頭。
“小白,不是全府都在禁足嗎?你怎么哪兒都能去?還能出城?”
白舜俞不假思索,道:“府里的禁足令是下給各院公子小姐的,況且舜俞上午是奉了太子令出去,剛才是奉了宛平公主令,沒有理由不能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天朝又要復辟啦?。?!
趕忙一手搭上白舜俞的肩膀,道:“來來來,到我院里,咱倆好好聊一聊?!?br/>
白舜俞不明所以,只能跟著夏初心往嵐溪閣去。
一進院門,就要兩個丫頭將大門緊緊閉住,前后左右上下觀察了許久,確定沒有人聽墻根,夏初心邀白舜俞在雨亭坐定,才悄聲說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白舜俞蹙蹙眉,道:“二小姐吩咐便是。”
夏初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這件事,說小不過就是朋友間的互相幫忙,說大了,可就是通敵叛國的滅門之災。而且,自己與小白似乎也沒有那么熟絡,萬一自己將計劃和盤托出而這個白姑娘又靠不住的話?那不僅赫連墨脫不了困,連自己也要跟著倒霉。簡直是萬分糾結啊。
“二小姐?”白舜俞見她自顧的凝目蹙眉,不禁出聲道。
下出現(xiàn)回過神,看那白舜俞一臉的風輕云淡,想賭這一把,便說道:“我今天你晚上要救一個人,想讓你幫我暫時將他藏起來?!?br/>
白舜俞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夏初心,就這樣,時間過了一秒、一分、三分、五分后,說道:“好。”
“???”夏初心驚大了嘴巴,“你問都不問是什么人就答應?。俊?br/>
白舜俞起身撣了撣衣角,道:“二小姐吩咐的人。”
“這個人藏不好,咱們可是要倒大霉的?!?br/>
“那舜俞將他藏好便是?!?br/>
“額。。額。。哦,那謝謝你啊?!?br/>
“二小姐客氣了?!?br/>
“額。。額。。那,等天一黑我就去找那人,一炷香后咱們在城門外集合。”
“好。”
白舜俞告辭后,夏初心忽然有些懵,剛才她是答應了嗎?自己本來還準備了好一番說詞的,怕她不答應還準備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可是你這么干脆,搞的我白忐忑了。
公主府與苑囿圈臺僅一墻之隔,而那圈臺的后院墻上有自己救赫連濯出去時候挖的洞,沒想到這個洞還能二次利用,第一次自己沒有親身經(jīng)歷,這第二次總算能親自參與了,為了你們赫連家,我真是操心費力啊。
坐立不安中總算等到了天黑,早早安排兩個婢女睡下,換了一身輕便的黑色簡裝,躡手躡腳地朝后院溜去。
路過圈臺,那個籠子還在,再往里走,空地上的尿坑也在,匍匐在草叢中漸漸接近了墻根兒下的那個被荒草掩蓋的洞,一切都是那么真實。鉆過那洞,便是后院的小巷,定了定神,分清了東南西北后回想了一下世子府的位置,慌忙之中竟有些想不起來,算了算了憑著感覺走吧。
一路競走,希望赫連墨這個二傻子沒有輕舉妄動。
拐過幾條街道,赫然看見世子府的高門大院映入眼簾,激動萬分。趕忙跑到門口,卻發(fā)現(xiàn)門口有兵卒戍守,來回踱步不知道該想個什么辦法才能進去,忽然那右邊的兵卒開口道:“二小姐這么晚在門口走來走去是有什么事嗎?”
夏初心頓住腳步,瞇著眼觀察了一下那名說話的兵卒,這糾結的一張臉,不就是那日就我上來的人嗎?嘿,這敢情好,有熟人好辦事啊。
“哦,給你們世子通傳一下,本小姐有事找他?!?br/>
那兵卒躬了躬身,回到:“二小姐,我家世子剛剛出去了,說是要去跟友人告別,還沒回府呢?!?br/>
“告別?赫連墨不在?跟哪個友人告別?為什么要告別?”
“小的不知,只是世子走的時候在門口同平谷侍衛(wèi)說了那么一嘴小的這才聽見?!?br/>
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混蛋,老娘為你擔驚受怕大半夜偷溜出來,你倒好,竟然瀟灑的夜會友人去了。
正說著,迎面門上出來了一襲黑色勁裝的隨侍平谷,還不待夏初心說話,那平谷便驚訝道:“二小姐?我家世子剛去找您道別了,您怎么在這兒?”
“啥?那友人是我?赫連墨要去哪兒?為什么要道別?”
平谷回道:“回二小姐,北關發(fā)來書函,王妃病重,要世子連夜趕回,先前世子已經(jīng)進宮稟明了皇上,皇上已經(jīng)準許了,只是世子說要在走之前再見一面二小姐?!?br/>
“皇上已經(jīng)知道了然奴與北關聯(lián)姻的事,赫連燾現(xiàn)在讓赫連墨回去不是要他去死嗎?”
平谷一臉狐疑,這件事連世子都不知道,這個二小姐是怎么知道的?世子此行雖然會困難重重,但是王上已經(jīng)在路上設置了支援,自己一定會好好保護世子回到北關的。可是這個二小姐?
“不知二小姐是哪里聽到這”
不等平谷說完,夏初心轉(zhuǎn)身便走。這傻小子,大半夜竟然去與我告別,也不枉費我的一番苦心。
回去的路上思及這夜已深,赫連墨不可能再光明正大的進府,那么這小子可能又要爬墻頭了。不按原路,直奔嵐溪閣所在的東墻,果然在不遠處就見一個鬼祟的身影騎在墻頭,走近,夏初心叉著腰仰著頭看那赫連墨騎在墻頭使勁兒揪扯著什么,輕聲喊了一句:“下來,快下來?!?br/>
墻頭的赫連墨嚇了一跳,身子打了個晃,扭頭看見了墻下的夏初心,臉上即刻又露出了那標志性的燦爛笑臉。
“哎?心心,你怎么在那兒?”
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得他稱呼自己什么了,只想知道這家伙掛在墻上不上不下這是要做什么?
“你騎在墻頭干什么?快下來,一會兒被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了?!?br/>
墻上的赫連墨尷尬的指了指另一只騎在墻里的腿說道:“你們府這墻頭上怎么茬了瓦片,還抹的不勻,把我的靴子掛住了?!?br/>
南無阿彌陀佛!?。∮幸惶煜奶扈I發(fā)覺嵐溪閣這院墻有這么一處比別處矮些,便找人修補了一番,說是為了防止有不軌之徒便在整匹墻頭茬了碎瓦片,說起來都怪赫連墨,每次來都撿那一處爬,爬的久了墻頭也磨矮了,瞎子也能看出來了。
只是,你現(xiàn)在掛住了,掛住了是什么一絲?一個爬墻如履平地的人竟然最后被掛在了墻上,這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夏初心有些暴走,心下告訴自己要淡定要淡定。
“大哥,要不要我打個妖妖靈???”
“???什么是妖妖靈?為什么要打妖妖靈?”
見他一臉天真,真是有種想要撲上去將他暴打一頓的沖動,忍耐忍耐,沖動是魔鬼。
“意思就是要不要我叫人把你抬下來???”
赫連墨嘿嘿一笑,道:“實在沒辦法也只能這樣了,不然這個樣子實在太難看?!?br/>
“你四不四SA?四不四SA?你能不能把那只破鞋脫了趕緊下來?”
“?。?!”赫連墨茅塞頓開,趕忙側過深去將那只靴子解開,前后扭動了半天終于將那條腿拿了過來,轉(zhuǎn)身自那墻頭跳下,剛一落地便呲著嘴說道:“哎呀心心,你真是太聰明了?!?br/>
那是因為你SA。夏初心心里說道。啊。。不要再說廢話了。一把拉起赫連墨就朝城門方向跑去。
奔跑中赫連墨一腳深一腳淺的問道:“哎心心,咱們這是去哪兒?。俊?br/>
“心心,你不是聽說我要回北關舍不得吧?”
“心心,我真是太感動了?!?br/>
“咱們這是要私奔嗎?”
回頭給了赫連墨一個當頭暴擊,夏初心回道:“從現(xiàn)在起,閉嘴,只管跟我走?!?br/>
赫連墨雖不明了卻乖乖的閉了嘴,跟著夏初心只管往前去。
二人最終在城墻下的排水渠前停了下來,赫連墨環(huán)顧四周,喜上眉梢,說道:“心心,原來你是想帶我來咱們初次相遇的地方啊?!?br/>
“相遇你妹,”夏初心脫口而出,指了指那排水渠口說道:“你現(xiàn)在趕緊從這里逃走,外面有人接應你,記住,聽那人的話,沒有我的消息絕對不能隨便露面?!?br/>
赫連墨想都沒想便要跳下去,就在抬腿那一瞬間忽然頓住腳步,滿臉疑惑道:“啊?逃走?為什么讓我逃走?”
“你別問那么多為什么,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說著夏初心推搡著赫連墨往哪渠口邊去。
赫連墨這下更加疑惑,干脆站定身子,問道:“心心,你讓我往哪里逃?我為什么要逃?明日我就要回北關探親了?!?br/>
“正是因為你明日要回北關探親,所以你現(xiàn)在必須逃。”
“為什么?你讓我逃總得讓我知道為什么要逃吧?”
“因為皇上”
話未說完,忽然聽得身后不遠處傳來一陣漸近的馬蹄聲和嘈雜聲:“挨家挨戶搜,一定不能讓他跑了?!?br/>
完了完了,被發(fā)覺了。夏初心來不及猶豫,拖著赫連墨二人齊齊跳進了那個排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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