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您放心,應家村以前也是我們生活的地方,要是遇到了以前的村民,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當然了,這個不袖手旁觀僅對于曾經(jīng)那些對他們有善意的人。
也希望,她二叔他們,也能遇到好心人,在他們遇到困難的時候,可以幫幫他們。
黃雪草點了點頭,接著埋頭整理著面前的紅薯根塊。
一切做完之后,應青辭將那些紅薯根塊放在簍子里,一起端到了后院開墾出來的小菜地里。
這個需要先育苗。
之前她還見過直接用整只紅薯催生嫩芽的,嫩芽長到手掌般高的時候,再將那個苗一一地拔出來,插在地里。
不過,她畢竟沒有真正地上過手,以防萬一,兩種方法都試一下。
哪種方法最優(yōu),就選哪種。
種植,除了技術,還需要經(jīng)驗。
“乖乖,你這又是干什么?”
看著應青辭做了一個小棚子狀的東西,黃雪草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之前培育那個土豆苗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現(xiàn)在這是?
“阿奶,這樣是為了保證它們能更好的發(fā)育?!?br/>
就是在光下暴曬,對它們的發(fā)育其實也是一種負擔。
若是不能長出幼苗,即便產(chǎn)量再高,也只能是空想罷了。
黃雪草點了點頭。
確實,有些植物是害怕太陽暴曬。
“阿奶,好了,您快去洗洗手吧。”
應青辭一抬頭,就看到黃雪草手上滿是草木灰,臟兮兮的。
黃雪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應青辭的手,也是臟兮兮的。
不由輕笑出聲。
“乖乖,你的手比我的手還要臟呢,走,一起去洗洗吧?!?br/>
“噗嗤——”
“好?!?br/>
顯然,應青辭也注意到了,自己手比黃雪草的手還要臟,沒忍住笑出了聲。
只是,兩人剛洗好手,應青衡就從門外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頭發(fā)都跑亂了。
看到他們之后,連忙停下了腳步,氣喘吁吁地。
“青衡哥?你怎么回來了?”
今日并不是休沐日,松陽書院也并未放假,尤其是臨近科考,松陽書院的學生更不可能被允許輕易外出。
但現(xiàn)在,應青衡急匆匆的回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這種可能,應青辭隨意地擦了擦手,連忙走到了他面前。
“青衡哥,出什么事兒了?”
應青衡面色有些難看,“是青寒哥,青寒哥他今日被馬車給撞到了,現(xiàn)在人就在回春堂里。”
‘咣——’
“什么?”
朱晴的聲音從他們背后傳來,手中動作一松,端在手里的木盆落在地上。
水,撒了一地,沾在了她的衣裙上。
她沒在意,而是心有余悸地上前,“青衡,你方才說什么?”
“青寒怎么了?”
“今日,原本我們同老師告了假,準備回家一趟,卻沒想到路上遇到了一輛馬車,那馬車直勾勾地朝著我們沖了過來,青寒哥被那馬車撞了一下……”
當時,應青寒還推了他一把,若不是這樣,恐怕他也會被那輛馬車撞到。
“大哥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想到這個,應青衡眼眸輕垂,“大夫說青寒哥的手臂受了傷,這段時間不能拿筆了?!?br/>
這么巧合?
應青辭皺眉,即將科舉,結果大哥就傷了右手?
“青衡哥,你先緩一緩,我們這就收拾收拾去鎮(zhèn)上?!?br/>
不管怎么樣,當務之急,還是先去鎮(zhèn)上看看應青寒要緊。
回春堂
看著面色慘白的躺在床榻上的應青寒,孫僑生的面色越發(fā)難看。
他去過應家,應家人他多數(shù)也認識。
面前這個,是青辭的大哥,似乎就在松陽書院求學。
再過不久就要參加科舉,可現(xiàn)在……
“秦大夫,他的手如何了?”
秦梁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這手正好被那馬車撞到,所幸即使送到了醫(yī)館,不然,后果不堪設想?!?br/>
要是再晚些送來的話,他這只手可能都保不住了。
但他的能力,也只能堪堪保住他這只手,短時期內,這手是不能動的。
“什么?”
孫僑生一驚,若是無法動彈,那他豈不是無法參加考試?
應青寒他們此前可是為了考試做了不少的準備的。
“不用這么驚訝,現(xiàn)在能保住這只手都算是好的了?!?br/>
秦梁海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
“如此一來,青辭的兄長今年恐就無緣科舉了?!?br/>
“你說誰?”
秦梁海剛轉身拿起桌上的銀針,突然就聽孫僑生說了這么句話。
“他是小六那丫頭的兄長?”
說這話的時候,秦梁海的視線落在了躺在床上的應青寒身上。
聽他這么一說,再仔細一看,這小子長得確實跟小六那丫頭有些像。
“嗯。”
“秦爺爺,現(xiàn)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br/>
秦梁海嘆了口氣,別說叫他爺爺了,叫他祖宗他現(xiàn)在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是人,不是神。
如今能夠保住他這手都已經(jīng)費了不少力氣。
想要盡早康復,只能好好靜養(yǎng),還不能有二次傷害,不然,這只手是真的會廢。
“我先給他用藥減輕一些痛苦,等小六那丫頭來了,問問她有沒有什么辦法?”
雖說應青辭說自己不會醫(yī)術,但她的見識卻已經(jīng)超過了很多人。
或許,她能有什么辦法。
應青辭他們知道消息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十里鎮(zhèn)上趕。
但從青陽村到十里鎮(zhèn),也有一段距離,等他們抵達十里鎮(zhèn)的時候,也已經(jīng)過了半個時辰。
“青辭,你們來了?!?br/>
他們剛到回春堂的門外,孫僑生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認出應青寒,應青辭并不意外,畢竟之前他見過大哥不止一次。
“孫大哥,我大哥怎么樣了?”
孫僑生有些愧疚地搖了搖頭“抱歉,青辭,我們回春堂能力有限,你大哥的手,受傷過重,我們也只能堪堪保住他的手?!?br/>
“孫大哥,你別這樣說,我知道你們已經(jīng)盡力了?!?br/>
只不過,她沒想到,應青寒的胳膊竟然傷得那般重。
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無言的怒氣。
這股怒氣在見到應青寒的時候到了極點。
以前總是溫文爾雅的大哥,此刻竟然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右手被厚厚的包裹了起來,面色慘白……
即便是之前,大哥身體再虛弱,她也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