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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自己高中狀元,受先皇器重,在朝廷之上也是新起之秀,一路的宦海生涯一步一步走來,最初的一步步小心翼翼,想不到終究也是走到了今日的地步。
最初的時候自己何嘗不是也是終日看著他人的臉‘色’,揣摩他人的心思,他‘花’了整整五年的時日才從最初的尚書、少傅、特進、太子太傅走到了今時今日的丞相之位,卻終究還是一朝棋差,滿盤皆輸。
如今自己也是落得個家破人亡,嫡長子云威也是命喪他鄉(xiāng),可是他又能怨些什么,一切都不過是他自己的決定,怨不得他人,自己識人不清,錯信了宇文楚,又或者說他本就從來不是‘操’盤之人,不過是誤認為是執(zhí)棋之人,卻不知自己確實身為人棋,周身纏線,照著他人的原定之路前行,還兀自沾沾自喜。
可笑!
正是可笑!
倏地,云丞相猛地睜開眼來,將頭仰成最高的弧度,毫不顧忌地將視線落在了那當空而懸的‘艷’陽之上。
正午的驕陽灼熱之氣‘欲’焚嗜仁人心,雖是初‘春’,卻是陽光刺眼,直直地如刀一般就那么橫沖植入地刮進云丞相的眼中。
一時間,云丞相終究是閉上了眼來,卻是猛然地放聲大笑,那笑狂妄而豁然,讓一旁并車同行的嚴賀不禁收斂了原本‘唇’上揚起的笑,皺著粗眉看著云丞相。
“哈哈哈!”云丞相的大笑猛地停止,卻是極力地扭著脖頸看向了嚴賀,方才的于驕陽對視,此刻云丞相的眼里入目的不過是一團嚴賀的‘陰’影,并看不清嚴賀的面容,心里也是一陣的嗤笑自己,可笑自己竟是還曾經(jīng)望向與天子爭輝,與日暉先較勝負,最終也不過是顯現(xiàn)出自己是多么地不自量力,正如此刻還不是被耀的舉目無光,失了清明。
嚴賀看著云丞相猛地專眼看向他,只是那眼里似乎還沒有焦距,他也不言語就等著云丞相要說些什么。
漸漸失焦的眼重新恢復(fù)了清明,云丞相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緊緊地鎖住嚴賀,眼里卻是沒有一絲嚴賀意料之中的恨意,似乎那看著他的眼有著幸災(zāi)樂禍,還有一絲瘋狂,這讓嚴賀心底莫名有了怒氣。
“嚴將軍,如今你可是唯一的開國大功臣了,今日的榮華富貴可是享之不盡了?!痹曝┫嘁琅f笑著,語氣平靜地娓娓道來。
只是嚴賀卻是皺著眉看著完全有些出乎他意料的話,有著他意料之外的表情。
“只是皇上的心思究竟是什么,只怕最懂的不會是你,你富貴能有多久,老夫我卻是可以料想的到的,老夫不過先走一步罷了,他日你的下場老夫且在黃泉之上好好等著央著閻王到時與老夫看上一看,好歹委實不負曾經(jīng)你我同仇敵愾一場,啊哈哈哈!”
嚴賀看著說道最后竟是揚天大笑的云丞相,當下怒氣便是騰涌直上,卻是知道如今的大庭廣眾之下卻是不好在說些什么,畢竟這囚車之中的人瘋了,自己難道也跟著瘋不曾。
嚴賀將視線從云丞相的身上移開,下意識地將視線落在了后頭緊接著云丞相的囚車,目光落在了那抹嬌小的身影之上。
那人正是云丞相的二妻,云夢的生母,白氏,這個曾經(jīng)是他的情人。
白氏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一般,循著視線便撞上了來不及收回眼的嚴賀,對著嚴賀只是沒有焦距的眼,竟然還是沖著嚴賀嘿嘿一笑,沒有任何的言語,只是“呵呵”地笑著。
在那日嚴賀奉了宇文楚的命令領(lǐng)著兵衛(wèi)闖進了丞相府之后,白氏便瘋了,只是個中緣由,嚴賀自然是讓該閉嘴的人都閉了口。
嚴賀回轉(zhuǎn)視線,揚起手里的馬鞭對著身下的坐馬就是揮力之下,當先便離開了囚車的身旁,不再同云丞相的囚車并行,嘴上喝道:“都加快了些,時辰快到了,距法場還有一段的路程,都給我賣力這些,耽誤了時辰,軍法處置!”
一眾押解囚犯的兵衛(wèi)們見自家的將軍嚴賀都是加快了步伐,當下也是紛紛使出渾身地力氣朝著那方的法場快速而去。
擎天大陸,兩百二十九年,宇文國建國兩百零一年,楚合帝元年正月二十二,繼三日前的楚合帝下了詔旨公告天下,三日之后梓寧郡主云曦和御前‘侍’衛(wèi)云霄并未束手就擒,丞相府府邸上下所有一眾三百九十七人盡數(shù)在午時三刻處斬,監(jiān)斬官嚴賀執(zhí)行問斬。
據(jù)后來的圍觀百姓回應(yīng),那日血流了法場的問斬臺足足有一米之高,眾人后來都是從開始的興奮到最后的越發(fā)不敢予以直視。
這次的處斬自宇文國開國的兩百零一年之間都是未曾有過如今公開的血腥事件,這也讓京城目睹了當日行刑景象的百姓都是深深記住了他們這位新的皇帝楚合帝的雷厲殘酷的行事左派,一時之間,京城之中許久的時間里,眾人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般,猶如驚弓之鳥。
按著時辰的推薦,詔旨的頒布,嚴賀都是一一遵照著楚合帝宇文楚的旨意行事,在午時二刻之時,所有的囚犯都已經(jīng)是一一上了邢臺,等著午時三刻的到來便是行刑之時。
而邢臺之上,圍成了人山人海的百姓之中,膽大之人還時不時地張望著腦袋,一臉興奮地湊著朝邢臺上看。
只是,人群之中也有一抹嬌小的身影在奮力地希望擠到最前方。
“小夏,你小心著些,不要拼命往前擠啊?!闭驹谠脐厣砗蟮脑瘛荒樦钡乜粗砬暗脑脐厝耘f不聽勸地往前擠去,不得不喚了先前說好的假稱提醒道。
方才在茶樓之時,云曦向君無憂問起了柳絮與柳楓究竟是怎么了,君無憂也并不打算瞞下,當下便讓凌河密音入室,讓凌河將自己所有探查到的事情就如方才回報給他的一樣,同樣一一告訴給云曦。
云曦得知了所有的一切之后,便是猛地站起身來就要朝外頭走去,曾‘玉’看了君無憂一眼,隨后看見了君無憂的示意當下便跟著云曦離開了,兩人就這么當先離開了。
云曦一路上疾步而行,跟著人‘潮’一直奔向那法場的方向,到底是‘女’子,云曦前段時間又是瘦了不少,當下不會兒便是有些喘息了,卻是依舊不泄氣地,好似卯足了勁地往著那法場的發(fā)現(xiàn)奔去。
身后的曾‘玉’是習武之人,只是此刻也只能是這樣默默跟著,主子是讓她保護梓寧郡主,也是萬萬不能暴‘露’了云曦的身份,而云曦之所以如此焦急,為的就是去法場確認是否柳絮也是一同到了那兒。
只是曾‘玉’卻是知道,如今柳楓已經(jīng)糟了不測,柳絮如何能幸免,可是當下梓寧郡主又是這般急急地趕去法場,隨后又不知會有多少的變數(shù)……
時辰在慢慢地推進,漸漸地流逝,距離午時三刻的時辰已經(jīng)是越發(fā)的接近了。
人群之中的鼎沸之聲也是嗡嗡然響起,眾人都是一致地盡可能的將身子往那刑臺的方向靠近。
這也時不時惹來維持法場秩序的兵衛(wèi)的聲聲呼喝,越發(fā)冷著臉將擠出身形的百姓重新強制‘逼’回了遠處。
前面的人受到了阻止,后面的不由地不少人都嘀咕起來,都埋怨官員的不通人情,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啊。
而原本還朝著前頭擠的云曦也被受到了干擾,當下不由得被擠得反而退回了幾步的路。
云曦只是微皺了皺柳眉,依舊堅持己見地朝前頭擠去,心里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如果不親眼看看那刑臺之后的人究竟有沒有她所念想的人,她是不會就此罷休的,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她都要親自、親眼去確認。
曾‘玉’可以說是只能就這么在云曦的身后干著急著,看著身邊都是擠滿了人,大家也是一股腦地往前沖,似乎這前頭不是法場,而是金山銀海一般。
原本她是想著云曦被這人山人海困住自是會放棄的,雖說如今的樣貌是易容過了,只是小心一些總是沒有錯的,若是真的到了最前頭,保不準就被有心之人認出也未可知,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可是現(xiàn)在她看云曦這情形是沒有打算放棄,反而是越挫越勇了。
心里低低嘆了口氣,看樣子是沒有看見那刑臺上的人確認了云曦想要知道的,云曦是不會罷休了,曾‘玉’想到這,手下使起內(nèi)力,便是巧妙地越到了云曦的跟前。
曾‘玉’本就是習武之人,而如今圍觀的又是百姓,內(nèi)力使出,巧妙地投機取巧,原本云曦也是擠進來了大半的路程,離那刑臺也不是很遠,當下又有曾‘玉’的相幫,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是到了刑臺的第一列。
云曦帶著感謝的眸光看了曾‘玉’一眼,隨即便是快速地調(diào)轉(zhuǎn)了視線開始搜索那刑臺,找尋是否有柳絮的身影。
心里的焦急讓云曦的身影不自覺地往前越發(fā)傾去,這讓維持秩序的兵衛(wèi)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