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唐梓歌終于回來了。
他沒追上那個馬車夫,追到一半追丟了,氣得咬牙跺腳。
連信對他的武功佩服得很,迎上去說道:“你這武功怎么練的?年紀(jì)輕輕這么厲害,能教教我嗎?”
唐梓歌這才露出了笑容,“不用,以后我保護你,沒有人能傷你的?!?br/>
連信后退一步,疑惑地搖搖頭,“你為什么要保護我?我跟你非親非故的,你打的什么主意?”
唐梓歌跟上一步,盯著他的眼睛道:“你不也保護過我嗎?忘了?”
“我什么時候……”連信想了半晌,“那次胡同里英雄救……那次不算,你自己又不是應(yīng)付不來。那兩個慫貨,你都不用武功,直接掏出來就能給他們嚇退?!?br/>
唐梓歌笑得不懷好意,“是吧?你也覺得我的很大?”
連信一怔,怎么話題變得這么奇怪了?他明明是想說,讓唐梓歌證明自己是男人,那兩個劫色的就退了。
什么大不大的?
魏昭的手臂現(xiàn)在還疼得厲害,稍一動就痛到難忍,他現(xiàn)在的武功雖大不如前,但也絕對不算弱,那馬車夫的武功確實是非常厲害了。
他最意外的是那人竟然認(rèn)得他!而且還知道他慣用左手,是以前交過手的人嗎?
可他實在記不得這人究竟是誰了。
最近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的舊傷,包括左手的傷都有所好轉(zhuǎn)了,甚至勉強提得動刀,看來系統(tǒng)的回復(fù)力確實很有用。
得抓緊完成任務(wù),才能得到更多的加點。
【系統(tǒng),我要把余喜作為目標(biāo)人物二!】
【叮!目標(biāo)人物二已確認(rèn)為余喜,系統(tǒng)提示:如果目標(biāo)人物不能進入朝堂,宿主的主線任務(wù)將判定為失敗,主線任務(wù)失敗后無法獲得后續(xù)任務(wù)!】
【目標(biāo)人物二生成三條線索,查看第一條線索需完成任務(wù):讓目標(biāo)人物對宿主說“你真好”。】
魏昭心想著這還不簡單,把余喜設(shè)定成目標(biāo)人物,所有的任務(wù)都可以快速完成。
他直接去了許大夫的醫(yī)館,這會兒醫(yī)館正忙,余喜在幫忙。
魏昭沒進去,站在門口沖余喜招了招手,遞了一小錠銀子給他,“你這幾天辛苦了,這是賞錢?!?br/>
余喜開心地道:“謝謝公子!”
正要伸手,魏昭卻把手縮了回去,“說‘你真好’?!?br/>
余喜傻呵呵地說道:“你真好?!?br/>
魏昭這才把錢給他,“行了,去忙吧?!?br/>
【叮!任務(wù)完成!余喜的第一條線索是:他天生過目不忘!雖然腦子笨了些,但是被他看過的東西,他永遠都會記得!】
【這也太強了吧?這都考不上秀才的嗎?】
【考秀才不是光背書就行,還得會寫文章,余喜只會背書,他不擅長思考?!?br/>
【行吧,那第二條線索呢?】
【第二條線索,讓余喜對宿主的好感度超過60!正在加載好感度數(shù)值,余喜對宿主的好感度是……100!恭喜宿主,目標(biāo)達成!】
【100?這就100了?他也……太單純了點兒吧?】
魏昭心里莫名有些觸動,就這樣隨意地決定對一個人托付真心,雖然很傻,但卻有一種奇妙的美好的感覺。
【余喜的第二條線索:他永不會撒謊,永不會背叛!】
魏昭看著余喜在店里忙碌的身影,心情有些復(fù)雜。
永不背叛嗎?
【查看余喜的第三條線索,請完成任務(wù):被余喜打一耳光!】
【……】
【系統(tǒng)你真夠卑鄙的,借機報復(fù)是吧?】
但這個任務(wù)并不難,他沖余喜招招手,說道:“打我一個耳光?!?br/>
余喜怔了怔,搖頭道:“不可以啊公子,我不能打公子。”
魏昭想了一下,騙他說道:“我耳鳴,打一耳光才能好?!?br/>
余喜“哦”了一聲,還是猶豫了半晌,才伸出手,在魏昭的臉上輕輕地打了一下。
他小聲道:“這樣行嗎公子?還耳鳴嗎?”
【叮!任務(wù)完成!】
魏昭笑了笑,“余喜真棒,已經(jīng)不耳鳴了,你去忙吧?!?br/>
余喜松了口氣,“還怕把公子打疼了呢……”
他轉(zhuǎn)過身,進屋里干活去了。
【余喜線索三:今天是余喜養(yǎng)父的忌日,晚上余喜會出城給他的養(yǎng)父燒紙,在這個過程中會遇到自己當(dāng)丞相的親生父親。相認(rèn)的依據(jù)是余喜脖子后的桃花形胎記,如果能夠相認(rèn),就能被父親提攜。】
【宿主的兩個目標(biāo)人物重疊了,但是目標(biāo)卻是相反的。如果余喜和葉成德相認(rèn)了,你就沒有辦法再利用余喜陷害葉成德了。但如果他們不相認(rèn),余喜就不會被葉成德提攜,當(dāng)不了官?!?br/>
【宿主要如何選擇呢?】
魏昭走進醫(yī)館,這會兒病人少了一些,余喜在一旁幫忙打掃地面,看到魏昭回來,余喜走上前來說道:“公子,我今晚想告?zhèn)€假,給我養(yǎng)父燒點紙,行嗎?”
魏昭點點頭,“去吧?!?br/>
“多謝公子!”余喜笑著道。
魏昭拉過凳子坐下,讓余喜坐在自己身邊,問他:“你有沒有什么心愿?”
余喜道:“我想當(dāng)大太監(jiān)……我都自宮了,下次再招太監(jiān)的時候我一定不能錯過?!?br/>
魏昭忍不住微微一笑,“你有什么害怕的事嗎?”
余喜想了想才道:“我害怕公子把我辭退了,我沒什么本事,不知該如何謀生。大家都說我笨,不愿意雇我,就公子愿意雇我。”
魏昭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辭退你的?!?br/>
余喜開心地笑了,“公子真好?!?br/>
魏昭又拿出一錠銀子給他,“你回來的時候去福運酒樓買人參雞湯給我阿姐喝?!?br/>
佘喜收下銀子,“放心,我記性很好,不會忘記的?!?br/>
魏昭卻沒進屋里找青瑤,他有傷有身,怕她看出來,他只是來找余喜的。
特意囑咐余喜,“別跟我阿姐說我來過?!?br/>
余喜點點頭,“好?!?br/>
也沒有多問。
魏昭離開醫(yī)館,回魏府歇著。
魏嬈已經(jīng)聽說魏昭跟人打架受傷的事兒了,看他回來連忙奔過去,“哥你還疼嗎?伯母說你今天可勇猛了,剛剛讓人送來了許多補藥?!?br/>
魏夫人也迎了出來,“昭兒,你太厲害了,傷還疼嗎?娘請了大夫在家里等著呢!”
魏集清在院子里站著,看到魏昭的時候低聲說了句“謝謝”。
便轉(zhuǎn)身回屋去了。
魏昭救了林瑛后其實是有點兒后悔的,他為了救她被人看出自己會武功,雖然解釋說是自己私下練了一些武功防身,但萬一被人懷疑,他的臥底身份說不定就會泄露。
幸好當(dāng)場并沒有高手在,唐梓歌趕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停手了,不然一看便知道他的武功絕非是隨便練練那么簡單。
大夫在屋里等著,魏昭進了屋便起身給他診斷,說是骨頭受到重擊而產(chǎn)生了一些錯位,但傷得不重,推拿一番,再貼些膏藥,過幾天就好了。
大夫剛要離開,外面進來一人,進門便叫了一聲,“魏大人!”
頓了一下,又補充,“小魏大人,在家嗎?”
魏昭走出屋子,看到說話之人就是那位被謝孝林請來幫忙斷案的季先生。
他迎上道:“在家,季先生里面請?!?br/>
魏夫人不知道季先生的身份,只當(dāng)是尋常的朋友來訪,便帶了魏嬈離開,順便送大夫出府。
趙淮霽跟著魏昭進了屋,說道:“我今日正好找到了那個調(diào)理身子的方子,便打聽著魏府,一路尋來了?!?br/>
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紙,“就是這個方子,按照方子抓藥,調(diào)養(yǎng)個三兩年,身子便不會再畏寒。”
魏昭看了一眼那張方子,他雖不懂醫(yī)術(shù),但還是知道一些藥名的,這上面有不少都是名貴的藥材,長期吃這些藥,他是負擔(dān)不起的。
但還是收了方子,說道:“多謝季先生關(guān)心。”
趙淮霽又道:“剛剛遇到連信,他說你受傷了?”
魏昭道:“不礙事,小傷。”
趙淮霽又問:“傷你的人,便是殺害刑部尚書的兇手,對吧?”
魏昭點頭,“是他,我記得他的樣子,在場也有許多人看到他,明日便可找個畫師給他畫像,貼畫像全國通緝?!?br/>
說了一會兒話,魏夫人派人送了晚飯來,是很清淡的粥和兩樣素菜。魏昭將飯菜擺在房間里的桌子上,遞了一雙筷子給趙淮霽,說道:“先生住在何處?吃過飯,我送先生回去。”
趙淮霽的身份是假的,自然是沒有住處的,便隨口編了個謊道:“我暫住在謝大人家里?!?br/>
他抬眸望向魏昭,“倒也不一定非得回去,你這里可方便留宿?”
他來此并非特意來送藥方,而是別有用意。
葉成德已經(jīng)把在林家發(fā)生的事詳細地上奏了,包括他聽到的關(guān)于那個失蹤的兒子的事。魏昭并不知道,在許大夫的醫(yī)館隔壁,有一位四品的大臣奉命在那里一直守著。他常來醫(yī)館,趙淮霽早已查到,便安排了人在此。隔壁那間店面已被趙淮霽買下,讓一位大臣稱病告了假在此蹲守。
那位大臣是可以聽到系統(tǒng)的聲音的,系統(tǒng)今日的那些對話,趙淮霽全都知道。
他很想知道,魏昭今晚會怎么做。
魏昭道:“我讓人去準(zhǔn)備客房?!?br/>
趙淮霽輕笑,“不必,你這屋的床還挺大的,介意同睡嗎?”
魏昭微頓了一下,“我覺淺,容易醒?!?br/>
趙淮霽心說你覺淺不淺,他還不知道嗎?當(dāng)日在水仙樓,他睡著后扯被子都扯不醒的。
“無妨,我睡覺還挺老實的?!壁w淮霽望著他那雙墨色的漂亮的眸子,笑意更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