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卻下起了暴雨,正如先前聽說的那樣,在這高山上,也會有暴風(fēng)雨的,雨點打在禪院的屋瓦上,發(fā)出熟悉的噼啪作響,這聲音讓林平之覺得很親切。自己哪一部分喜歡呢,林平之對雨聲可沒感覺,是了,這是林天雨的愛好,從小到大,他最喜歡聽雨聲,而雨聲無論是在二十一世紀(jì),還是在這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靜靜的躺在‘床’上時,恍然間,有些忘了自己身在何地,現(xiàn)在是什么人,不禁以為自己還是林天雨,還在二十一世紀(jì)的某個賓館里,可隨即身體里蠢蠢‘欲’動的辟邪劍法,一下子便把他帶回到了現(xiàn)實中。
但現(xiàn)在的現(xiàn)實感覺也不錯,在這個世界,他有著太多的壓力,雨聲卻能讓他平靜而舒適。就這么靜靜的躺著聽了大半個小時,忽然警覺到了什么。
猛的睜開眼睛,握住了劍柄,鐺的一‘抽’劍,隨即聽到對面‘床’上傳來一聲如夢囈般的輕喊:“干什么啊?哥哥?!?br/>
曲還煙又說夢話了嗎?林平之沒有回答她,可馬上又聽到一聲喊:“哥怎么不說話?”,說著曲非煙已經(jīng)‘揉’著睡眼坐了起來,一臉惺忪的望著他,卻原來這回卻真的是被吵醒了。
“我以為你還在睡著,怎么,吵到你了嗎?”
“你作夢跟人打架了嗎?劍拔的那么響,死人都要吵醒了。”曲非煙嗔道,其實死人固然吵不醒,如果不是她有內(nèi)功修行,林平之的拔劍聲也并不能吵醒她。
“不是啊,我只是覺得好像前些天來過幾次的那個家伙又跑來了?!绷制街鸬溃呻S即想到,來過幾次的那家伙,曲非煙也不知道,根本就沒人知道。但他真的感覺到了,那個家伙似乎又來了,可想要仔細(xì)體會時,卻又轉(zhuǎn)瞬既逝,怎么也找不到。
“哼,肯定是你作夢打架來著。”曲非煙說著打了個哈欠,林平之道:“不,我只是覺得,我們可能要離開這兒了?!?br/>
“離開?噢,可能吧,哥哥第一天來就說過這兒住不長,什么時候要走的?!?br/>
“我說不清,是真有這種感覺,就覺得好像馬上就得走了,只是種感覺罷了,可我的預(yù)感經(jīng)常不會錯。”
“噢,好的。”曲非煙又打了個哈欠,頭昏昏的‘亂’點著,林平之說的什么,她可能都沒聽清。
“我有些不放心,我去看看小雪龍去。”
“那好吧,回來的時候小心點,別再吵到我了,我睡了?!鼻菬煷鸬?,林平之待到再想和她說些什么時,卻見她又已睡著了,畢竟還是小孩子啊。
小雪龍當(dāng)然也是好好的什么事也沒有,而且連最深的傷口都已愈合,看來還是當(dāng)初吃的那東西的作用,只是不知道愈合傷口和增加功力用的是不是相同的資源,如果是的話,這就是說,這些傷‘花’掉了還沒練出來的內(nèi)力。不過若沒昨日里的過程,反正是要‘浪’費的。
看到小雪龍站的筆直的樣子,本來以為他會很高興的歡迎自己,可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在睡覺,雖然馬的睡眠時間比人類短,但還是遇上了。
對了,他會不會睡一覺之后就忘了小周天是怎么運行的了?這一點林平之可拿不準(zhǔn),但伸手檢查時,卻發(fā)現(xiàn)他的小周天仍然在運轉(zhuǎn)。
天呢,難道我的馬也要和我本人一樣的,什么時候都能練功嗎,但這兩點還是有本質(zhì)區(qū)別的,小雪龍要強(qiáng)的多了。林平之為自身功力所纏繞,只要清醒,安靜,便不得不修煉相抗,而且這造成他真正的睡眠時間也比正常人短的多,可終究不完全是什么時候都行的,至少真睡著了,那就是睡著了,或者他稍作任何小事時,畢竟還是要中斷的。
可現(xiàn)在的小雪龍,正是處在深睡眠中啊,功力運行卻并不停止,這可是任何人類也不可能的??蛇@到底是因為他是只動物,心思簡單的動物就是這樣的,還是因為他很特別呢,畢竟他極有可能是上帝所賜的。
這也沒法驗證了,要驗證的話,就得再訓(xùn)練一只能練內(nèi)功的動物,這個事可沒人想干,包括林平之。
清晨,暴雨仍在不停的傾泄,不過對于修煉武功的人來說,寒暑‘交’替,風(fēng)霜雨雪,都是不能阻擋練功的,林平之和幾個弟子出‘門’,牽上小雪龍,正打算前往封禪臺去,張敬超已直追上來招呼。
那也沒什么,許多天來,都經(jīng)常見到他,也不過就是在套套近乎,拉點感情罷了,林平之已經(jīng)準(zhǔn)備著他口中又噴出什么無聊言語來了。
“掌‘門’回來了,就在大廳,他要見你?!睆埦闯裉煲婚_口便是這句話,這可不是無聊事。
然后又聽得他接著道:“掌‘門’剛剛從少室山歸來,他說你的大徒弟已經(jīng)有消息了,需要立即與林師弟相商,還請......”
還沒等他說完,林平之已經(jīng)轉(zhuǎn)身直往大殿而去,還聽到張敬超在背后問候他的一句話:“林師弟的臉是怎么回事?在這兒不至于有人打到你了吧?”
是了,昨天訓(xùn)練小雪龍時撞到的臉,現(xiàn)在當(dāng)然還是有些青腫,不過這個他可顧不上跟張敬超羅嗦了,連同他的六個弟子,都留下在那兒發(fā)愣,師傅沒吩咐,他們便又習(xí)慣‘性’的直向封禪臺上而去。
六個人中,只有曲非煙牽著小雪龍,別人是休想碰他的,除了林平之本人外,也只有她能動這匹馬了,從當(dāng)初林平之抱著她一起黑夜歷險,到昨天的練功,小雪龍也下意識的認(rèn)同了她,別人可不行。不過所謂牽著,可也不太準(zhǔn)確,小雪龍身上無鞍無轡,一無所有,連馬鬃都還沒長到夠長呢,怎么牽,也沒辦法啊,不過是小雪龍沒有直追著林平之跑出去,還愿意跟著她罷了。
“你好啊,大師兄,今天師傅大概不能陪我們,我來教你武功好不好?”曲非煙很認(rèn)真的對小雪龍說,旁邊幾個人都看愣了。
“喂,小師妹,你承認(rèn)他是大師兄了?”方千乘問道,曲非煙正‘色’答道:“那當(dāng)然了,馬兒是最早跟隨師傅的,雖然他不是人,可也是大師兄,有什么不對?!?br/>
“既然是大師兄,你還教他武功?”
“那有什么,師傅我們都教了,難道不能教大師兄。”
幾人都笑了起來:“小師妹對大師兄不敬啊,這可得按‘門’規(guī)處置?!?,說笑間幾人又爬上了那嵩山絕頂。
林平之奔到峻極禪院大殿‘門’口,遇到幾個嵩山弟子,也驚奇的問道:“林師叔臉上是怎么回事?難道被人打了?”
進(jìn)了大殿,撞到湯英鶚,鐘鎮(zhèn)諸人,也個個都疑‘惑’的問他是怎么回事,但所有這些問候,只好一概含糊其詞的回答,只說是練功教徒時不小心碰到了,這話雖不清楚,卻也不是說謊。
隨之左冷禪已經(jīng)揮開眾人,這卻是給他解了圍,否則老是回答這些無聊問題,也夠煩的。
卻見左冷禪已是笑容可掬的迎上前道:“弟弟,我本來應(yīng)該親來見你,只是在此地,我卻總得顧及些身份,這個對不住了。”
林平之隨口應(yīng)了兩句,心中卻有些疑‘惑’,左冷禪既對他看的極重,可是這些天來一直不來見他,這便有些不對勁,剛來那天他很自然的以為左冷禪是真的有事,畢竟天下霸主,想來總有許多事務(wù)。
可這么久沒見他回來此地,這可是他的大本營,這便不是很正常,而且左冷禪一見他面的神‘色’也不對頭,真正親近的朋友,便不該太客氣,這個樣子,卻似是心里有鬼,在掩飾什么一般。
但幾句話一說,兩個人便又熱乎了起來,像是親兄弟一樣了,可剛見面時那個樣子......算了,人總要有秘密的,何況是這般大人物,他既不說,便裝作不知道吧。
“他就在少室山嗎?”林平之問道,不想多羅嗦什么,所以很快的,便已直接切入正題了。
“當(dāng)然,就在那兒,除了雙‘腿’殘廢之外,倒也沒受什么別的傷害,不過少林的和尚們已經(jīng)很著急了,如果你再不有所行動,他們恐怕要狗急跳墻,作些什么了。”
林平之立刻問道:“如果能救的回他,那雙‘腿’還能治的好嗎?”
“你最關(guān)心的是這個嗎,我看你還是先考慮一下有沒有能力讓他活著回來再說吧?!?br/>
林平之嘆道:“萬里獨行啊,他可是以輕功聞名天下的,若是從此斷了雙‘腿’,恐怕也生不如死。”
“對不起,弟弟,我叫你不可與少林作任何接觸,可我沒想到會拖這么久,也沒想過要怎么醫(yī)治你的徒弟,這個別介意啊,不過如果他能安然回歸,這雙‘腿’倒未必沒有希望,我必盡力為你這徒弟醫(yī)治,放心吧。”
“這個哪里用的著說對不起?!绷制街Φ溃骸胺彩卤M人力,聽天命,卻不可屈從于威脅,當(dāng)真最壞的結(jié)果,我給他報仇,若還是失敗,也不過是命運罷了,又能怎樣?!?br/>
“其實少林派并非只是傻等著你上‘門’,或是派人上‘門’和他們談生意,這武林最大的(流,氓),作事情可是滴水不漏,只是你實在太特殊了一點點?!?br/>
“怎么說?”
“首先,他們盯住了你,向你勒索錢財武功,你當(dāng)他們只有那么多計劃嗎?想想看,少林既是武林至尊,要怎樣才能維護(hù)住至尊的地位。”
這個問題卻有些特別,是啊,林平之被勒索之后,就一直躲著,并沒找上‘門’去作什么,也沒多想這事,現(xiàn)在想來,對方絕不可能只是碰巧撞上他和田伯光師徒,隨手抓了人質(zhì)就走,這么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