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洛棠坐在窗前眺望遠方,望著窗外的景色,一時之間思緒萬千,前世遭人陷,生不如死,幸得老天垂憐,重回人間,她發(fā)誓這一世絕對不會再向上一世一樣任人宰割,被人凌辱,一想到這里,她便篡緊了拳頭,白皙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一絲恨意。
就在此時,她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她提高警惕,望著那扇門。
不出片刻,那扇門便推開了,徐玉欣笑盈盈的走了進來,佯裝一副滿臉慈祥的虛偽模樣。
她假裝苦口婆心的說道:“棠棠啊,我知道你腿受傷了,我特意找了老中醫(yī)求來了一個方子,熬了一碗藥給你送上來,你快趁熱喝了吧,對的腿傷有好處?!?br/>
洛棠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這碗湯藥,她再熟悉不過了,就是這碗湯藥幾乎斷送了她的性命,既然重活一世,斷然不會再喝這種摻著毒藥的“良藥”。
洛棠看了眼徐玉欣手中的那碗湯藥,用手捂了捂鼻子,皺著眉頭的說著:“阿姨,我最近沒什么胃口,我也不太想喝這個藥,這個藥味道太大了,我聞著就想吐?!?br/>
洛棠心里冷笑,鄙夷,那碗藥里面摻了什么佐料她可是一清二楚,無論如何都不能喝,她必須要跟這個蛇蝎心腸的徐玉欣周旋。
徐玉欣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但臉上還是掛著一副為洛棠著想的模樣,柔聲細語的勸說道:“棠棠啊,女孩子的腿最重要了,要是留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你聽話,快把這個藥喝了?!?br/>
洛棠看著徐玉欣這副虛與委蛇的模樣,厭惡至極,恨不得立刻撕了她這張人皮面具,但是她在心中勸說自己,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一切都會前功盡棄的。
“棠棠啊,聽話,快把這個藥喝了?!毙煊裥兰贝俚恼f著,說完就拿著藥遞到洛棠的跟前。
洛棠皺著眉頭看了眼這碗藥又抬眼看徐玉欣,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阿姨,真的要喝嗎?”
“當(dāng)然了,喝了藥,你的腿才會好?!?br/>
洛棠伸手接過了這碗藥,做出一副喝藥的模樣,但是洛棠的眼角的余光掃視到了徐玉欣的臉上,她看見徐玉欣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得意洋洋的模樣。
此時此刻的徐玉欣也死死的盯著洛棠,看著磨磨唧唧的洛棠,她恨不得直接給這個死丫頭灌下去。
但是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假笑。
洛棠磨蹭了一會兒,迅速的把藥往桌子上一放,撅著嘴說道:“這個藥實在是太苦了,氣味太大了,我實在喝不下去,要不先放桌子上,我過會兒再喝。”說完,她立刻笑瞇瞇的看著徐玉欣。
她清晰的看見徐玉欣的臉都綠了,臉上涂抹的厚重的脂粉都掉了一層,整個人氣的發(fā)抖。
被洛棠戲耍了一番。
徐玉欣強忍著不悅,但臉上仍舊掛著僵硬的笑容,“你這孩子怎么不聽話,快點把藥喝了?!?br/>
被洛棠擺了一道,她心中怒火中燒,恨的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洛棠給撕碎。
她的態(tài)度也變得強硬。
重活一世的洛棠不僅不會相信徐玉欣口中的鬼話,當(dāng)然也不可能任由她驅(qū)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在徐玉欣正準(zhǔn)備給洛棠喂藥的時候,保姆推門而入,看見了此情此景,洛棠給她使了一個眼色,保姆頓時會意,明白了其中深意。
保姆笑瞇瞇的走了過來,“太太,小姐不喝就不喝嘛,你何必強迫她喝呢?!?br/>
徐玉欣頓時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看著保姆,“你在胡說什么,我這是為她好,哪有母親不愛護自己的孩子的,雖然棠棠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我自認為我待她比待我自己親生女兒都要好上千倍萬倍?,F(xiàn)在看著自己的女兒受傷了,我這個做母親的也很難過,每天都在想著她能早日康復(fù)?!?br/>
她說的聲情并茂,情緒激動,眼眶里面還聚滿了淚水,淚水在打轉(zhuǎn),就是遲遲不落下來。
洛棠看著徐玉欣這副模樣,上一世被她的偽善蒙蔽了雙眼,直到死的時候才知道真相,但是現(xiàn)如今時過境遷,她已經(jīng)不再是從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了,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斷然不會再重蹈覆轍。
“可是這個藥真的好苦啊?!甭逄陌欀碱^。
“太太,要不我來喂小姐喝藥吧,太太你日理萬機,整天都很忙,有我在這里就行了,太太你忙你的事吧?!北D泛皖亹偵恼f著。
徐玉欣怎么可能把她辛辛苦苦熬的“良藥”交給一個外人,無論如何她都要親自看著洛棠喝下這碗湯藥。
保姆趁著徐玉欣走神,迅速的捏住這碗藥,準(zhǔn)備奪過來,“太太,你就交給我吧。”
徐玉欣瞪大了眼睛看著保姆,心里狠狠的咒罵,一個小小的保姆竟敢如此的囂張跋扈,她可不會輕易的把這碗藥交給旁人,她死死的握住碗底。
她臉上掛著機器不自然的笑容,壓低聲音氣憤的說著:“這是我熬的湯藥,我來喂她喝,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br/>
兩個人僵持不下,雙雙握住這個裝滿湯藥的碗。
兩人都在爭奪這碗藥,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全部的力氣,突然之間,保姆松手了,失去了平衡,徐玉欣連連后退,力度太大,她直接坐到了地上,這碗藥也實實的灑在了她的臉上喝衣服上。
徐玉欣像個落湯雞一樣癱坐在地上,她忍無可忍,氣急敗壞的咒罵道:“你在干什么?”
她氣沖沖的指著保姆,狼狽不堪的站起身。
保姆云淡風(fēng)輕的說著:“既然太太都那么說了,這是你親自熬的藥,我如果繼續(xù)跟你搶那就是我的不對了?!?br/>
洛棠看著此情此景,輕聲細語的問道:“阿姨,你沒事吧,要不先去換件衣服,不然感冒了怎么辦。”
“你等著,等會兒再找你算賬。”徐玉欣氣急敗壞的走了出去。
洛棠看著徐玉欣狼狽不堪灰溜溜的走出去了,又看了眼保姆,真誠的道謝,“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今天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好在保姆出來解圍,她才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