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在高空中,就像是席卷而來的海嘯。
嘩嘩的將衣服吹得咧咧響。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搖搖欲墜之中。
林笙雅深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朝那個身影走去。
她顫抖著伸出手,聲音近乎乞求,完整的句子盡數(shù)在風中破碎而散:“詩語姐,你把孩子給我吧?!?br/>
朝那個身影靠近的每一步都極其小心。
笙雅偶爾去看下方車來車往的馬路,都有會一陣一陣的心悸劃過,是以連腿都無法挪動。
她們現(xiàn)在在三十多層高的平臺處,而喬詩語站在外沿。
林笙雅從來沒見過曾經(jīng)驕傲的喬詩語會變成這個模樣。
頹廢、喪失意氣、雙目空洞,覺得生命了無希望。
“我覺得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個錯誤。原本爺爺給我安排好了一切,我想要不一樣的人生,想要刺激,不聽勸阻,最后落得這樣一個下場。我貪心,想要愛,想要錢,想要別人沒有的一切。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彼穆曇魺o比的滄桑。
“我原本有一個那么愛我的男人,我卻不會好好把握。我覺得我們的感情過于平淡,我想尋求刺激,我背叛了顧宸霖嫁給了白乾。現(xiàn)在我好后悔?!彼D(zhuǎn)過頭,滿臉都是淚痕,她問笙雅,“你知道嗎,我有多后悔?”
“知道……我也很后悔,如果這四年我不出國,我努力追求他,我想我和他至少會有一段可能?!?br/>
“你喜歡他?”喬詩語定定地看著她。
“很明顯啊,我很喜歡他,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心動是對他,想一輩子在一起的人也是他,只有他?!彼敛裂蹨I,伸出手,繼續(xù)請求,“把孩子給我,他是無辜的。”
“怪不得,怪不得這幾天我回來找他,你攔著不讓我見他。”喬詩語都明白了,“你怕他對我舊情復(fù)燃?”
林笙雅很坦誠,認為這樣的想法并沒有什么不可告人。
“你出現(xiàn)在他面前是對他的傷害,但我并不怕他對你舊情復(fù)燃。我雖然不是他的愛人,但我愛他,我比你更了解他,他不會選擇一個背叛過他的人在一起的?!?br/>
“呵~對啊,你都明白的事情,卻被我忽略了。他的確不會再回頭了??墒恰彼鋈恍α耍Τ隽寺?,就像是預(yù)見著什么好戲,“可是,你們也不可能了。這孩子不是我和白乾的,是我和宸霖的。今年四歲了,昨天是他的生日。他原不原諒我沒關(guān)系,但他必須接受他擁有一個孩子的事實?!?br/>
那是一種魚死網(wǎng)破的掙扎。
林笙雅無所謂地笑了,也不做乞討的姿態(tài):“那好啊,你帶著孩子跳下去,沒人會知道這個存在。我不會告訴顧宸霖他還有個孩子,他妨礙不到我和顧宸霖的?!?br/>
那個孩子才不過臀部高,哭得很傷心,在外沿處被風吹得東搖西晃。
林笙雅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報警了,現(xiàn)在她能聽到隱隱約約的鳴笛聲,只求警察來得快一些,快一些……
她不確定警察能否把喬詩語與孩子救下來,至少自己不是現(xiàn)在這么孤立無援。
“你不需要用激將法。我有遺書,會寄到顧宸霖的公司,到時候也可能會被狗仔截到,到時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br/>
喬詩語往前走了一些些。
林笙雅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抓那個孩子,他們離得很近了,她能感受到他求生的*。
喬詩語看著她,眼底全是無奈。
“我也舍不得他這么小就跟隨我死去??伞裁从H人都沒有了,我的爺爺死了,白乾也破產(chǎn)自殺了,家里欠著幾個億,他如果不死,以后會活得很辛苦,我不想他活得那么累,還不如現(xiàn)在一死了之。”她苦笑著,滿含痛苦。
“最后我希望你幫我和宸霖說一聲,對不起?!弊詈笠痪湓捯袈渌纯蕹雎?,仿佛世界都絕望了。
她毅然決然地一躍而起,還帶著孩子。
而同時在另一邊,林笙雅已經(jīng)快速沖過去拽住了孩子的手。
似乎,在最后時刻,喬詩語還是讓那母愛戰(zhàn)勝了最后一絲自私,她選擇了放手,留一絲機會給才四歲的孩子。
四歲孩子的重量,林笙雅還是能承受的,她將半個身子已經(jīng)倒向外邊的白衍抓住、拽回,然后緊緊抱進懷里。
白衍被嚇懵了,小臉蛋兒一陣慘白。
但臉色比他更慘白的是林笙雅,她手心的汗都冒了出來。
趕忙在衣服上擦擦手心的汗,她去擦白衍臉上的淚水。
她不敢看身后,那里……剛剛墜落了一個人。
身后那吞噬生命的高空,她不敢看啊。
其實林笙雅不知道,她哭得比孩子還慘。
她想起了媽媽死的時候。那天媽媽拍完戲從外面回來,還給她帶了她最喜歡吃的蛋糕,說是對她那么乖的獎勵。
她正在樓下用勺子挖著吃,媽媽就從三樓跳了下來,倒在客廳的正中央。
從此她對高空和大空間房子特別害怕,即使那時候的害怕還是很細微的,可在這種情境下,這種恐懼無疑已經(jīng)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像是失去媽媽的孩子,將白衍抱緊在懷里。
她感受到眼淚的溫熱,像是不會消散的記憶一樣,從她的感官前滑過。
孩子反將她抱緊,聲音輕輕地響起在她耳邊:“笙雅不哭了,不哭了……”
像是個小大人一樣,反過來將她安慰著。
聲音越來越熟悉,也與眼前的臉越來越不符合。
眼前,孩子的臉緩緩變成了顧宸霖的模樣。
躺在沙發(fā)上的林笙雅漸漸轉(zhuǎn)醒,看清眼前的人是顧宸霖并不是白衍時,才驚覺是自己夢見了過去。
情緒還未從夢境里出來,她仍舊哭得一抽一抽的。
“笙雅,怎么了?夢見什么了?”顧宸霖還是第一次見笙雅哭成這樣,她即使是清醒著也不曾這么痛苦地哭過。
他的心被她的淚顏弄得一抽一抽的疼,所以即使她還是在夢里,他也忍不住將她叫醒。
林笙雅借著他的臂力坐起來,略微迷惘地看著這溫馨的家,再次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時空錯亂后,有些感激地用雙手蓋住自己的臉輕輕摩擦了幾下。
她還記得睡之前,她驚覺肚子有點兒餓了,顧宸霖便去了廚房幫她煮食,而她則繼續(xù)留在客廳粘貼這些小物件,爭取十二點響鈴前能粘貼完畢,這樣也沒算這禮物過期。
沒想到她睡著了,還夢到了過去。想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不過還好,噩夢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不是兩年前,她也已經(jīng)和顧宸霖有了一個美好的開始。那些舊時光回不去了,她也不愿意回去。
“笙雅,你別嚇我?!鳖欏妨剌p輕晃了晃她的肩膀,“你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這些東西不要弄了,先去睡覺?!?br/>
他幫她收拾東西。
林笙雅卻一把抱住他,臉貼在他的腰腹肌上,輕輕蹭了蹭。
“宸霖,我剛剛做噩夢了,很恐怖的噩夢。”
“我知道,所以我們喝杯牛奶定定心,待會再美美地睡一覺?!鳖欏妨厝嗳嗨哪X袋瓜子,看著嬌小的她,覺得這世界上怎么會有像林笙雅這么可愛的人呢。
“不要,我一個人不敢睡。”她使勁搖搖頭,接著迫不及待地提議,“宸霖,我們一起睡吧,我們做名副其實的夫妻吧?!?br/>
她之所以那么快就從剛才的情緒里抽離出來,只是為了顧宸霖不要詢問這些事情。
有些痛苦,她一個人承受就好。
顧宸霖一開始以為自己沒聽清,但后來看著小家伙的意思確實是這樣,便重新坐下來,略微欣喜地看著她,但卻又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剛剛看見你哭得那么慘,我還以為這句話是跟我開玩笑?!?br/>
林笙雅用力抱著她,像只樹袋熊:“我沒有開玩笑,我們一起睡吧,我一個人害怕。”
那種無助的感覺還在,還有喪失的安全感,她需要從顧宸霖的懷抱里找回來。
“真的?”
“嗯!”林笙雅又對他的態(tài)度有些不滿了,“好大一男人了,怎么還婆婆媽媽的。”不高興,這時候他不應(yīng)該是欣喜若狂的嗎。
“婆婆媽媽?那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男人。”
他一把將她扛起,也不管那半成品的房子,還有那碗快泡僵了的面。扛著小家伙就一路上了二樓。
林笙雅被“狠狠”地摜在松軟的床上。
男人也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肩膀兩側(cè)。
“不后悔?”
“后悔什么,不過睡前我想洗個澡?!眲偛艍衾锢浜钩隽瞬簧倌兀龝隙ú皇娣?。
“呵……滿足你?!蹦腥俗狡鹚男∈?,輕輕啄了一下。
抱著她,他們一起來到她房間的浴室里。
打開了浴霸,又開始放熱水。
“你要跟我一起洗啊?!痹「椎乃挤乓恍“肓?,林笙雅這才發(fā)現(xiàn)男人一直像是抱著小孩子一樣抱著她,且不打算松手的樣子。
“啊?!蹦腥溯p輕應(yīng)了聲,“兩個人輪流洗,多浪費水資源啊,還是一起洗得好?!?br/>
呵呵呵呵,這歪理。
“可是,我會不自在唉?!睆男〉酱?,就算是最男孩子的那幾年,也沒有這樣過啊。
“不自在?多幾次就好了。”
音落,顧宸霖開始剝她的衣服,就像是剝香蕉皮似的,慢慢來,但是一條一條能把人剝得精光。
林笙雅里邊是一件早上換上的睡衣襯衫,此刻被顧宸霖扒到一半,正香肩外露著,粉嫩的肌膚和粉藍的衣服相襯,帶了點單純和小性感。
她在細微掙扎中,濕熱的唇瓣摩擦到了男人的脖頸,引起他不自覺的輕輕的顫栗。
而林笙雅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的,張開小嘴輕輕啄著他,活像是逗弄人一樣。
顧宸霖只覺得一陣火熱直沖腹下之物,他輕輕拍了一下抱著的人的屁.股,語氣略微責怪:“脫衣服就脫衣服,別動嘴,別點火。不然有你好受的?!?br/>
“唔,我垂涎你很久了嘛,親一下又不會掉一塊肉?!?br/>
哼,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