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說:“是的。你知道嗎?江流以前是一個自信漂亮的女孩,可自從她回國之后,滿腦子都是陸政嶼,我不愿看到我的妹妹整日愁容,想著如何去討好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我更不愿看到她每晚喝得爛醉如泥。蘇婳......”
蘇婳看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下意識拒絕道:“不好意思,江先生,這和我好像沒什么關(guān)系吧。”
說完,她轉(zhuǎn)身正準備離開,聽見他又說:“你和陸政嶼在一起了吧?”
蘇婳愣住,沒有轉(zhuǎn)身,隨后徑直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江易失落地嘆了口氣。
一輛車停在路邊,蘇婳看著陸政嶼下車走向自己。
“你怎么會在這里?”
陸政嶼垂眼道:“談生意??吹侥愫徒自谝粔K?!?br/>
蘇婳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江易,解釋道:“他約我出來,想讓我勸江流放棄。”
“放棄什么?”
“你?!?br/>
陸政嶼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是怎么說的?!?br/>
“我拒絕了他。”
蘇婳的話,并沒有讓陸政嶼意外。
王智走過來說:“老板,董事會那邊在催了?!?br/>
陸政嶼抬手,看了看腕表,說:“我下周要去深城出差,你要不要一起?”
深城......
蘇婳看著他深邃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
陸政嶼趕時間,說:“你先考慮考慮吧,我讓司機送你?!?br/>
蘇婳點了點頭。
深城,她要回去嗎?
回到那個壓迫的沼澤,無法呼吸,直不起腰來......
蘇婳回到學(xué)校,也一直沒想清楚,甚至是整個人都有些混亂。
“小蘇,你去把這些盤子洗一下。”小梅阿姨迅速利索地收銀,朝蘇婳吩咐。
蘇婳接過油濕的抹布,開始機械地擦拭餐盤,做完這些,又開始切菜,擺盤,總之,一刻也停不下來。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老板走過來說,“大家把手里的活放一下,我有個喜事要告訴大家?!?br/>
阿姨笑瞇瞇地問:“難不成你要結(jié)婚了?”
老板是東城人,也三十好幾了,健碩英俊,就是工作太忙了,沒有時間談戀愛,除蘇婳外,在這后廚估計就他一個單身狗。
“沒錯,所以,今天大家可以早點下班之后的一個星期,我們要去度蜜月,所以,你們放假啦!”
老板肉乎乎的臉擠滿了幸福地笑容,眾人幾乎跳起腳來歡呼。
“老板英明!”
“恭喜恭喜啊!”
......
除了一個星期的假期,老板還給每人發(fā)了兩百塊的獎金。蘇婳早早地就回了宿舍,洗了個澡。
看到了未接來電,是方吟夏的。
“蘇婳,我有事要跟你說,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br/>
蘇婳捏緊手機,“什么事,你說。”
“前段時間,陳成回了一趟老家,他給了你弟一些錢,今天有警察過來把陳成帶走了,說是引誘蘇偉......”
“我知道了?!?br/>
她的聲音明顯變冷,方吟夏著急起來,“學(xué)校里都是這么傳的,我也不是很了解,但還是想著告訴你?!?br/>
蘇婳沉默了一秒,“放心,我不會怎么樣的,就算沒有陳成,以蘇偉那個德行,遲早會走到今天這個的地步的?!?br/>
方吟夏松了一口氣,又問:“那你打算怎么辦,就這樣放過陳成?”
方吟夏也是略有耳聞,因為蘇偉這件事,蘇家算是支零破碎了。
蘇婳沒有立即回答,視線放到了桌上紅色紙盒裝著的糖果,上面印刷了一對新人的卡通形象。
“夏夏,我有點累,就先睡了?!碧K婳掛斷了電話,立即給陸政嶼撥去電話博取電話:“我和你一起回深城?!?br/>
一個明媚的晴天,一對新人在親朋好友的注視下,走入禮堂,新娘穿著潔白的婚紗,帶著幸福的笑容看著新郎,新郎帥氣的臉竟然是陸政嶼。
而新娘卻是自己!
蘇婳看到了自己的臉,大驚失色地摸著自己的臉,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人,是自己的父母,還有方吟夏。
他們都以祝福的眼神看著自己。
牧師問:“你愿意娶蘇小姐為妻嗎?”
她聽到陸政嶼回答:“我愿意?!?br/>
她震驚地望著陸政嶼搖頭,還沒等牧師開口,蘇婳一把扯掉頭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蘇婳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額頭布滿冷汗,扶著精神恍惚的腦袋起身。
窗外天空微亮,蘇婳表情難以言說,不可思議地捂著嘴巴,她怎么會做這種夢,竟然夢見自己和陸政嶼結(jié)婚……
她迅速下床,去衛(wèi)生間洗漱,冰涼的水撲在臉上,很快鎮(zhèn)定下來,讓自己忘掉那個夢。
現(xiàn)在,她要做的,就是回深城找陳成,然后,沒有然后。
望著鏡中凌亂的自己,蘇婳雙手將頭發(fā)攏起。
蘇婳下樓時,陸政嶼已經(jīng)將車開到了宿舍樓底下,她直接上了車。
王智從后視鏡對蘇婳微笑以示意打招呼,蘇婳愣了一下,以往都是陸政嶼親自開車的。
見狀,陸政嶼將手中的文件合上,說:“我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王智是我的助理兼司機。到時候,你有什么事情,我不在的話,你可以直接問他。”
蘇婳說:“我是深城人,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br/>
陸政嶼愣了一下,“也對?!?br/>
開車很快,大概三個小時就到了深城。
不過是在深城的江夏,而蘇婳的家在深城的江北。
“你是回家,還是和我一起住酒店?”走進酒店,前臺登記時,陸政嶼問她。
蘇婳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立即開口道:“住酒店!”
陸政嶼挑眉望著她,對她的反應(yīng)感到奇怪。
蘇婳干笑到:“住酒店比較方便……”
聞言,陸政嶼嘴角上揚,將身份證遞給前臺。
豪華套房很大,幾乎相當于一個公寓戶型。
蘇婳整理著兩人的行李,陸政嶼的手機響起,邊走邊說:“我先去忙了?!?br/>
“哦?!碧K婳回答。
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東西不多清理起來很快,接著她馬不停蹄地趕往江北,去了深城大學(xué)。
“夏夏,陳成還在警察局嗎?我要見他。”蘇婳的語氣不容置疑。
方吟夏遲疑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