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吟方要反駁,便見蕭煥云二話不說的舉步已朝前走開了。
他步子一動,蘇墨吟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攙扶,可是一念及他這出言不遜打趣自己的模樣,她仿如置氣似得趕忙將手縮了回來。
她瑟縮著脖子,凍得牙關(guān)發(fā)顫,看著蕭煥云緩步走開的身影,她雖心有不甘,但現(xiàn)如今也沒那個心思去計較這些,不管怎樣還是小命要緊,要是不幸被凍出個好歹,那豈不得不償失。
那般一想,她幾乎毫不遲疑的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蕭煥云腳步沉重的往前走,一步一步像掙扎在泥濘里,完全是舉步維艱,蘇墨吟跟在身后,總覺得身前那道純白的身影會隨時倒下。
身為女子,本就容易心軟,看到他那模樣,她總不自覺的想要去扶一把,可真要她上前去扶,心里又別扭的抹不開臉面,好像自己若真自動送上去,總覺得有失氣節(jié)。
等兩人走到那指定的地方,蘇墨吟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這種感覺并非她對眼前的人有多關(guān)心,只是人本能的一種精神依賴,因為她對這個地方完全無所知,若現(xiàn)在放她一個人在此,她定然會害怕倉惶的不知如何是好才是。
可若是身邊多一個和你相同境遇的人,那種心境就會變得不同,你心里潛意識的便會覺得,不管這是哪,即便是地獄,反正要倒霉的也不會是你一個,你的害怕恐懼,心慌無措,好像無意識的就被那個人分走了一半,幸好這蕭煥云要比她想象的要強(qiáng)大的多了,這一路走過來,他竟然沒一腦袋砸地上去,算是萬幸。
蘇墨吟抬眼打量四周,這里雖不是山洞之類可以躲避的地方,但好在這郁郁蔥蔥的樹叢里分布著好幾處高聳環(huán)繞的巨石,兩人若躲在那巨石之后,也能勉強(qiáng)避避的風(fēng)頭,不至于被這夜風(fēng)吹的瑟瑟發(fā)抖。
蕭煥云抬手拾了一些干樹葉和干樹枝,堆成一個小山狀,蘇墨吟看著她從懷里摸出一個火折子拔開,眼里不覺露出驚奇。
那火折子被衣服弄得有些潮濕,但好在里面的火種還未滅,蕭煥云俯身對著吹了幾下,還有些許的火星閃爍,他將火折子放在干枯的樹葉上,又吹了吹。
那一套動作做的有條不紊,對于這樣的環(huán)境,他好似早已駕車就熟,樹枝和枯葉被慢慢的燃起,裊裊的白煙在身側(cè)彌漫消散。
身前搖曳的火光漸漸亮起來,映出兩道纖細(xì)拉長的影子,光滑的石壁上那影影倬倬隨著那火焰跳動的影子猶如那暗夜里舞動的精靈一般。
蘇墨吟感覺到那絲絲的暖意一點一點的爬上手臂,臉頰,然后席卷全身,那肆虐的寒意好像被一下子驅(qū)逐出身體,她忍不住驚喜的靠近火源歡快的道:“哇!太好了,我以為我們這下都要被凍死呢,蕭煥云,沒看出來你還挺厲害的嘛,虧你身上帶著火折子,不然我們兩非凍死不可?!?br/>
她這番夸贊倒是毫不吝嗇,蕭煥云忍不住失笑,抬眼忍不住朝她看去,那張被火光映紅的臉,眼睛還帶著撲閃撲閃的驚奇,頭發(fā)還有些濕,發(fā)髻亂作一團(tuán),額頭上被石頭砸中的地方起了一個大包,傷口紅腫似還有些滲血。
那笑著彎起的嘴角和眉眼處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烏青,也不知是摔得的還是被云邪打傷的,果然是少年不識愁,如今這一下,她倒全然忘了這滿身的傷勢與痛楚。
蘇墨吟看他盯著自己的臉看,心里不由的泛起嘀咕,低頭忍不住就低頭打量自己行裝,這不看還好,一看之后驚覺自己濕透的衣服正緊緊的貼在自己身上,凹凸玲瓏的曲線,映著火光簡直是一覽無遺。
她猛然驚覺這一點,忙不迭的伸手一把摟住自己的胳膊將自己埋進(jìn)膝蓋里,臉一板道:“看什么看,沒見過本姑娘這出水芙蓉的大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