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相顧不相識
李世民與文武百官在朝上商議朝政時，士兵慌忙進殿單膝跪地:“啟稟陛下，西域刺史八百里加急緊急軍事奏章?！笔勘Ь吹匕炎嗾屡e高。
“呈上來?！崩钍烂裢艘谎凵砼运藕虻耐醯隆?br/>
王德會意了，走下玉階從士兵手里接過奏章，低著頭恭敬的轉(zhuǎn)交給李世民。
“放肆!突厥一再侵犯我朝邊境，現(xiàn)在區(qū)區(qū)十萬大軍竟在三關(guān)之上進行挑釁?！崩钍烂耱嚾痪o鎖眉頭，將那奏章合攏拿在手里不斷的搖晃。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與突厥兵戎相見的時候，傳朕旨意程知節(jié)、候君集現(xiàn)在朕就命令你們帶三千精兵前去和突厥唱一出空城計，若有機會暫時和平相處就不要放過這個機會，為我軍爭取休養(yǎng)生息的時間。”
“臣等領(lǐng)旨，定不負陛下重托?！北妼㈩I(lǐng)紛紛上前領(lǐng)旨。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遍L孫慧妍的貼身宮女玉錦慌慌張張地跑進殿內(nèi)下跪行禮。
“何事?”李世民大聲斥問。
“啟稟陛下，皇后娘娘，今早重病不起。”
“什么！竟有此事?！崩钍烂裾酒鹕?，直奔立政殿。
到了立政殿，李世民看到眾妃嬪和御醫(yī)都跪在地上，床上躺著的長孫慧妍，李世民走上前去握著她的手:“觀音婢，快醒醒，觀音婢?！?br/>
喊了幾聲也不見她醒來，李世民又把矛頭指向了御醫(yī):“皇后，到底如何?”
“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br/>
“皇后娘娘的癥狀，像是中了高麗奇毒文珠蘭?！?br/>
“文珠蘭，在我朝境內(nèi)竟有如此歹人下毒謀害皇后，這毒物在皇宮里出現(xiàn)，兇手定藏于皇宮，傳朕旨意搜宮，一旦查出格殺勿論?！?br/>
李世民說出最后幾個字的時候，整座立政殿安靜得讓人害怕，眾妃嬪都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吱聲了。
而另一邊乾祥宮內(nèi)……
“怎么樣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彈著箏問道。
“娘娘，皇后她危在旦夕。”宮女走進來向陌生女子低聲稟報。
“長孫慧妍，危在旦夕，本宮的心血總算沒有白費?！迸悠鹕砻冀窍蛏陷p輕一挑。
“娘娘，此事萬一陛下察覺，那……”宮女低聲緊跟在女子身后。
“察覺?陛下不會察覺的，這文珠蘭散可是本宮高價從高麗制毒高手那里買來的，陛下他只會懷疑是高麗奸細，不會想到是本宮。”
“只要長孫慧妍一死，本宮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娘娘。”女子縱身坐上了乾祥宮最奪目的位置。
“恭喜貴妃娘娘，不是奴婢說錯了，是皇后娘娘。”
“精彩，真是精彩?！崩钍烂窆闹?，大步從殿外走進來。
“楊貴妃，朕沒想到朕枕邊的女人，竟是那么狠毒?！崩钍烂褚徊讲奖平?br/>
楊貴妃神色慌張地向后退了幾步:“陛下……不是這樣的，您聽臣妾解釋??！”
“理解你?聽你解釋，朕告訴你已經(jīng)遲了?！崩钍烂癜阉频乖诘?。
“朕會詔告天下，除去你的妃位，在你有生之年，你還是這乾祥宮的主人，除非你死否則永不許踏出這宮門一步，至于你與朕的兒子朕會將他過繼于皇室宗親，從此他不再是我李世民的兒子，孩子的錢途是你這個母親毀了他?！?br/>
“朕告訴你，不許自盡否則朕誅你九族不信試試看。”李世民丟下這句話，拂袖而去。
“不!不!陛下你不能這樣對待臣妾，不能?！睏钯F妃對著殿門嚎陶大吼。
李世民走后不久，幾名宮女和內(nèi)侍來到乾祥宮關(guān)了殿門。
李世民幾天幾夜在立政殿無眠無休的照顧長孫慧妍，但絲毫沒有一點起色。
“陛下?！遍L孫無忌來到立政殿見李世民。
“輔機，你來了?！崩钍烂衿鹕碜叩揭慌?。
“這幾日陛下為了照顧舍妹，已經(jīng)許久未曾休息了?！遍L孫無忌緊跟在他的身后。
“觀音婢，平常那么辛苦，現(xiàn)在朕照顧她也是應(yīng)該的，不過這都過去那么久了，觀音婢她……所以朕想出宮替她祈福，朝政就交由承乾處理，你與魏征輔政既可?！?br/>
“八歲不小了，該鍛煉鍛煉了，朕十二歲就隨太上皇東征西伐了?！?br/>
“那臣立刻吩咐人去準(zhǔn)備了?！?br/>
“不必了，此事朕帶幾名隨從既可?！?br/>
而一邊，楊涵悅身著男裝，拉著陰德容來到了緣華寺:“陰姐姐，快點走，快點?！?br/>
正巧這時，李世民從臺階的另一端走到寺中去了。
“涵悅，這事萬一讓宇文承基知道了，那……”
“我們都打扮成了男子，再說我們是出來祈福，又不是出來惹禍的?！睏詈瓙偞蜷_折扇，拉著陰德容進寺去了。
進了緣華寺，楊涵悅誠心求了根簽。
“小師父，阿彌陀佛，請問何處可解簽?！睏詈瓙偰弥灒S處找了個和尚詢問。
“施主，請隨我來?！睏詈瓙偢チ?。
“施主，這便是本寺主持慧遠大師。”小和尚把楊涵悅帶到了慧遠大師的禪房，向她鄭重介紹。
“阿彌陀佛，大師?！睏詈瓙傆梅鸾潭Y儀向他謙恭地行禮。
“大師，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大師告知一二?！?br/>
“請坐?！睏詈瓙偣蜃聛戆押炦f給他。
慧遠大師接過簽，抬頭看了一眼楊涵悅不安的神情越來越重了。
“你先下去吧！”
“姑娘，你如鳳凰折翅，近日恐有不安?！?br/>
“姑娘，今日切莫去寺內(nèi)花園游玩，希望能逃過此劫?！被圻h大師閉眼，插指一算。
“多謝大師指點，阿彌陀佛?！睏詈瓙偲鹕碜吡?。
“姑娘，希望你能逃過此劫，阿彌陀佛。”慧遠大師走到禪房外，目送她的背影。
“怎么樣?那大師怎么說?”陰德容一直守在禪房外等楊涵悅出來時，她追上去詢問。
“不怎樣，慧遠大師居然說如果我去這緣華寺花園游玩會有血光之災(zāi)?！?br/>
“我還就不信邪了，今天我非要去玩玩不可了?！睏詈瓙偛恍判袄幍氯葜北季壢A寺花園。
剛到緣華寺花園，一陣大風(fēng)吹來，楊涵悅綰發(fā)的玉簪也隨之落了下來，帽冠也脫落下來了，一頭長發(fā)霎時飄散下來。
她蹲了下去準(zhǔn)備拾起玉簪重新梳理頭發(fā)時，陰德容把簪子拾了起來:“涵悅，別整理了，真的這樣挺好看了?！?br/>
“陰姐姐，快把玉簪還我。”楊涵悅幾次試圖從陰德容手里拿回發(fā)簪。
“想拿回來，老規(guī)矩追到我。”陰德容拔腳就跑，楊涵悅也迅速追了上去。
“公子，這緣華寺風(fēng)景還真是不錯?！?br/>
“嗯！是不錯?！崩钍烂裆戎凵阮l頻贊許。
“快來追我呀!”陰德容搖了搖手里的簪子，轉(zhuǎn)身問前方跑了。
陰德容跑得沒的影，楊涵悅緊忙追去沒有注意到前方的李世民，跑了過去撞倒了李世民，兩人雙雙倒地，楊涵悅粉嫩的嬌唇不小心親到了李世民厚重的嘴唇。
陰德容見楊涵悅那么久也沒有追上來，往回跑去看到這一幕呆在哪兒，傻眼了!!
李世民的隨從也傻眼了，連大氣也不敢出，雙雙倒地的兩人兩眼兩相望許久才緩過神站起身來。
“對不起，公子?！睏詈瓙傞_囗道歉。
李世民起身:“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姑娘無需道歉。”
李世民起身的一瞬間，楊涵悅就覺得她似乎在哪里見過他:“怎么是你。”楊涵悅想起了那天救得那個人就是他，于是叫出了聲。
“姑娘，你認識我?”
“不認識?！睏詈瓙偞蛄恐钍烂瘢俅位貞涀约壕人慕?jīng)過深感這個男子不簡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隨口否認了。
“姑娘，今日冒犯，在下欲請姑娘賞花當(dāng)作賠罪，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崩钍烂耧L(fēng)度翩翩地詢問。
“好吧！公子盛情難卻?！?br/>
來到這所謂的賞花地點，那是一個專供文人雅士談?wù)撛娫~歌賦，彈琴賞花的風(fēng)雅之地。
“姑娘，覺得此處如何?”
“隨處可見文人才子很好呀！”
“姑娘，可擅詩書，曉樂器。”
“家父嚴(yán)于家訓(xùn)，四書五經(jīng)倒也略通，各種樂器略通一二?！?br/>
“那姑娘在這里與在下合奏一曲，不知可否?”
“公子，既然誠心相邀，那民女就恭敬不如從命?！?br/>
通過和他的交流中，楊涵悅發(fā)現(xiàn)他談吐溫文孺雅，倒也不是壞人，也就逐漸放下防備之心。
楊涵悅坐了下來，手彈著琴唱:“楊柳依依，秋葉紛飛。千里寂靜，河山如畫。萬籟錦秀，秋風(fēng)寂靜。映桃著落，萬籟花期。萬重索鎖，困在心，只盼，只盼玉庭花?！?br/>
一旁的李世民吹著蕭為她伴奏，兩人陶醉于曲目中，與四周的景色協(xié)調(diào)倒別有一番韻味。
李世民的隨從端著一盤糕點，當(dāng)走到門外看著李世民和楊涵悅合奏共鳴，不動聲色的悄走開了。
過了許久，天色逐漸變暗了，楊涵悅也準(zhǔn)備走了。
“姑娘，請留步?！崩钍烂褡妨顺鰜?，走到了她面前。
“還沒問姑娘芳名?”
“我叫涵悅?！?br/>
“涵悅?！崩钍烂衲钪@個名字想起涵陽公主。
“怎么了?”看著李世民深思的模樣，她開口隨意詢問。
“沒什么，我只是想起一個故人，你與她真的有許多相像的地方?！?br/>
“沒有想到，公子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姑娘，過獎了?！?br/>
“對了，姑娘，在下知曉姑娘通曉樂器，家里有幾本古典樂譜，希望與姑娘有時間能與姑娘切磋一二，不知可否?”
“公子，既然誠心相邀，民女定當(dāng)卻之不恭。”
“那姑娘請把此物收下，如果將來有難，可憑借此物找到我。”李世民隨手把自己貼身的雕龍戲珠玉佩取下來遞給她。
“此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睏詈瓙傞_口婉拒。
“收下吧！以后我們還會遇見也不一定了。”
“那……好吧！敢問公子尊姓大名?！?br/>
“在下李建威?！?br/>
“李建威?！睏詈瓙偽⑽Ⅻc頭。
楊涵悅背過身去，緩緩走了。
一陣陣微風(fēng)拂過，旁邊的相思樹著落朵朵花苞打在了李世民的肩上，他望著楊涵悅遠離的背影，嘴角不禁揚起一絲微笑，心里暖洋洋的，像股暖風(fēng)拂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