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武道不知道什么時候轉(zhuǎn)往了賤道,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總之體驗過秦天實力的人,一般都知道了反正,比如之前的中年人,又比如茍不平,算了,還是叫茍平吧——
還有一個叫做趙華的小可憐人兒,不僅僅被秦天扎心,還被他爺爺趙子凡扎心的年輕人
秦天與茍平乃至吳三爺,一同來到臨海大湖上面的度假山莊,他們之前居住有一些遠,秦天直接拿著號碼牌,去了第九號別墅里面。
別說,雖然金陽島比較囂張,可是別墅里面應(yīng)該有的東西,連被單什么的,一概都是用新的,生活用品一樣都不少。
甚至還特意配備了一個保姆,負責(zé)給眾人做飯,這就是大勢力的大氣了。
服務(wù)周到得讓人服氣,要是來旅游的話,賓客盡歡是少不了的
可惜,秦天是來踢場子的,他覺得,自己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居住在這里,金陽島的人知道的話,會不會感覺很扎心?
雖然有點不太好意思,可為什么會覺得這么爽呢?大概別人的東西比較好用?
溫青嵐與聶疏影,走進別墅,便興奮地挑了自己喜歡的房間,兩個尋常看起來文靜的女孩子,嘰嘰喳喳的分享自己所見所聞。
秦天啞然失笑,這兩個姑娘恢復(fù)真正面目的時候,其實還是挺可愛的——
咦?秦天就奇怪了,好像自己一直就將自己定位得很老啊,這是不對的,畢竟自己就二十九歲
秦天也沒辦法直接進入修行狀態(tài),一松一弛才是道理,于是他走出了別墅,來到了外面草坪上。
微風(fēng),陽光,臨海大湖,形成了天海一色的風(fēng)景。
難怪大家都喜歡別墅靠海,這環(huán)境的確很漂亮。
溫青嵐來到秦天身邊,柔聲道:“在遇到老師之前,我一直以為,這輩子要么就是在莊園里面度過,要么就是在各種山莊度過”
秦天滿是感慨的說道:“你的天賦,我生平僅見,當然,這是因為體質(zhì)的事情,其實也怪不得這里的醫(yī)生,所幸你的問題解決了,等你達到煉氣境界,你就可以自己行走世間了,到時候就算你的歷練了,前提是將我教給你的東西,掌握下來?!?br/>
歷練這個事情,秦天之前早就說過,因此溫青嵐并沒有太大反應(yīng),而是小聲說道:“老師,我到煉氣境界的話,是不是也就是說,我的實力相當于是武道宗師了?”
秦天忍不住大笑道:“是啊,我們一門就我們兩個,嘖嘖,一門兩宗師啊,這要說出去可得嚇死人吧?”
溫青嵐偷偷打量了一下老師,感覺他是真的笑得開心,于是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前面二十年,溫青嵐從來不知道開心叫做什么東西。
如果一定要說有的話,大概就是哥哥溫華時不時來照料她的時候,或許還有給自己帶的一些小玩意的時刻。
亦或者是陪自己吃一頓飯。
僅此而已,她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因為她當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夠活多久,每過一天,感覺死亡就距離近一步。
所以現(xiàn)在有老師帶著,領(lǐng)略人生各種風(fēng)景的時候,溫青嵐心里面是開心的,沒有溫家大院里面的勾心斗角。
如今自己也不用去擔心那些東西,因為老師這一戰(zhàn)之后,自己,或許會成為一尊真正的女宗師,到時候就算是溫家,也要仰仗自己。
好像想想,自己真的很開心的,因為有了自己,連哥哥溫華,在家里面的日子,都會好過很多。
溫青嵐目光柔和的望著秦天,眸子里面沒有任何情欲,那是單純的感激與尊敬——
這是一個偉大的年輕人,溫青嵐忍不住偷笑道:“那到時候我能不能做一個行俠仗義的女俠呢?”
現(xiàn)實世界,對女性太苛刻了,溫青嵐每次看到新聞的時候,都覺得心里面難受,現(xiàn)在自己有這個能力了,她覺得自己蠻開心的。
秦天忍不住笑道:“當然可以了啊,只要出手適度就行,這一切等你歷練的時候再說吧——”
溫青嵐柔和一笑,眨了眨眼睛,想起了秦天的話,一門兩宗師,于是她突然愣了一下,忍不住說道:“那老師,我們一門兩宗的話,那我們宗門叫做什么名字???總不能跟他們一樣叫什么獸皇島啊金陽島啊什么的,一聽這名字就覺得好土啊”
聶疏影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聽到兩人在聊宗門名字,忍不住插嘴說道:“我能不能加入啊”
秦天臉一黑道:“不行,我們門派是一門兩宗師,你要是加入的話,我們就不是一門兩宗師了?!?br/>
聶疏影:“???”
聶疏影內(nèi)心負面情緒值999!
她特么都要崩潰了,你這什么理由啊都,什么叫我加入的話,你們門派就不是一門兩宗師了?
特么我要是宗師的話,我還會加入你的門派嗎?她都快要氣死了。
聶疏影突然有點理解,之前門口那個中年大叔的感受了,秦大哥的人設(shè),真的好氣人啊——
聶疏影覺得自己好委屈啊,好歹你也教導(dǎo)我這么久,于是她換了個要求說道:“那收我做一個記名弟子怎么樣?或者外圍弟子也行啊,以后等我行走江湖的時候,我也能夠說,我宗門里面,除了我之外,全部都是宗師,哈哈哈哈哈,那場面聽起來好拉風(fēng)啊”
這妞滿臉陷入了幻想之中,不過看起來是真的高興,秦天不忍心打擊她,于是說道:“那行吧,就收你做一個外圍成員”
聶疏影一尋思,覺得這外圍成員雖然有點難聽,可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堪堪就達到武道一重天,好像的確是有點丟臉啊,頓時就泄氣了。
她勉強點了點,答應(yīng)了下來,但很快她就察覺出問題來了她立馬說道:“那我們宗門叫啥名字?。靠偛荒艿綍r候我就說我們宗門有兩尊宗師吧,然后人家問我啥名字,我說啥?”
秦天捏著下巴說道:“這樣啊,那不急,等青嵐達到宗師的時候再取名字,嘿,等青嵐成為宗師,咦,你到時候不如拜青嵐為師吧,嘖嘖,你既可以當宗師的徒弟,又可以做我的徒孫,這感覺好像不一般啊”
聶疏影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大哥你饒了我吧,你這思路到底是怎么繞出來的?
她簡直想哭,之前秦天還悉心教導(dǎo)自己來著,我把你當大哥,你卻想當我的師公?不行啊,堅決不行,聶疏影說道:“不成!”
秦天遺憾的說道:“真是可惜的事情,那行吧,你還是老實的做一外圍成員”
這話一出,聶疏影更加心塞了,雖然我知道我是外圍成員,可你能不提了嗎?即便內(nèi)部成員是兩位宗師,可這不知道為什么,聽起來咋感覺有點丟臉呢?
這不是應(yīng)該高興的事情嗎?聶疏影想不通這什么邏輯啊。
秦天突然看向了另外一邊,一個年齡三十出頭的人,手里面擰了一根樹枝,緩步而來——
這人秦天認識,這是手中沒了劍的鞏京。
鞏京之前走的是劍氣道,以自己的意氣,去養(yǎng)劍,一天,一一周,一月,甚至一年十年,用時間去積累情緒,將情緒蘊藏在劍鞘里面——
當那種情緒蘊含到極致的時候,一劍出,天地驚,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嚇人的手段,若鞏京能夠養(yǎng)劍十年八年的,一劍出來足以傷到甚至是斬殺宗師——
但養(yǎng)劍氣這種東西,就像是消耗品一樣,一次用完之后,又得繼續(xù)積累。
而且這周期還賊長,當這一劍斬完之后,所有的氣力都好似泄去,這非王道而是詭道。
當初秦天曾經(jīng)給了鞏京一些建議,讓他換個方向鉆研劍意,而非是劍氣。
飛沙走石滴水摘花,皆可成為手中劍,這就是走的劍道。
強弱與本人所領(lǐng)悟的劍意有關(guān)——飛花摘葉皆可傷人,這就是掌握劍意的恐怖,然而劍意這東西太過虛無縹緲了,若非有天賦,有大毅力,甚至是有所機緣的人,未必能夠領(lǐng)悟得到
秦天當初也只是給了鞏京一個方向,甚至還給他演示了一遍劍意——
他當初覺得鞏京是不會放棄自己的路子的,因為這種人是執(zhí)著的,是固執(zhí)的,是認為自己的劍氣道,有出路的,但見過了大千世界的秦天知道,劍意才是王道,劍氣反而只是劍意衍生出來的東西,不過爾爾。
但現(xiàn)在的鞏京,已經(jīng)丟掉了陪伴自己很多年的劍,行走于草地之間。
溫青嵐小聲說道:“老師,這鞏京,現(xiàn)在似乎比普通人還要普通人了?!?br/>
秦天神色復(fù)雜道:“這是一個有毅力的人,也是一個狠人,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詞來形容他的話,可以說這種人,是天生的武癡,只要能夠讓自己更快,更強,更所向睥睨,他們能夠去做一切的嘗試。”
所以鞏京應(yīng)該是毀掉了自己修行多年的劍氣道,為了去感悟那所謂的劍意,一身修為盡失。
溫青嵐捂住了嘴,正是因為成為了武者,她才知道修行不易,然而這個曾經(jīng)有與宗師一戰(zhàn)的鞏京,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放棄了自己來之不易的劍氣道。
鞏京神色淡然,他穿著練功服,握了一根枝丫,來到了秦天面前,他的身上毫無武者的波動,之前那詭異的劍氣流轉(zhuǎn),更是無影無蹤。
好似他壓根不在乎自己舍去的劍氣道。
那可是他花費了無數(shù)時間開創(chuàng)出來的東西啊。
或者可以換一種說法,他更篤定,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收獲得更多,這種信念,簡直可怕。
秦天忍不住感慨,類似鞏京這種人,即便是做一個普通的武者,也足以做到極致
鞏京來到秦天面前,嘴角翹起,神色越發(fā)的平靜道:“我來只是告訴你一聲,我一定會領(lǐng)悟到劍意的,還有,謝謝?!?br/>
鞏京說完便離開了,沒有任何猶豫,從頭到尾,仿佛他只為了感謝秦天這么一句而已。
秦天雙眼凝重的看著鞏京,因為有那么一剎那,隱約之間,他從鞏京身上,似乎看到了一絲不同——
他不認為自己感受錯了。
世界上,總有一些特殊領(lǐng)域的人,你沒辦法去比,因為他們的一生,總結(jié)起來,就是傳奇。
秦天之前是不相信的,就算是他見過的那些天驕,根骨就先不說了,但后天資源肯定是因為勢力的原因。
而秦天現(xiàn)在有點相信了,因為在地球環(huán)境使然,能夠在這個環(huán)境崛起甚至是創(chuàng)造一個流派的人,注定不凡,比如鞏京。
秦天不敢說自己見過的人有多猛,以后自己又有多猛,但這鞏京,絕對是給他最深刻印象的人之一。
他很期待,再度見到鞏京蛻變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