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茵不說話,轉(zhuǎn)身走回柜臺,捧起花就扔在了柜臺下的小垃圾簍里。
陌羽崢揚了揚眉,也沒見有多不高興,卻訕訕的道:“這可是我第一次送女人花呢!”
滿腔的控訴讓蘇木茵覺得好笑,第一次送花?哼,當寧以心是假的嗎?喜歡了三年的女人,他會一點表示都沒有?花都不送?
蘇木茵真心覺得這男人說起謊來都不眨眼的,以前他還不要臉的告訴她在她之前根本就沒碰過別的女人,現(xiàn)在想想,她都想忍不住上前狠狠抽他。
“還不走嗎?”扔了花,蘇木茵一臉冷意的看著他。
男人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性感的長腿卻邁著步伐朝一旁的純白三角鋼琴走去。
蘇木茵蹙眉跟上去,男人早已翻開琴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隨意按下幾個按鍵,好聽的音質(zhì)隨即響起。
知道多說無益,蘇木茵懶得再開口,抱臂站在一旁看著他,精致的小臉眉眼都是冷意。
“我不會彈,不準備教教我嗎?”陌羽崢聲音很輕,沒有看她,目光隨著指尖略過一排黑白按鍵。
蘇木茵翻了個白眼,“我很忙,沒那么多閑工夫?!?br/>
“我會出學費?!蹦坝饙樚ь^看著她的目光很認真,“以后下班一有時間我就來這里找你?!?br/>
“請你出去,我要午休了?!碧K木茵覺得還是不要跟這男人講話比較好,她明顯的排斥,他卻愣是裝作看不見。
誰知,陌羽崢卻突然笑了起來,“下班了嗎?陪我去吃飯吧?!?br/>
蘇木茵終于忍不住了,牙關(guān)緊咬,冷得仿佛裹了層冰的字眼一字一句從她緋色的唇瓣溢出,帶著數(shù)不盡的惱意,“陌羽崢,你少來惡心我!你應該知道我并不想看到你,你有讓我陪吃飯的時間,還不如去找你躺在醫(yī)院的寧以心。”
陌羽崢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她,深的眸光看得蘇木茵不自在極了,憤然轉(zhuǎn)過臉去。
過了好久,蘇木茵才聽到身后的男人輕笑了下,而后,他低沉而性感的聲音緩慢響起:“好,既然你不陪我,那我只好去找那小白臉了?!?br/>
蘇木茵睜大了眼睛,愣了下,小白臉?他說的是陸子軒?
“你站?。 碧K木茵轉(zhuǎn)回身的時候,陌羽崢高大的身子已然走到店門口,她急切的追上去,因為憤怒語氣有些重,“我讓你去找寧以心,你找陸子軒做什么?!”
陌羽崢墨玉般的黑眸很沉寂,卻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我餓了?!?br/>
逼迫的意味不言而喻,蘇木茵心里有氣很想罵他,最終卻只得咬著牙點頭,轉(zhuǎn)身就往柜臺走,找出鑰匙鎖門。
安靜優(yōu)雅的西餐廳,男人修長好看的手指慢條斯理切好盤中的鮮嫩牛排,再極其紳士的端到蘇木茵面前,俊逸的輪廓上是風淡云輕的沉寂。
蘇木茵也不出聲,任由那男人裝模作樣。
她不想理他,陌羽崢也沒有吃飯時聊天的習慣,兩人極其沉默的吃完飯,蘇木茵才抬起頭來,不咸不淡的道:“我可以走了吧?!?br/>
男人慢條斯理拿起手邊的餐巾擦了擦嘴,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我送你?!?br/>
“你到底想干什么?”蘇木茵瞬間就蹙了眉,極其不悅,“你應該知道我不想看到你,能不能別像蒼蠅一樣整天出現(xiàn)在我面前惡心我?!”
陌羽崢好看的俊顏頓時沉了下來,黑眸深的看著她,扯了扯唇,嗤笑:“以前你陪我的時候,怎么不覺得我惡心?”
“你怎么知道我沒惡心?”蘇木茵目光也冷了下來,“再說,以前的事你能不能別老提,我老早就忘了!”
陌羽崢勾唇冷笑,老早就忘了嗎?很好!
他薄唇微勾,淡淡道:“蘇小姐也別誤會,我也不是非要纏著你,只不過,我不占著你,那小白臉就會來找你,如此一來,以心見他的時間,豈不更少?”
蘇木茵愣了下,詫異看向他,不解:“據(jù)我所知,喜歡寧以心的不是你嗎?”
既然如此,這男人為何如此大度,還敢給他情敵騰位置騰時間?
“有對比才有鑒別,等以心了解了那小白臉,就會知道誰才是對她最好的。”男人說得風淡云輕,“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很久的。”
蘇木茵放在桌面上的小手緊緊握成了拳,忍了好久才忍住將手邊的果汁潑到對面男人臉上的沖動。敢情在他眼中,她只是被利用的那枚棋子?
寧苑再次來病房的時候,仍舊是寧以心一個人無聊的躺在床上,詫異道:“以心,陌總沒來陪你嗎?”
寧以心笑著搖頭,表示他很忙,能夠理解。寧苑卻不贊同,“他那么忙,中午還能和姓蘇的那個女人一起吃飯?”
“她去找蘇木茵了呀?”寧以心眼中掠過詫異與失落。
寧苑看在眼里,瞇了瞇眼,狀似一臉的糾結(jié),“以心,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其實在你清醒以前,陌總在我面前承認過蘇木茵是她女朋友?!?br/>
看著寧以心滿臉的震驚與憤怒,寧苑不著痕跡勾了勾唇,雙眼滿是暗色,小心翼翼的道:“我以為,你喜歡的是陸子軒,所以上次才沒跟你說?!?br/>
寧以心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瞬間就盈滿了水霧,巴掌大的小臉轉(zhuǎn)眼便可憐兮兮的,“你的意思是,蘇木茵不僅搶走了子軒哥,現(xiàn)在就連我的陌大哥她都要搶走了嗎?!”
寧苑手扶在她的肩膀上,柔聲安撫,“那你準備怎么辦?”
寧以心放在被褥上的雙手緊緊握起,水霧彌漫的雙眼中閃著堅決的光?!白榆幐缡俏业模按蟾缫彩俏业?,她休想從我身邊搶走屬于我的東西!”
寧以心正式出院的第一天,并沒有直接回寧家,而是在咖啡館約了陸子軒。
望著對面眉目淡然,甚至露出些微不耐煩的男人,寧以心抿了抿唇,低頭呷了口咖啡,淡淡道:“子軒哥,你應該很清楚,和我在一起,對陸氏來說,百利而無一害?!?br/>
“那又如何?”陸子軒勾唇輕笑而下,很淡然,“可是我不愛你。”
“但是我愛你!”女人細柔的聲音很執(zhí)著,卻暗含逼迫,“娶一個又能幫你又愛你的女人,陸子軒,我是你最好的選擇?!?br/>
“不需要!”男人在她面前,永遠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似乎從來都不會被她而影響。
寧以心雙目發(fā)紅的看著他,牙關(guān)緊咬,終究問出口:“我到底哪點比不上她?還是說,我只不過輸在時間上,她先認識了你,所以你眼里才一輩子都看不到我?”
“不要拿你跟她比,你永遠都不夠格。”男人的話永遠風淡云輕,卻字字誅心,他英俊的五官嚴肅下來,眼底的不耐煩更甚,“我說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找我,我并不太想看見你。”
被不喜歡的人瘋狂而持續(xù)的追求,真的不是件太美好的事,尤其如今蘇木茵回來了,不管他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陸子軒都不希望任何障礙出現(xiàn)在他們之間。所以面對寧以心,他只能一如既往的惡劣態(tài)度。
對面的女孩兒一瞬間便哭了出來,眼眶紅紅的,不死心看著他,陸子軒別過臉,剛想起身離開,一道男人的身影擦身而過,而后坐到對面女孩兒身邊。
陸子軒立刻蹙起了眉宇,還未起身就聽到陌羽崢低沉性感的嗓音溫柔安撫懷里的女孩兒,“以心,別哭?!?br/>
陌羽崢抬起頭,淡淡的看了眼對面的男人,薄唇勾起嘲諷的弧度,嗓音低沉而緩慢,“剛聽陸總說咱們以心比不上你心尖上的人,這點,我不贊同?!?br/>
陸子軒冷冷的看著他,一分鐘都不想多呆,陌羽崢卻繼續(xù)開了口,“兩個女人我都接觸過,所以我才最有發(fā)言權(quán)?!?br/>
“陌羽崢,在寧以心面前,你還不夠格提小茵!”陸子軒反唇相譏,眸光很冷。雖然寧以心一回來陌羽崢的注意力全都在這女人身上,可陸子軒卻并未覺得松了口氣,反倒有點為蘇木茵難過。
畢竟她曾親口告訴他,她是真愛上了這個名叫陌羽崢的混蛋男人。
揶揄意味極濃的話語陌羽崢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是笑了,俊美的容顏因為這輕快的笑意更讓人如沐春風,怦然心動。
“我不夠格,難道陸子軒你就夠格嗎?”陌羽崢抬手拍了拍懷中女孩兒緊張抓著他手臂的手掌,聲音很輕,“蘇木茵被你逼得遠走他鄉(xiāng)四年,剛回來你就迫不及待纏上去不放,哪怕她無情的拒絕,你仍舊不要臉的糾纏她,還誤以為自己多深情。”他嘖嘖兩聲,“我都替你覺得害臊!”
“我糾不糾纏,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陸子軒看了眼對面相擁的一對男女,冷聲道,“陌羽崢,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是嗎?其實我很想說,拜托你不要再拖累她了。”陌羽崢勾唇淺笑,頗為倨傲的看著對面的男人,笑著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當初如果不是因為陸氏,蘇木茵也不會因為你被我強迫了一次又一次?!?br/>
看著陸子軒眸光中的震驚,他唇邊的笑意泛著冷光,“就算心身俱疲,她還得在你面前裝出一副愛我到死的樣子,嘖,別提我當時多不忍心了!”
陸子軒震驚得瞪大眼,俊逸的輪廓上是滿臉的不敢置信,他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隔著咖啡座傾身過去伸手猛地扯住陌羽崢的衣領(lǐng)將他一把從座位上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