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親,你接著說,那個道士說了什么?”
想著腦袋中的丹書,方吳為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人會煉那種違背常理的邪丹?不可能啊!在馬可S主義的指導(dǎo)下,那種東西不可以存在的!
“呼~”
長長吐了口氣,見到方吳為居然也會露出這樣好奇的神色,鄭鴻欽這才暗樂著說道:
“那個道人見到爺爺鄭宏天醒來,他便帶著少年道人走到了奶奶身旁,然后將內(nèi)房的房門關(guān)上,對奶奶說。。
‘請您務(wù)必記牢,至此之后您的夫君不能再出此屋,不能再見光亮,也不能被任何生人所見,也不需要再飲食喝水。若是犯了其中一件事,我為您夫君續(xù)的一年命,便再也無福消受。
今日我已將多年前的恩情報答。如若一年后,您的夫君在房中哀嚎不止,您便將我的手書于門縫中遞入與他,然后準(zhǔn)備好喪葬之禮便可以了?!?br/>
那個中年白發(fā)道人說完之后,便帶著少年道人頭也不回的離開的鄭家,只留下了一張用油浸泡過的紙張。而那張紙上,只有一首讓人想不明白的打油詩。?!?br/>
當(dāng)鄭鴻欽的故事說到這里時,一旁的方吳為是徹底震驚了?。?!
什么不能出屋,不能見光,不需要飲食喝水。故事中道人所說的注意事項,全部都和腦海中丹書中記載的邪丹一模一樣!
在方吳為腦海中丹書記載的邪丹,其實是一顆名為妖魂尸丹的邪丹。
丹書中描述,這顆邪丹在人瀕死之前服下,那人能以行尸的方式多活上一年!而這一年中不能見光,不能飲食喝水,也不能接觸生人之氣!即使如此,這一年里肉體也會漸漸潰爛,直到只剩下肌肉白骨和大腦!
等到一年之后,如果這個行尸沒有完成心中的愿望,或者對人世還有留念,便會徹底變成妖尸,失去理智只懂得殺戮!所以這顆邪丹其實是專門為了煉制妖尸而生的,根本不是為了救人!
如果說碧露清體丹還能勉強解釋,那這種邪丹,就真的是要毀滅正常人的認(rèn)知了!這種超脫了世俗理解的丹藥,絕不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br/>
看到方吳為一臉震驚之色,雙手被捆在身后的鄭鴻欽,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唬住方大師的一天,頓時是開心到爆!然后接著說道:
“之后那一年,奶奶就在房中爺爺鄭宏天的幫助下,改善了整個鄭家,將鄭家衰敗的局勢扭轉(zhuǎn)起來。也才有了后面,奶奶一個人扛起鄭家的傳奇故事。也是因為這個故事,所以我才癡迷上了修真~”
“小鄭親,然后?!然后呢!你爺爺呢?!”
方吳為現(xiàn)在倒不在意鄭鴻欽為什么癡迷修真了,他現(xiàn)在只在意故事里面的道人,還有那個可能會變成妖尸的鄭爺爺!
難道說鄭家還養(yǎng)著一個妖尸?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逆天的邪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方大師,什么然后我爺爺呢?他去世了啊。。只能多活一年不是嗎?”
鄭鴻欽疑惑的看向方吳為,不明白方吳為想要問什么。
“!??!”方吳為一愣!
就這么去世了?沒有變成妖尸,活了一年就老老實實的去世了?!
什么玩意兒?。繋资昵暗娜怂枷胗X悟那么高的嗎!說多活一年就多活一年,絕對不多貪一波?!該死就死,老老實實就掛了?!太假了吧!
“等下。。小鄭親,你不是說那個道人留下一首打油詩嗎?那個打油詩是什么,你還記得嗎!”
方吳為很快又記起來故事中的細(xì)節(jié),那個道人說如果鄭爺爺一年后不住哀嚎,就把那個詩給鄭爺爺看,然后準(zhǔn)備葬禮。
難道是因為那首詩?那首詩開導(dǎo)了還留戀人間的鄭爺爺?!
鄭鴻欽皺了皺眉頭,左思右想了一下,然后又看向方吳為緩緩回答道:
“哦?那首打油詩?。磕棠桃恢睅г谏磉?,但是沒給我看過就是了。。如果我們這次挺過這一劫,我就去找。?!?br/>
就在方吳為一臉焦急,鄭鴻欽一臉疑惑的時候,鄭府儲藏間忽然被打了開來!
只見門外走進(jìn)兩位安保,然后他們畢恭畢敬的曲下身子,邊解著兩人身后的繩結(jié),邊對一臉不知所措的兩人說道:
“四少還有方先生對不起,鄭家母醒來叫你們過去。。我們兩個之前也只是聽命辦事而已,還希望不要。。怪我們之前綁你們的事。?!?br/>
。。。。。。。。
十分鐘前,鄭奶奶-鄭素衣的房間
。。。。。。。。
被華美布帳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床鋪外,鄭國梁和鄭家三兄姊正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看著帳內(nèi)的身影。
隨著遮掩住床鋪的布帳被私人醫(yī)生打開,大哥鄭銘基第一個走上前去著急問道:
“醫(yī)生,奶奶她怎么樣?是不是被那個道人下毒了?!”
聽到鄭銘基這么一說,三姐鄭欣怡是猛地一跺腳,惡狠狠的罵道:
“那個野東西,連奶奶都想害死嗎!”
“。。?!?br/>
鄭國梁神色變換,皺緊眉頭看向布帳里面鄭奶奶的身影。此刻他在想什么,誰也不知道。
不過在眾人這么一問之后,私人醫(yī)生卻搖了搖頭,然后一臉不解的回答道:
“鄭女士雖然剛才吐血流汗抽搐了一會兒,不過好像沒有影響到身體。甚至心電圖等各項指標(biāo),都比前幾天做體檢的時候好了不少。反正她已經(jīng)醒來,就讓她自己跟你們說吧?!?br/>
說完之后,私人醫(yī)生就疑惑的搖著腦袋走出了房間,他大概到死也猜不到鄭奶奶是吃了碧露清體丹才會這樣。
“奶奶,你還好吧?!我等下就把鄭鴻欽那個白眼狼,還有那個狗屁道士打一頓!”
鄭銘麒著急的向前走了一步,朝布帳中躺在床上的鄭奶奶憤憤說道。
只不過,在幾人都看向布帳的時候,躺在床上的鄭奶奶卻嘆了口氣,然后說道:
“你們都出去吧。。留阿米這個老丫頭就好了。?!?br/>
“?!”一時間幾人都是一懵,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頓了頓,華美紋飾的布帳中鄭奶奶又說道:
“阿米,你去幫我弄條熱毛巾,準(zhǔn)備一身干凈整潔點的衣服。。我要擦一擦。。對了,你們出去以后把鴻欽和方道人叫進(jìn)來。?!?br/>
當(dāng)鄭奶奶說完這一切之后,也就再沒有了聲音。布帳里的身影,就好像是靜靜躺著快要睡著了一般,讓人猜不透鄭奶奶此刻究竟變成了什么樣。
“。。。?!?br/>
鄭國梁與鄭家三兄姊對視幾眼。難道奶奶吐完血,覺得自己大壽已至?這是準(zhǔn)備洗最后一個澡了?
想到這里,鄭家三兄姊心里頭是咯噔一下。原本還不太在意奶奶的他們,直到這時候才回憶起了奶奶過去對他們的好。
而一想到奶奶真的要離開人世了,他們的眼角也漸漸泛紅了起來。。
“還不快滾!”
只不過他們眼淚還沒掉下來,布帳中卻忽然傳來了鄭奶奶中氣十足的吼聲!
一瞬間,他們齊齊打了個顫!又記起來小時候鄭奶奶主持鄭氏集團(tuán)時,那股如同母老虎一般的霸氣!
“奶奶。。您保重身體啊。?!?br/>
唯唯諾諾的點著頭,四個人很快就帶著疑惑也退出了房門之外。
此時此刻躺在布帳中的鄭奶奶,已經(jīng)是皮膚細(xì)膩有光澤,光滑水潤又緊致。雖然還有不少的皺紋,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卻仿佛是年輕了數(shù)十歲!
如果說她之前是七十九歲垂垂老矣的模樣,此刻就仿佛是回到了五十多歲老當(dāng)益壯的身體!
“宏天啊。。宏天啊。?!?br/>
眼睛已經(jīng)有了神采光澤的鄭奶奶,躺在床上看著布帳頂,輕輕喊著她已過世的夫君之名,然后緩緩從胸口上的一個小布袋中,取出了一張泛黃褪色的油紙。
神色復(fù)雜的看著那張油紙,鄭奶奶含淚小聲的說道:
“夫君啊。。您是不是還擔(dān)心著鄭家。。那道人是不是還未還清您的恩。。所以才讓我獲得如此的福緣呢。。”
說著說著,一滴清澈的淚水,從鄭奶奶的眼角落下,沾濕了枕頭。
而那張泛黃的油紙上,用清秀的毛筆字寫著一首不長不短的打油詩。。
。。。。。。。。。。
《打油詩.道君莫哀》
曉天下千古絕功,存仙界萬世精妙。
負(fù)人間生死情緣,念修真道法自然。
一人一靈一拂塵,布履踏萬山千水。
我本該是道門人?。s無天道可行!
若言我是布衣人啊!又擔(dān)承啟重任。
嘆不公,孤寂寥,任重道遠(yuǎn),無名雷氏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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