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人前衣冠楚楚,人后就輕佻的樣兒祁安落已經(jīng)見過。祁安落像是觸電一般移開老遠,肩撞在車門上砰的一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寧總請自重?!?br/>
寧緘硯卻并不為所動,輕笑了一聲,道:“在祁小姐眼里,難道我還不如朱總?”
祁安落的臉上就跟挨了兩耳光似的火辣辣的,立即便道:“請停車?!?br/>
前面的司機卻像是什么也不聽到似的繼續(xù)的開著車,祁安落伸手想去打開車門,卻發(fā)現(xiàn)車門早已被鎖上。
寧緘硯像是看一猴子似的冷眼看著她折騰,過了那么會兒,才有些意興闌珊的道:“祁小姐連這點兒玩笑也開不起么?”
祁安落已沒有了敷衍的心思,嗤了一聲,道:“寧總真會開玩笑?!?br/>
寧緘硯懶洋洋的瞥了她一眼,道:“作為賠罪,我誠摯的邀請祁小姐一起下車喝一杯怎么樣?”
他手托著后腦勺,斜靠在座位上,優(yōu)雅恣意。
“如果寧總真有誠意,請讓司機停車,我想現(xiàn)在下車?!逼畎猜涞?。
寧緘硯沒說話,直勾勾的盯著祁安落。過了那么會兒,才輕笑了一聲,道:“祁小姐,對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蛘咂钚〗阌X得,我沒見過女人?”
豈不談身份,光憑著他這張臉,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
祁安落沒吭聲,寧緘硯閉上了眼睛,懶洋洋的道:“將女士安全送到家,這是作為男人該有的風(fēng)度。祁小姐既然已經(jīng)上了我的車,我自然不可能半路將你扔下,這樣我也不好向李總交代。至于其他顧慮,祁小姐大可放心?!?br/>
寧緘硯說完就不再說話,一直閉著眼睛假寐,直到祁安落下車都沒睜開過眼睛。
祁安落回到家,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的喝下。癱瘓似的一動不動的靠著沙發(fā)坐在地上。手機震動了好會兒,她才接了起來。
電話是顧西東打來的,祁安落剛喂了一聲他就道:“又去應(yīng)酬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br/>
祁安落打起精神來,唔了一聲,道:“你還沒睡?”
顧西東笑了一聲,道:“你什么時候見我那么早睡過?”
祁安落沒說話,繼續(xù)端著杯子喝水。電話那端的顧西東停頓了一下,忽然開口道:“周末過來吃飯吧,外婆想你了?!?br/>
祁安落將杯子擱回了矮幾上,應(yīng)了聲好。
掛了電話,祁安落才發(fā)現(xiàn)手機里進了一條短信,是她弟弟祁嘉鳴發(fā)來的。很簡單的一句:姐,我和心惢明天回來。先在你那邊借住一下,爸說他沒在家,去旅游了。
祁安落用力的揉了下眉心,本是想打電話回去的,看了時間已經(jīng)晚了,只得作罷。
酒店的貴賓房里,寧緘硯靠在沙發(fā)上,伸手扯著領(lǐng)帶。旁邊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邊準備著藥水邊氣急敗壞的道:“你腦子有病是不是?我告訴過你多少遍了,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你把我的話都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是不是?”
比起他的氣急敗壞,寧緘硯倒是淡定得很,任由著他發(fā)著脾氣。襯衣扣子解開,領(lǐng)口露出來的脖子鎖骨布滿了密密的紅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