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去領(lǐng)養(yǎng)一個,回來就當(dāng)成孫子養(yǎng),給孩子改成自己的姓氏。
也算是為他們家留了個后。
也有五六十的老人喜結(jié)連理的,在一起湊合過就行了。
反正,不管什么年齡段的人,坡上崗都接納。
因此,他們的人心更加的擰在了一起。
他們建造房屋居住,周元正這邊免費給他們提供農(nóng)具,讓他們自己出去開荒種地。
跟其他的農(nóng)戶一樣,十斤取一斤。
唯一不同的是,這樣的人送孩子去讀書,周元正給出束脩。
這些老人,他們只想能有個棲息的地方,所以格外的珍惜。
他們也到各處去開荒。
坡上崗的地已經(jīng)被開的差不多了。
沒有被開的也不許再開了,他們得留夠他們建造房屋的地方,還有周元正也得留夠收藏糧食的地方。
所以,他們都往北邊去開荒。
坡上崗的北邊有個很大的山谷,不管是在山坡上還是山谷中,都是有土地,可以開荒種地的。
當(dāng)然,這邊種地沒有坡上崗種地方便。
因為崗子上有活水泉,而他們開荒開到這里,能不能收,全都指望老天了。
風(fēng)調(diào)雨順肯定就豐收。
遇到洪澇,山坡上倒是不必擔(dān)心。
就怕遇到干旱。
遇到干旱,他們就得自己去挑水澆地了。
但對他們來說,努力干活并不是難事,困難的是有個安穩(wěn)的環(huán)境,能讓他們努力干活。
現(xiàn)在,難得的也得到了,所以不管是老人孩子,大家都忙碌了起來。
很多外來的人一開始并不知道,在坡上崗看病是不需要花錢的。
這在別處都沒有的待遇。
等到大家都知道了看病不需要花錢之后,大家都覺得納糧給周公子值。
他是真的為老百姓著想了。
鐘蠡他們每天還得訓(xùn)練。
他經(jīng)常跟坡上崗的人訓(xùn)話,告訴他們,現(xiàn)在安寧的生活,都是靠著他們的拳頭來保護。
他們一旦弱下去,他們的生活很快就會被改變。
他們所開荒的土地,所種出來的糧食,很快就會被朝廷給拿走。
他們就會回到從前的那種食不果腹、居無定所的光景中。
所以,他們現(xiàn)在積極訓(xùn)練,就是為了保護他們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
他們的斗志也很強,同時仇視朝廷的心也增強。
從前他們在家鄉(xiāng)遇到大難的時候,朝廷從來就不管他們。
他們是死是活,沒有人關(guān)心。
從前他們不知道,還覺得這是他們自己的命。
但是到了坡上崗之后,他們才知道,原來他們遭難的日子,朝廷應(yīng)該要管他們。
他們每年納糧給朝廷,養(yǎng)活朝廷的人,朝廷就應(yīng)該保護他們。
保護他們不受外族的侵略,保護他們的生命和財產(chǎn)安全。
在他們遭難的時候,朝廷應(yīng)該救濟他們。
然而,他們的朝廷沒有這樣做。
他們只顧得自己享樂。
所以,他們發(fā)現(xiàn)之前的那些年都好像是白活了一樣。
命運,還是得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大家每天訓(xùn)練的時候,都是帶著極強的保護欲,拼命也要守護屬于自己的東西。
因此,他們坡上崗的戰(zhàn)斗力是這幾個村子最強的,沒有之一。
強將手下無弱兵。
說來也奇怪,天下各處的人,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坡上崗這個地方。
外頭的饑荒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很多人都回歸到自己的家鄉(xiāng)去了。
但是,來投奔坡上崗的人還是源源不斷。
莫硯這邊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他索性辭去了南山書院的教書先生的活兒。
因為顧府的先生也是一個很有才能的人,南山先生也能教孩子們讀書識字。
他專門在坡上崗搞戶口、劃宅子、確認田地的事。
這些雜事全部都由他來處理。
剛開始還游刃有余,但是隨著人口的不斷增多,出生人口的增多,他就越來越忙了。
到了過年的時候,他們崗子上自生的就有四十多個嬰兒,還有一些沒有出生的,還在肚子里揣著的。
加上外面投奔的,所有的人加在一起,崗子上已經(jīng)聚集了兩三萬人。
莫硯在關(guān)注人口的時候,牛保長也在關(guān)注人口。
他每個村里每個村的去打聽,看看他們今年生了多少個孩子。
有的村里生了十來個,有的生了五六個,有的得到年后生了。
他聽說之后,高興的不得了。
這是好事呀。
想想前些年,有些村子一年都沒有一個孩子出生,只見老人去世,不見新人增添。
可把他給愁壞了。
現(xiàn)在大家都有得吃有得喝了,孩子生的也多了,村里生的人比死的人多,那這個村子就會越來越旺。
更何況那些肚子里揣著還沒生出來呢。
人丁越來越旺那是好事兒,只要有人,就有一切的可能。
他覺得自己神氣的不得了。
這不都是他清廉治理的效果嗎?
想到這里,他脊梁挺的更直了,下巴也能朝天了。
“牛保長?!蹦庍^來找他,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滿面紅光,昂首挺胸的,沒好意思打擾他。
但是,他一直都在這個狀態(tài)里,莫硯等不及了,只能出言打斷了他。
牛城春回過神來,說:“哎呀,是莫先生啊,請坐,請坐?!?br/>
他連忙把莫硯給請到了屋里坐。
“莫先生有事?。俊迸1iL問道。
莫硯找他,確實有事。
他要跟他商量一起管理戶口的事。
他這樣做,實際上是帶有自己的目的的。
他想溫水煮青蛙,慢慢的掌握青牛鎮(zhèn)的主導(dǎo)權(quán)。
就算是不能掌握,也要把牛保長牢牢的綁到他們的陣營里。
公子要回去報仇,按照眼前的發(fā)展趨勢來看,要不了十年,他們就能有能力回去了。
但是,他們還必須要有一個堅固的后臺才行。
所以,他們棲身的這青牛鎮(zhèn),自然就成了他口里的堅固的后臺。
于是,他說:“我來找牛保長,確實有要事請教?!?br/>
“請說?!?br/>
“我們坡上崗來的人越來越多,我要統(tǒng)計他們的人數(shù),有些力不從心,所以想請牛保長幫忙?!蹦幷f道。
牛城春一聽他說這個,頓時感覺自己是個有用的大才。
莫先生都有搞不定的事,來請教他來了。
那是不是證明他比莫先生能耐還多呢?
可惜了,他識字不多,要不然他指不定也能當(dāng)個先生去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