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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真的很白,一塵不染、干干凈凈,哪怕連一處褶皺都沒有,整個人上下顯得一絲不茍。
他的表情也是一絲不茍,配上那一身如雪的白衣,猶如一塊萬年寒冰。
乍一看,無論是誰,都會被他那股寒意嚇到。
無艷就嚇住了。
她本想開口質(zhì)問“你是誰”,可是一看到這個白衣男人,不知怎的,從內(nèi)心深處升起一股懼意,令她不敢有絲毫冒犯。
白衣男人就像沒聽見,沒看見似的,雙眼合著,靜立于院中。
他只要睜開眼睛,轉(zhuǎn)一下頭,就能透過開著的窗戶,看到屋內(nèi)站在窗戶口的無艷迷人的酮體。
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睛。
無艷自問也是個美人,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對男人有什么樣的誘惑力,那不,床上的李楊就是最好的證明,可是此刻,竟不能引來這個白衣男人一絲一毫的注意。
這個男的瞎了不成?
無艷心里有些惱火,終于開口了,“喂,誰讓你進(jìn)來的?光天化日,私闖民宅,當(dāng)心我將你”
白衣男人終于睜眼了。
是冷眼。
冷冷的看了無艷一眼。
那一個瞬間,無艷竟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嘴里威脅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好冷的男人!
好兇的男人!
其實白衣男人并沒有擺出任何兇狠的表情,但是無艷就是感覺到很兇,甚至還覺得,或許自己再多說一個字,下一刻就會人頭落地。
“是誰在外面?”一只手親昵的摟住無艷肩頭。
無艷忽然感覺自己有底氣了,再看著院中那個如冰一般的白衣男人時,也沒有那么的害怕了。
恍然間,她有種明悟。
院中那人一定是個高手。
雖然沒有見過他出手,但是光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給自己如此強(qiáng)大的威懾感,這絕對不是一般練武之人能夠達(dá)到的。
反之,如果說白衣男人給她的是威懾感、恐懼感,那么站在她身邊的李楊,給她的就是安全感。
“是他?!睙o艷向李楊指了一下白衣男人。
不用她說,李楊早已經(jīng)看到了。
并且也是一眼就認(rèn)定此人是個高手。
用劍的高手。
不同于無艷,李楊從第一眼開始,就鎖定在了白衣男人手中的劍上。
那是一把樣式十分古樸的烏鞘長劍。
這一定是把好劍。
這是李楊看到這把長劍后的第一感覺。
第二感覺就是,這一定是一把殺人的劍。
劍都能殺人。
李楊也會殺人,所以沒什么可怕的。
“嗨?!崩顥钸€沖白衣招手,打了一聲招呼。
打招呼而已,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誰人見面不都要先打一聲招呼?
可無艷卻覺得李楊這一聲招呼打的很搞笑。
來自白衣男人身上那股冰冷氣息,似乎有些被沖淡了。
白衣男人看了過來。
值得一提的是,李楊此刻并沒有穿衣服,無艷也沒有穿衣服。
一個裸男,一個**,并排站在眼前,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該看誰?
答案顯而易見。
白衣男人看的是李楊。
并且打從第一眼開始,便一直都在看李楊。
“你不是陸小鳳?!彼K于開口了。
李楊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噢,原來你是來找陸小鳳的?!?br/>
“不,我是來找你的?!卑滓履腥水?dāng)場否定了。
李楊又重新審視了一下白衣男人的臉,確定自己沒見過,更不認(rèn)識,便問道:“找我干嗎?”
“殺你?!?br/>
李楊愣了愣,隨即竟是笑了,“很崇高的夢想?!?br/>
白衣男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李楊靜靜等了一會兒,最后實在等不下去了,道:“你不是要殺我嘛,怎么還不動手?”
“我從不殺手無寸鐵的男人?!卑滓履腥四坏馈?br/>
李楊嘴里發(fā)出嘖嘖兩聲,也不知是在嘲笑,還是覺得有趣,道:“你可知道,我就算手無寸鐵,也比那些手中有鐵的人強(qiáng)上很多?!?br/>
白衣男人還是沒有動手,“我也不殺光著屁股的男人?!?br/>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原因--李楊心里恍然。
“包括女人?!卑滓履腥擞盅a上了一句。
他說這句話時,依舊沒有看無艷,仿佛無艷從頭到尾都不存在似的,或者更準(zhǔn)確的說,此時此刻,白衣男人的眼中世界,就只有李楊一人。
“真有紳士風(fēng)度?!崩顥罹惯€夸了白衣男人一句。
然后拍了拍無艷的屁股,“去,把我衣服拿來。”
無艷如蒙大赦般離開了。
她早就想離開了。
站在李楊和白衣男人中間,她就感覺像是站在了兩只要吃人的獅子跟前,而她就是只可憐的小兔子,那兩只獅子,無論哪一只,隨便打個噴嚏她都要緊張的不行,甚至動也不敢動。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遠(yuǎn)比此刻赤裸著身體,站在兩個男人之間帶來的羞恥感,更加令人煎熬。
為了避免再次經(jīng)歷這樣的煎熬,無艷拿著李楊的衣服,并沒有伺候李楊穿上,而是遠(yuǎn)遠(yuǎn)的直接甩給了李楊。
她那點小心思,李楊也看出來了,沒說什么,隔空接住衣服后,三兩下穿好,走出了屋子。
走到白衣男人面前,笑呵呵道:“現(xiàn)在我沒有光著屁股,你可以來殺我了?!?br/>
白衣男人道:“你的確沒有光著屁股,卻手無寸鐵?!?br/>
“殺人而已,又不是拜堂成親,條件還真多?!崩顥钭炖镟止疽宦?,然后目光在院中梭巡一圈。
寸鐵倒是有,就是沒有趁手的兵器。
兵器如果不趁手,那還不如沒有。
李楊最后將立在院中一角的掃帚拿了起來,一掌劈斷一端,手中只留下一根長長的筆直棍子,似乎要學(xué)小說中的高人,以木棍為兵器。
在空中揮了揮。
感覺還不錯。
再次回到白衣男人面前,“我先問一下,你我有仇嗎?”
“無仇?!?br/>
“有怨?”
“無怨。”
“那你為什么要殺我?”李楊無比納悶道。
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還遠(yuǎn)遠(yuǎn)沒帥到,天怒人怨人人喊殺的地步。
“那你為什么要假扮陸小鳳?”白衣男人終于問了一句。
“明白了?!?br/>
李楊恍然道:“原來你是陸小鳳的朋友,是來給他打抱不平的?!?br/>
“我沒有朋友?!卑滓履腥艘琅f沒有動手。
他的眼神終于從李楊身上,轉(zhuǎn)移到了李楊手里的木棍了。
“我并不介意等你去找一件真正的兵器?!?br/>
顯然,這是嫌棄李楊手里那根木棍太過兒戲。
他真的很認(rèn)真。
李楊也很認(rèn)真,道:“我有一種感覺,你可能是西門吹雪?!?br/>
“你的感覺很準(zhǔn)。”白衣男人等于是變相的承認(rèn)了。
他沒有問李楊為什么認(rèn)識自己。
因為他不在乎。
因為他是來殺人的。
死人的問題再多,也不是問題。
現(xiàn)在有問題的是李楊。
他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即將要和這個世界最強(qiáng)的劍神決斗了。
而起因,竟是因為自己假扮陸小鳳四處拉仇恨。
這的確是他沒有想到的。
看著面前的西門吹雪,李楊再低頭看看手里的木棍。
“咣當(dāng)”一聲,他把木棍丟了。
西門吹雪皺了一下眉。
這是要不戰(zhàn)而降了嗎?
他不喜歡殺一個弱者。
剛想到這里,就聽李楊指尖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一根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修長的劍氣從指尖瘋漲出來,當(dāng)達(dá)到三尺余長時,徹底固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