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胃疼的晚飯結(jié)束后,楚蒼月匆匆離去,不敢多做半刻停留。
當(dāng)晚,沐語曦帶著歡快的心情,躺在臥房的軟榻上。而后,夜慕言以培養(yǎng)感情為由,留在了她的臥房。
其實,她只要打聽打聽便知道,這間房,其實是夜慕言的……
敵人太過狡猾、腹黑,沐語曦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莫名其妙的栽了。
身邊,男人就在咫尺之間,閉合著雙眸,呼吸均勻。這是……睡了?
聞著他身上沉穩(wěn)內(nèi)斂,讓人心靜的味道,沐語曦右手支起,愜意地托住了自己的腦袋,靜靜地看著那張美的天怒人怨的臉。
她自問不是花癡,可是,有比自己還要美的人躺在邊上,她不飽飽眼福,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她沐語曦很小氣,從不主張浪費,浪費是最大的犯罪。
“怎么了?這么晚還不睡?”夜慕言忽然無征兆地睜開了深邃如海的雙眸,唇角洋溢著壞笑,致命地迷人。
沐語曦傻了……
“沐沐,你在流口水!”
沐語曦一楞,而后趕忙抬手去擦拭嘴角,而后……
“你耍我!”
本就被他逮個現(xiàn)形,現(xiàn)在又被他耍了,沐語曦頓時秒變?yōu)觚?,縮進了被子里面。
“呵呵……”夜慕言笑的開心,一把將人摟在懷里,安撫著。
要她熟悉和習(xí)慣自己無時無刻的存在,是眼下最為重要的。
夜里,沐語曦驚喜的發(fā)現(xiàn),一向躺在床上就想睡覺的自己,居然失眠了……
不過,這失眠卻是她自己純屬自找。
因為初到王府,沐語曦還有些“小亢奮”,而且,夜慕言就在身旁。
她便情不自禁的回憶起來,自己和夜慕言相識到今日的一幕一幕。
想著他對自己的好,沐語曦不由得心中泛起了甜蜜。原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啊,恩……好像還不錯!
等她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天差不多要亮了。
而夜慕言要參加早朝,便早早了起了身。
夜心和夜晴兩人走了進來,等著伺候夜慕言洗漱。
見沐語曦卻還躺在榻上睡著,夜慕言湊到沐語曦耳邊,說道:“沐沐是因為昨夜的事,“羞愧”的沒睡好覺嗎?”
那語氣和話中的意思,太容易讓人想偏了……
夜心和夜晴默契地低下腦袋。沒聽見,不解釋。
沐語曦自認(rèn)為臉皮已經(jīng)修煉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可是,在面對某人如此曖、昧的話時,她的心中,頓時升起一個由衷的“靠”字。
她曾經(jīng)無恥的轟轟烈烈、錦旗招展、萬里飛揚,如今卻赤果果地一巴掌給拍到了姥姥家,還不待往返的。
“沐沐,你要讓自己未來的夫君,被別的女人染指么?”
夜心和夜晴嚇的一個激靈,“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真是造孽啊,她們伺候了王爺十幾年,如今,居然被王爺硬是扣上了一頂“染指”的帽子。
經(jīng)過夜刃他們提點,閻殿在府中伺候的人都知道,這位女主子,是個殺伐果斷、變、態(tài)冷血、禍國殃民的妖孽。
畢竟,十幾歲就能修煉到仙宗,光是這個年紀(jì)、這個段數(shù),就能將人嚇破膽。
自她出現(xiàn),全府上下,伺候她都得時刻提著腦袋,她們不想英年早逝。
然,卻也架不住王爺這般栽贓陷害……
兩人哭喪著臉說道:“屬下不敢,求王妃饒命!”
老天開眼,不,是妖孽開眼,沐妖孽終于迷迷糊糊,朦朦朧朧的爬了起來。
一邊打著哈欠為夜慕言穿衣,一邊為自己忿忿不平:“大神,你究竟知不知道,只有成了親,妻子才有義務(wù)為丈夫穿衣……”
他們倆一沒夫妻之名,二沒夫妻之實,憑什么要她從床上爬起來伺候他?
夜心和夜晴一聽,這主不愿意伺候王爺?完了,王爺一定惱了。兩人驚悚的低下頭,不敢去看夜慕言臉色。
而出乎意料,夜慕言卻笑了:“沐沐是在向本王求婚?恩,本王準(zhǔn)了!”
很顯然,這一句,比王妃那句話,更具殺傷力。
沐語曦“啪”的一聲,打掉夜慕言在她臉上“行兇”的“爪子”,呢喃道:“別鬧了,等會兒睡醒了,我還想去逛逛賭坊呢?!?br/>
她打了王爺?她要去逛賭坊?夜心和夜晴,當(dāng)即石化。
完了,這下完了,王爺一定會暴走。天啊,她們要不要先行撤離?
萬一等下爆發(fā)世紀(jì)大戰(zhàn),她們一定會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兩人等待著夜慕言的雷霆一怒,頭低得都可以直接從脖子上掉下來了。
事實上,她們明白,現(xiàn)在,除非腦袋真的掉下來,不然,再低也他媽也不頂用了。該害怕,她們還是很害怕啊。
然,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兩人隱隱覺得不對……
兩人提著快要滴出膽汁的膽子,顫兢兢地抬起了頭。然而,入目,卻叫她立馬呆若母雞……沒事?
當(dāng)然沒事,不僅沒事兒,還世界和平,生命安全。
匪夷所思的是,她們偉大的定國王爺,居然輕輕地拍哄著那主,很顯然,那主又睡著了。
夜慕言拉開唇角,輕吻了人兒臉頰,便十分平靜地穿戴洗漱好,接著,安靜地離開了。
臥房中,沐語曦睡的正香,忽然,一團黑氣竄了出來。
鳳兒感受到了威脅,當(dāng)即現(xiàn)身,冷聲質(zhì)問:“你到底是什么?你究竟要對主人做什么?”
即便它現(xiàn)身,外界感受到神獸氣息,也無礙,大位面神獸本就多見。它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守護沐語曦。
只聽那團黑氣中傳來鳳兒最為熟悉的聲音:“鳳兒脾氣還真是暴躁呢!”
這聲音,是主人的聲音。
饒是鳳兒也無法判斷眼前這個鬼東西究竟為何物,它有著沐語曦的氣息,也有她的聲音,卻為魔物……
在它第一次出現(xiàn)時,鳳兒正好在修煉,也未曾注意到。
可上次飛升,這股魔氣又突然出現(xiàn),這可驚悚到了鳳兒。然,讓鳳兒不解的是,沐語曦在醒來后,完全忘記那團魔氣的存在。
而夜慕言明顯察覺不對,但他也未告知沐語曦。所以,鳳兒也乖乖的閉上嘴,將這件事先瞞著,等有了頭緒再說。
只見那黑氣忽然化身沐語曦的模樣,笑著說道:“難道鳳兒連主人我都認(rèn)不得了?”
話音落下,“沐語曦”忽然化作黑氣,朝著已然被它迷惑的鳳兒撲來。隨后,從新回到了沐語曦體內(nèi)……
隱約到了下午,沐語曦自行穿好了衣服,剛剛推開門,便看到守在門口的夜心。
“王妃恕罪,夜心這就為王妃去打水洗漱……”
沐語曦剛剛想好心的提醒她,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可夜心已經(jīng)沖了出去,跑了很遠(yuǎn),她只能抽動著嘴角說道:“額,好吧……”
洗漱完畢后,沐語曦坐在桌前用膳,夜晴硬著頭皮前來稟報:“王妃,王爺讓您用了膳留在府中,今天暫時不要出門。”
沐語曦頭也不抬的問道:“怎么?今天有宮宴?”
夜晴一楞,情不自禁的問道:“王妃怎么會知道?”
剛剛說出口,夜晴就已經(jīng)后悔了,她怎么就沒聽夜刃的勸,千萬不要在王妃面前多話?珍惜生命,遠(yuǎn)離王妃……
其實,夜刃、夜楊幾個說的是有些夸張,可是,他們卻全都誤會。
他們以為,未來王妃是個以殺人為樂趣的變、態(tài)。當(dāng)真聽了話,時刻提著腦袋做人。
沐妖孽十分認(rèn)真的回答:“因為本小姐長得美啊……”
現(xiàn)在的情況,顯然不在夜晴預(yù)料中。
她萬萬沒想到,王妃不僅沒有生氣,沒有怪罪她,反而很好脾氣的和她說話。只是,這根長相有什么關(guān)系?
王爺說過,不能不懂裝懂!好吧,夜晴老實說道:“屬下愚鈍……”
沐妖孽驕傲的仰起頭,解釋道:“美的沒地方用了,只能跑去幫忙腦子了?!?br/>
夜晴居然鬼使神差的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沐妖孽拍了拍自個兒:“別人不行,只有本小姐可以……”
夜晴一楞:“為什么?”
妖孽笑的花枝亂顫:“因為本小姐美啊,啊哈哈哈哈……”
隱隱約約中,夜晴覺得,他們似乎都被夜刃幾人誤導(dǎo)了。這個王妃……其實比想象中還嚇人……
夜晴只得轉(zhuǎn)移了話題:“王爺說,王妃若想斂財撈金,明日有一整天的時間?!?br/>
沐語曦一聽,頓時笑的春暖花開:“太好了!”
老天作證,當(dāng)自家王爺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夜晴當(dāng)真以為,王爺被掉包了。
歡快過后,沐妖孽問道:“夜晴啊,我弟弟子軒呢?”
“子軒少爺說有事,帶著初三出去了。”
沐語曦擦了擦嘴,站了起身:“本小姐吃飽了,你家王爺呢?”
“回王妃,王爺在書房……”
她還沒說完,那位就像抽風(fēng)一樣,揚長而去。留下她一人,獨自在風(fēng)中抽搐著嘴角。
夜影和夜飛守在書房外,沐妖孽忽然現(xiàn)身,著實嚇了兩人一跳。
夜影壯了壯膽子:“王妃,王爺他在……”
夜飛當(dāng)即制止夜影,而后客氣有理的鞠著躬,說道:“王妃!”
沐妖孽擺了擺手,妖嬈的笑道:“小灰灰,別那么客氣嘛,咱們倆誰跟誰啊……”
“沐沐!進來!”夜慕言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了出來。
此刻,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王爺在生氣。
而沐妖孽卻笑的更是開心,拍了拍夜飛的肩膀:“夜飛,干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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