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的目光太過灼熱,也可能是這個流淚的護士太過敏感。她仿佛察覺到了什么一般,一回頭,看到我站在門外,臉?biāo)查g變得紅潤起來,像秋天剛成熟的蘋果。
我低下了頭。
而護士也走了出來。
我悄悄地看著她。只見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眼神十分堅強。
她應(yīng)該就是王警官的女朋友吧。
我暗暗推測道。其實,這個護士和王警官真的挺配的。雖說王警官長得只能說一般,但是勝在一身正氣;女護士雖說容貌嬌柔,但是卻一身傲骨。
我開口,沒有任何遮掩,直直地詢問著王警官的情況,“王警官,怎么樣了?”
“你是?”護士詢問著,并用身體遮擋著她背后昏迷的王警官,呈現(xiàn)出一種保護的姿態(tài),讓我在想笑的同時,又有一些羨慕。
“我。。。曾經(jīng)受過王警官的幫助,聽他師父說他最近出事兒了,所以過來看望他?!蔽乙贿呎f著,一邊將手里的水果和鮮花示意給她看,“這是慰問品?!?br/>
護士原本有些警惕的,但一聽到是那位老警察告訴我消息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女護士的警惕性就大大降低了。只見她接過我手中的果籃,“謝謝,勞煩了?!?br/>
“沒關(guān)系?!蔽乙贿呎f著一邊走向王警官。
現(xiàn)在的王警官,頭上繃著繃帶,眼下也是漆黑一片。濃濃的黑氣籠罩在他的頭蓋骨上,即使現(xiàn)在生命無憂,但是未來。。。不敢言說。
“王警官。?!,F(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剛剛脫離生命危險,正在觀察期?!迸o士強顏歡笑,讓人看著難受。而不善言辭的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干巴巴地岔開話題,“你叫什么名字?”
“李麗。你呢?”
“好巧,我叫李云,和你一個姓。是b大日語系的學(xué)生?!?br/>
“日語系啊。。?!崩铥愖o士的口氣微妙,“日語系也挺好的,以后好就業(yè)。。?!?br/>
我只是笑了笑,然后就尷尬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這水果,是在孫大爺他們家買的嗎?”忽然,李麗看著我送的果籃和鮮花問道。
“孫大爺?”我搖了搖頭,“賣給我水果的是一個老爺爺,不知道他姓不姓孫,但是給人感覺挺和祥的。”
“那就是孫大爺了?!崩铥惵犕晡业拿枋鲋髸匀坏攸c了點頭,“在這個醫(yī)院附近,那么大歲數(shù)還在賣水果的,也就是他們家了?!狈路鹣肫鹆耸裁匆话?,她嘆了口氣,“要說這孫大爺,也是個命苦的人。人品好,脾氣好,不過就是命不好。妻子早喪,兒子也在前兩年患病。。。但幸好苦盡甘來,前幾個月,他兒子康復(fù)出院,不然可不知道該怎么辦好呢?!?br/>
我聽著她說話,感覺她說話的聲音柔柔的,和我的母親相像。這聲音,很甜美,讓人感到舒服。而不像某些人的聲音,只能讓人更加煩躁。
“他是一個好人?!蔽翼樦铥惖脑捳f著,“孫大爺,從他的眼神來看,就知道他是個好人?!?br/>
李麗聽了我的話之后,有些訝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么認為的?!?br/>
看到她笑,我也不自覺地傻傻地笑了起來。
但也可能是我們的笑聲太過吵了些,原本還在昏迷的王警官皺了皺眉頭,嘴里嘟囔著要喝水。
李麗一看這個架勢,連忙就端來一杯溫水要服給王警官喝。
我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內(nèi)心有些復(fù)雜??粗蹙偕砩系暮跉?,再看看李麗臉上焦急的神情,不知為何,一股子責(zé)任感上了心頭。
看來,必須要盡快找到那個兇靈了,否則,王警官性命難保。
看來,是時候打那個電話了。
我想起被我珍藏在小盒子里的紙條,終究嘆了口氣。
老道士,真被你說中了??磥恚阄艺媸怯芯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