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獸族少年,頓時一怔,提起放在地上的籮筐,齊齊朝著李源所說位置看去。
“糟了,是不是鸞鴛姐姐、蠻骨哥哥他們出事了?!毙∥宕蟾胁幻?,接連縱躍,朝著前方奔去。
其余兩位少年,不敢怠慢,一同奔去。
李源兩人朝著前方位置,迅速跟上,距離的拉近,可以聽到砰砰聲響,山石破碎音。
五人穿過峽谷,來到一片山峰疊嶂位置,四周山石錯落分立,山石間,凹凸不平,高低不一。
且,這些山石錯落縫隙,有著平坦之地,在前位置,正在發(fā)生著一場激斗。
“是鸞鴛姐姐。”小五輕聲道,一手示意其余兩位少年,在不遠處,蟄伏起來,以免被發(fā)現(xiàn)。
李源朝前看去,看到一群修士,正在圍剿一位女修,女修打扮頗為奇特,渾身穿戴短衫獸皮,覆蓋胸前,露出雙臂、肚臍,肚臍之下,一塊獸皮包裹,遮住隱秘部位,雙腿修長,腳上穿著毛絨絨長靴。
此女看上去,不是一位修士,更像是山林中生存的一頭雌豹,充滿著野性。
她一頭烏黑短發(fā)齊耳,膚色暗黃,有著獸族人獨有的標記,手持雙骨刀,對戰(zhàn)眾位散修。
散修數(shù)量,足足有著四五十人,殺意森森,看向這位女修,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這些散修,在前幾人,胯下坐著一頭頭妖獸,齜牙咧嘴,將萬獸山這位獸族女修,團團圍住。
其中一人留著八字胡,雙手一抹,嗤笑道:“好野的妞,老子還是頭一次見,怎么樣?放下兵器,同老子回去,吃香的喝辣的,總比你呆在這山中老林好的多,老子有一門雙修之法,保管你欲仙欲死?!?br/>
那人舔了舔嘴唇,一臉猥瑣相,看向圍住的那位女修。
這位女修,肉眼可見,身體部位有著道道傷痕,顯然,先前遭遇激戰(zhàn),已經(jīng)受傷。
她正是小五三人口中的鸞鴛。
鸞鴛握緊骨刀,一口吐出吐沫,頗有野性,怒道:“我獸族的人,至死不休,野蠻子,今日誤入此地,中了你們的圈套,無話可說,要戰(zhàn)便戰(zhàn),廢話少說。”
花石樓一手揚起驅趕妖獸長鞭,笑意濃濃,吩咐道:“兄弟們,抓活的,誰拿下此女,賞五百靈石?!?br/>
花石樓一聲令下,當下跳出三位修士,修為都是煉氣期五六層的樣子,殺意濃濃,看向鸞鴛。
小五看得心驚肉跳,不忘道:“怎么回事?不見蠻骨哥。小六、小七你們快去尋找蠻骨哥哥,一切注意,隱藏自己?!?br/>
小六、小七迅速離去,朝著一側方位,去尋找獸族的人,前來對敵。
紫茵正要冒頭,卻被李源一手攔住,道:“看看再說?!?br/>
煉氣期散修,三人跳出,收起各自法寶,掰動手指骨節(jié),發(fā)出爆脆之音,眼中敵意濃郁,朝向鸞鴛走來。
其中一人,如同猛虎撲食,迅猛撲來,鸞鴛身法詭異,側翼移動,躲過那人的進攻。
那人一個撲空,倒于地面,咬牙氣憤不已,其余兩人,一同撲來。
三人煉氣期修士,都沒有使用術法,近身搏殺,顯然,是想同萬獸山這位女修,一番較量,不屑于利用術法一道。
撲空那人抖擻精神,大步邁來,再次一抓,想要擒住鸞鴛,鸞鴛兔起鵲落,再次躲過,一道寒芒乍現(xiàn),骨刀揮出,骨刀在空順勢一劃,一道鮮血豁口淋漓出現(xiàn)。
那人一手捂住自己的大腿,不以為意,不忘一舔自己鮮血,可下一刻,他整個瞳孔倏然一凝,渾身僵住,整個肉身出現(xiàn)潰敗之象。
“有毒?!崩钤赐瑯右惑@。
那人瞬間慘叫起來,整具肉身,化為一堆血水,這樣的劇毒,劃破傷口,讓一位煉氣期修士,瞬間慘死。
可怕的一幕,讓周圍的修士,不得不慎重起來,先前的圍殺,都是祭出法寶,讓這位獸族女修吃虧。
沒有使用法寶、術法,一番交鋒,這人吃了一個暗虧。
其余兩人見狀,再也不敢大意,祭出各自法寶,開始攻向鸞鴛,鸞鴛身法極快,避開術法攻擊,接連近身,一人被骨刀刺穿胸膛,肉身消弭,化為一灘血水。
另外一人,鸞鴛一個倒懸,一手揚起骨刀,將頭顱割下。
花石樓一抹自己八字胡,再也不能淡定,叫囂道:“給我上,擒住此女?!?br/>
這一次,散修來人,增加到數(shù)十人,各自祭出法寶,道道神華,一同攻擊鸞鴛,近身搏殺如此厲害,這些人,都同鸞鴛保持一定的距離。
見識到骨刀有劇毒,這些人不忘紛紛服用避毒丹,一同攻殺鸞鴛。
“數(shù)人,她有一戰(zhàn)之力,可這些一同祭出術法,她有傷,不是對手?!崩钤纯瓷锨胺綉?zhàn)局,說出自己的猜想。
小五焦急不堪,就是熱鍋上的螞蟻,徹底慌亂了,鸞鴛姐姐遭遇圍困,不知如何是好。
果不其然,一番交鋒下來,鸞鴛手持骨刀,站立地面,氣喘吁吁,修長大腿,出現(xiàn)一道道血痕,鮮血汩汩流出。
“諸位兄弟,只要不近身,便可拿下此女?!逼渲幸蝗舜笮B連,朝向鸞鴛走近。
“給老子小心點,打壞了她,我的雙修之法,可沒有用武之地?!鄙砗髠鱽砘ㄊ瘶堑穆曇簟?br/>
“是,花老大,放心好了,這人跑不了?!逼溆嗌⑿迲?,嘴角浮現(xiàn)輕浮之意,一同圍向鸞鴛。
小五咬牙,眼眶噙著淚水,泫然欲泣道:“這可怎么辦?這些人不會放過鸞鴛姐姐,小六、小七,你們怎么那么久,沒有找來蠻骨哥哥。”
李源一瞥眼前這位少年,初始的意氣風發(fā),在一刻,徹底決堤,哭訴起來。
“我可救她,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崩钤凑f道。
小五聞言,似是抓到最后一顆救命稻草,一手抓住黑袍青年衣角,點頭道:“只要你救鸞鴛姐姐,我什么都答應你?!?br/>
鸞鴛位置,死死握著骨刀,周圍幾人,催動法寶,綻放奇異神華,一同臨近。
她心生絕望,身體數(shù)道傷痕,鮮血涌出,這些野蠻子的術法,再次攻來,已然不能阻擋。
小五死死抓住李源衣角,再也沒有先前的硬氣,撲通跪地,道:“我求你,救救鸞鴛姐姐。”
“怎么?江湖人,都是這么辦事的?”李源笑道。
小五一把擦拭眼眶淚水,聲音上揚道:“書上說了,江湖人,能屈能伸。”
“你不放開我,我怎么救你的鸞鴛姐姐,撒手?!崩钤葱α似饋?。
小五哦了一聲,這才將一只手拽著的衣角,緩緩松開,李源摸了摸他的頭,吩咐道:“呆著別動?!?br/>
小五雙眼眼眶淚水不斷流出,使勁點頭,紫茵看了一眼李源,沒有說話。
圍殺中,數(shù)位散修祭起各自法寶,一同涌來,其中一條黑色長鞭,尤為兇猛,速度極快,瞬間而至,一卷鸞鴛身軀,迅速纏繞起來。
黑色長鞭,牢牢困住鸞鴛,讓她再也不能動彈。
身后其余的散修,一同攻擊前來,手中各自法寶,發(fā)出術法余暉,攻取鸞鴛。
花石樓坐立妖獸猞猁身上,開懷大笑,露出一口黃牙,胸有成竹道:“萬獸山的刁民,獸尊大人派我打先鋒,一來就遇到如此貨色,真是不錯。”
其余修士法寶,道道光柱,沖殺前來,鸞鴛咬牙閉目,內(nèi)心跌入谷底,再無一點生還的欲望,自語道:“阿爹,娘親,我還沒有給你們報仇,鸞鴛不孝?!?br/>
手中骨刀脫手,瞬間上揚,心念一動,祭出自己骨刀,寧死也不愿落入這些野蠻子手中。
“快?。。】熳柚顾??!被ㄊ瘶悄樕笞?,催促攻殺修士阻止此女的骨刀。
一具完美胴體,適合雙修之法,花石樓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毀,他二指一抹腰間,一柄飛劍飛出,意欲打斷鸞鴛骨刀,破口大罵:“該死的刁民,居然寧死不屈,可惡?!?br/>
砰。
數(shù)道法寶神華,在這一刻,分崩離析,徹底崩潰,同時,骨刀正要落入鸞鴛脖頸時,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吸附。
鏗鏘一聲,兩柄骨刀插于地面,造成一地波動,掃向前來的散修。
鸞鴛內(nèi)心驚訝,緩緩睜眼,只是看到在前一道修長黑袍背影,一頭長發(fā)披散在后,無法看清楚正面。
同時,看到那人右手凝聚著一團火球。
花石樓飛劍,遭遇波動撞擊,原道返回,他一手抹向飛劍劍身,雙眼瞇了起來,看向前方發(fā)生的一切。
其余圍殺來的修士,人人驚訝非常,都不知曉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怎么回事?我的法寶術法,竟是被擋住了?”
“這樣的術法,前所未見?!?br/>
其余散修紛紛出聲,一陣懵圈,突如其來的一幕,打亂他們圍殺的計劃。
黑袍背影,二指一點,一道火焰彈射,撞擊鸞鴛身上黑色長鞭,長鞭遭遇火焰,瞬間融化殆盡,鸞鴛緩緩站起身軀,不解道:“你是野蠻子,為何救我?”
沉吟少許,黑袍背影沒有說話,鸞鴛拾起地面的雙骨刀,再次道:“你聾了,怎么不說話?”
等候少許,黑袍背影淡淡開口。
“應人之求,與人消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