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一看便知事情緊急,連忙將那門房攙了進來,直接向林婳稟報消息。
“大小姐!方才,方才……”門房上氣不接下氣,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
林婳心中焦慮,扶手上的手指捏得根根發(fā)白,嘴里大聲道:“方才如何了,你先調(diào)整下氣息說清楚,不然根本沒法告訴我?!?br/>
那門房連忙深呼吸了兩次,又吞了口唾沫這才正常了,開口說道:“方才有人敲門,我打開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是一塊布,我瞧著那布料,像是小姐給春桃姑娘裁的衣服上的?!?br/>
林婳一驚,春桃那件衣裳的料子頗名貴,以前她跟著自己吃了很多苦,所以專門給她裁了一件合身又好看的。
當時春桃還覺得太顯擺,刻意在面兒上套了一件尋常比甲,被林婳笑了好幾日呢。
朗月將門房手里的布料遞了過來,林婳只看了一眼,便知曉確實是春桃身上的。
那布料邊沿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用暴力撕下來的!
“他們竟敢!”林婳眸中怒色洶涌,右手緊緊地捏住了那塊布料。
她咬牙吩咐道:“你先回去門口守著?!?br/>
門房走后,林婳死死地盯向了外頭。
朗月瞧著林婳的眼神,竟有幾分陌生和令人畏懼。
“小姐,春桃姐姐出了事情,我們應該怎么辦?”朗月雖怕,卻還是顫著聲音問道。
“等,等他們上門!”林婳狠狠地道。
“他們既然敢抓了春桃,也就是不再怕我沒了春桃不肯出門了?!?br/>
“既然如此,她想見我,就一定會來我府上!”林婳把布料收進了袖子,冷然道:“你即刻去外頭候著,若有人來,就過來稟報?!?br/>
“是?!?br/>
林婳把朗月遣出去,也不過是想自己一個人好冷靜下來罷了。若那人真的來了,肯不肯讓朗月來回稟,都是另一碼事了。
目下春桃被抓走了,陸時逸生死未卜,落月也離開不在府邸。
一時之間身邊竟無可用之人。
“哎?!绷謰O看向自己的雙腿,忽然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來:“從前不曾有怨懟,沒料到,竟這么快感受到殘疾被別人欺負的滋味了?!?br/>
她暗暗發(fā)誓,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找到神醫(yī)醫(yī)治雙腿!
“小姐小姐!”朗月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來了,之前來過的那個……啊!”
林婳看過去的時候,朗月尖叫著,身體忽然往后邊一彎。
于夢冷笑著的臉從她后頭露了出來,道:“是我。林小姐,你沒想到吧?”
于夢手里抓著朗月的頭發(fā),用力朝旁邊一摜。
朗月便抱著頭哀叫著摔到了旁邊。
有一絲殷紅的血從額角流了出來。
林婳雙眸微瞇:“原來是于小姐又來了,實不相瞞,我果真沒料到。
”
于夢哼了一聲,緩緩走了進來。
朗月想要爬起來,立刻便有于夢的貼身丫鬟跑過去將她制住了。
于夢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幾縷發(fā)絲,抖了抖手掌,輕輕拍了幾下,便拍得干干凈凈。
“林婳,你看見我過來,竟然還如此淡定?!彼玫拿嫒萆?,笑容帶著一絲薄涼,道:“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么門房沒來通報么?”
林婳知道她會來,也知道自己此刻如同砧板上的肉,于夢這般狠毒的人,她便是求饒也不可能會放過她的。
所以林婳索性就淡定到底,她笑瞇瞇地道:“于夢小姐莫不是想我得緊,等不及門房前來通報,便自己過來了?”
于夢聞言倒是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林婳,我是該說你臨危不懼呢,還是該說你傻?”
“隨你怎么說?!绷謰O道:“王爺墜馬之事想必是假的吧?”
“沒錯。”于夢承認得相當爽快,又道:“不過,酒肆被砸可不是假的?!?br/>
林婳聽見她說陸時逸并未墜馬,不自覺地暗自松了一口氣,她伸出修長漂亮的手,十指交疊在膝蓋之上,笑著問道:“那你可不可以說個明白,你既然費了那么大周折,想把我引出去,為何這會兒又自己跑來了我的府???”
于夢輕蔑鄙夷地看了林婳一眼:“林婳,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做這些可不是為了引你出府!”
林婳神色一凝。
于夢接著道:“我不過是要把你身邊的人引走罷了。”
“之前聽校場的人遞回來的可靠消息,說落月不在他身邊?!庇趬艉藓薜氐?“我就知曉他一定將落月派在了你這個小賤人這里!”
“說他墜馬,我只是想把落月引走罷了。若你上當也去,我也能在路上將你劫了,倒也省事很多。”
于夢道:“只可惜,你太聰明了,竟沒有上當,從此間種種,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個沒有良心的自私女人。”
“酒肆被砸之后,你竟然也是無動于衷,不肯親去,我就知曉,你多半是會死守在家中閉門不出了。于是我就自己來了?!?br/>
林婳知曉于夢不請自來定不會放過她,現(xiàn)在致遠山莊太遠了,春桃又被抓了,還好陸時逸沒事,若他能及時趕回來,倒還不錯。
只可惜他和落月都不清楚這邊的情況,他能及時回來救她的概率無限接近于零。
林婳只能表面裝作很淡定的模樣,她掃了一眼,手邊桌子上,只有個陶瓷茶碗,她現(xiàn)在唯獨能倚靠的只有她自己。
如果能用茶碗將于夢砸暈過去那就最好,若不能,茶碗碎了,也可以用碎片上鋒利的斷面作為武器尋求一下自保。
打定主意之后,林婳道:“你莫要說那些廢話,你只告訴我,你
此來到底是為什么?你想怎么樣?”
于夢在她跟前三米遠的距離處站定,陰惻惻地笑著道:“你放心,你是圣上欽點要送去和親的貴女,風口浪尖上的人,我這次不會要你的命!”
林婳臉上帶著笑,似在認真的聽,但貼在扶手上的手掌卻驀然一緊。
于夢一面走,一面伸出右手,摸到了自己的頭上:“你看看你這張臉,果真如那書上所說,唇不點而紅,眉不描而黛?!?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