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唐海知道史賓賽一個人消失在茫茫人海當(dāng)中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后悔昨天晚得那么過了,沒想到老家伙開始玩認真的了。
不過就他一個人的話倒還翻不起什么浪來,只要他不和黑手黨聯(lián)手唐海就根本沒有顧慮,但主要是需要留意史賓賽會不會再調(diào)人過來充實這邊的人手,看來必須派人混到黑手黨里面去,以他們在本地經(jīng)營多年的情報網(wǎng)絡(luò)才是最全面的。
這兩天,伊莉莎自從跟了唐海以后下班甚至連家都不回去了,那個毫無人氣的家已經(jīng)空了兩天了,她倒是不養(yǎng)寵物,不然非餓死了。
今天兩天病人不知是不是約好了一起出院,而那兩個出車禍的男女也在昨天就已經(jīng)轉(zhuǎn)院了,這里的住院費再住下去他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才能還清了,不過老實說伊莉莎已經(jīng)不在乎了,唐海開的年薪真的很豐厚,豐厚得她可以實現(xiàn)去巴黎肆無忌憚刷卡購物的小姑娘時夢想。
趁著醫(yī)院里面最后一個病人唐海睡午覺的時間,伊莉莎換了衣服回了一趟家,其實伊莉莎從小的家庭條件就不錯,父母都有份體面且收入不低的職業(yè),屬于中產(chǎn)階級,但是自從自己搬出來住以后她就一直住在公寓當(dāng)中。
兩室兩廳的格局對一個單身的女人來說不算小了,在她眼中這個家唯一出色的地方就在那張床和那間浴室了,這兩天由于住在診所當(dāng)中,和唐海同睡一張床,所以連洗澡都是洗的淋浴草草了事。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浴缸的金色龍頭,看著透明的水進入透明材料做的浴缸當(dāng)中,打開浴室里面的音響,舒緩的音樂飄到整個屋子里面,因為只有一個人,所以她連浴室的門都沒有關(guān)上。
泡泡浴以前是她一天最享受的時候,這回好幾天都沒有洗,想都想死了。試好了水她便迫不及待地脫了衣服鉆了進去,乳白色的泡泡讓她全身只有一個腦袋暴露在外面,長發(fā)沒有盤起來,已經(jīng)濕得差不多了,沾著白色的泡沫從遠處看更像是從剛剛下完了雪的地方過來。
正在她洗得舒暢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她美好的心情戛然而止,閉著的美目張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頹廢的臉,一身沾著污穢的油膩西裝,還有一股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重酒氣。
這個人可以說伊莉莎很熟悉,不過那也是曾經(jīng)的事了,這是他的法國籍前男友,兩人分手都有半年了,原因是伊莉莎實在是受不了這個男人風(fēng)流的本性,在外面花天酒地也就算了,竟然還把女人往家里面帶,而且還肆無忌憚地當(dāng)著自己的面親熱。哪怕他再浪漫,在金融方面再有天賦,伊莉莎都毫不猶豫的就和他分開了。
到了這個時候伊莉莎才想起來自己曾經(jīng)給過他這里的鑰匙,而那個時候分手了以后卻沒有再要回來。
“嗨,伊莉莎,我來看你了?!庇捎谠∈业拈T沒有關(guān)上,所以剛剛進門的前男友布魯斯能一眼就看到浴室里面的伊莉莎。
伊莉莎把自己深深地埋進了泡沫當(dāng)中,目露兇光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狠狠地道:“出去!”
一臉頹廢的布魯斯明顯好幾天沒有刮過胡子了,而以歐美男人旺盛的毛發(fā)再生能力臉上已然已經(jīng)邋遢一片了,男人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有魅力的笑容,扶著廳里的餐桌一步一步想要向浴室里面進來。
“布魯斯,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分手了,你明白嗎?這代表我可以隨時去告你私闖民宅,現(xiàn)在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馬上給我滾出去?!币晾蛏膽B(tài)度十分明顯,哪怕世界上就剩這一個男人了她也不會和他好。
布魯斯絲毫沒有半點這方面的覺悟,雖然腳下走不了直線,但是依靠著一路的扶墻扶桌椅還是到達了浴室的門口,不過突然他的臉色一變,頭往旁邊一偏,在伊莉莎厭惡的目光當(dāng)中彎下腰嘔吐了起來,從他身上的污穢就看得出來不是第一次吐了,伊莉莎十分清楚這個男人的酒量,吐成這樣肯定是喝了好多好多,但是她現(xiàn)在擔(dān)心的不是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的死活與她何甘,她擔(dān)心的是自己的地板與家具,但礙于現(xiàn)在光著身子不敢起來。
布魯斯吐著吐著也就好了,一邊拿已經(jīng)不像樣的“白”襯衫袖子擦嘴,一邊已經(jīng)撐著門框又站了起來,嘴里面模糊地又開始說話:“伊莉莎寶貝,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對嗎?其他女人他們一看到我沒錢了,就全走了,都他媽走了,理也不理我了。只有你還愛我的,告訴我你還愛我的。”
說實話,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伊莉莎開始有些同情他了,不過好馬還不吃回頭草,自己又已經(jīng)找到下家了,白癡才理他。
“對不起,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F(xiàn)在你可以站起來滾了?!?br/>
布魯斯打了個嗝,好象又有吐的趨勢,不過又被他自己強咽了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兩下,一把扯開自己的領(lǐng)帶,人又跌跌撞撞地沖浴缸這邊來了:“沒關(guān)系,我會讓你再愛上我的,就像以前一樣。”
“你給我出去。”伊莉莎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是再鎮(zhèn)定也不行了,抄起旁邊的沐浴露、洗發(fā)膏什么地就開始往布魯斯那兒生砸,反正伊莉莎浴缸邊上這樣那樣的好十多瓶,大大小小,連金屬外殼的都有,讓布魯斯楞是一時之間拿伊莉莎沒有半點辦法。
突然,一聲酒瓶子破碎的聲音從布魯斯身上傳來,并不響亮,有點鈍,像是用鈍器砸在人身上的聲音,不過呢!其實就是一個酒瓶子開在了他的腦袋上面,酒很快就滲到了地板上,紅紅的,那是一瓶紅酒,看著布魯斯頭上臉上都是紅的,也分不清哪是酒哪是血,反正挺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