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在一開始就知道了?”
重新跪坐在茶臺前的間桐雁夜看著面前不時泛出濃烈茶味的抹茶,撓了撓頭,說道:“那你真的只是請他過來喝茶?”
“當然不是啊?!笨兴估硭斎坏恼f道“一開始,我只是以為他是一個比較強大的人外種族,再加上他身上那種抑制力所殘留的感覺,本以為他會是抑制力派來傳話的角色,所以才帶著你從夏威夷趕回來……”
“不過……”奎托斯稍微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認真聽自己說話的間桐雁夜,然后繼續(xù)說道“雖然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他并非抑制力派來的,但是,真正發(fā)現(xiàn)他是人類的時候,卻是在喝了他的茶之后…”
“還以為會是二十七祖之類的家伙呢……”奎托斯撓了撓自己的光頭,似乎對于自己連續(xù)兩次判斷失誤有些尷尬,“明明沒有人類的感覺……”
“……”
間桐雁夜聽了奎托斯的話,卻是意外的沉默了一下……
因為,間桐雁夜知道,雖然自己現(xiàn)在還保留著人類的外表,但是實質(zhì)上,自己應(yīng)該不算是人類了吧……
對于自己的情況,間桐雁夜多少還有些自知之明,哪怕他并沒有學習那些間桐家特有的律令魔術(shù),但已經(jīng)人蟲合一的他可以說已經(jīng)是達到了間桐家的魔術(shù)的最高境界——任何的蟲族都會視其為皇,哪怕沒有那些律令,也能如指臂使的操控這些桀驁不馴刻印蟲!
對間桐雁夜而言,只需要重新孵化蟲卵填充蟲窖,然后定期的撒上一把餌食,他就能成為舉世第一的蟲魔法師!
哪怕他厭惡蟲子,不去重修蟲窖,體內(nèi)有著魔力蟲巢的他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的“生長”出新的魔力回路,到時候,龐大的魔力加上怪物般的身軀……哪怕沒有奎托斯的指導,他也能成為一方豪杰!
甚至有一天,在全身都魔力回路化之后,這個名為“間桐雁夜”的“幼蟲”,必然會羽化成為“英靈”一般的存在!
如此便利而又獨特的身體,如果不是有著奎托斯的庇佑,只怕早就被教會封印指定,變成被泡在福爾馬林岑克爾溶液里的一個供世人瞻仰的“貴重品”了吧?
“咕嘟……”
間桐雁夜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用著比之前更為莊重的態(tài)度,緩緩的呷了一口,閉著眼睛好似在品味著什么……
半晌之后,間桐雁夜才一臉沉靜的睜開了眼睛,望著身旁的奎托斯,略有些遲疑的問道:“你怎么喝出來的?”
“哐……”
面對間桐雁夜如此浪費感情的表演,感覺到自己的智商被嘲諷了的奎托斯直接毫不猶豫的一拳把他轟出了墻外!
“你T.M.D在逗我么……”
奎托斯冷冷的看著已經(jīng)被轟進泥土變成盆栽的間桐雁夜露出地面的兩條腿,用著平淡的語氣威脅到:“限你下午寶貝閨女回來之前把這里恢復原樣,不然老子讓你變成蚯蚓把整座山都松一遍土!”
說完,也不管兩腿抽搐的間桐雁夜到底是不是能清醒的聽到自己的命令,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想我應(yīng)該出去透透氣……”奎托斯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打了一個響指,在自己的浴衣外面又加了一件背后印著深紅色“父の愛”的深色羽織,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城堡大門前……
“和這個光長年齡不長智商的家伙在一起久了說不定會變笨啊……”
-=-==-=-=-=-=-=-=-=-=-=-=-=-=-=-=-=-
此時已是春日的光景,午后的陽光雖然沒有了冬日里的那種慵懶,卻又多出了一絲富有生機的明媚。
在這個時候……將自己埋身于厚厚的草坪之中,擁抱這份明媚,想必也是一份難得的享受吧?
而在日本這個及其注重綠地保護的國家里,找一處這樣的地方卻是再簡單不過了——河道或者不遠的郊外都會為你提供這樣一處讓你擁抱自然的地方……
不過,在這種濃密的草叢中躺著,除了要戒備不開眼的飛蟲小獸之外,更應(yīng)該注意的,卻是那些同樣過來尋找綠意的“伙伴”——因為你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完全沒有注意到你的“伙伴”踹飛……
是的!是踹【飛】!
一身病服的小男孩在半空中一邊旋轉(zhuǎn)一邊看著不斷晃動的景色,呆愣愣的表情似乎是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像陀螺一般飛起來的事實……
而在小男孩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處境的時候,卻已經(jīng)自己被一個有著鮮紅色長發(fā)的大姐姐橫抱在懷里了……
“你躺在這里,是很危險的??!”女青年一臉溫柔的說道?!靶⌒臅货唢w的哦!”
“已經(jīng)在飛了……”
雖然很想這么說,但是,突然從胸前的傷口處傳來的刺痛,卻讓小男孩不得不把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反而整個人在陣痛之中如同蝦米一般的蜷縮起了身體……
“嗯?”
對于小男孩的表現(xiàn),女青年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一手把小男孩的上身攬在自己的懷里,另一只手卻是把小男孩胸口的衣服給掀了起來……
層層纏繞的繃帶與正在緩緩擴散血跡讓女青年不由得皺了皺眉眉頭,然后卻是將手慢慢的覆蓋了上去……
“等一下!”
突然間,一個渾厚的嗓音從不遠處的草叢里響了起來,緊接著,伴隨著窸窣的草叢摩擦聲,一個在女青年與小男孩眼里近乎可以算的上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緩緩的聳立起來……
深色的羽織,青色的浴衣,古銅色的油亮光頭反射著春日里那明媚的陽光,一時之間竟是閃的兩個人都有些睜不開眼的感覺……
“作為一個小孩,尤其還是身體及其虛弱的狀態(tài)下,最好還是不要讓重要的器官直接接觸到魔力的侵蝕比較好。”
高大的身影一邊說著,一邊向著兩人走來,失去了陽光直射點的锃亮光頭的超級反射,巨大的身影終于露出了他本來的樣貌——不是出來遛彎的奎托斯又是誰?
金閃閃駕著維摩那旅行去了,征服王跑去愛因茲貝倫城堡和騎士王與愛麗絲菲爾還有藤村大河在玩對戰(zhàn)游戲,衛(wèi)宮士郎在看孩子,就連小受韋博,也暫時回到時鐘塔收拾東西了……
一時無聊的奎托斯只好四處亂轉(zhuǎn),也不知道到底穿過了幾個城市,最終決定在草叢里躺一會的他本來雖然看到了女青年拖著行李箱向著他躺下后不久跑來的小男孩那里走去,但是并沒有想到事情會有戲劇性的發(fā)展……
真的是飛起來了啊……
奎托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略顯戒備與尷尬的女青年,然后卻是把目光放在了小男孩的身上。
“還真是嚴重啊……”奎托斯蹲下身來,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在小男孩胸前的繃帶上劃過,附帶著鋒利的勁道的手指輕而易舉地劃開了小男孩胸前的繃帶,露出了男孩那及其貼近于心臟的傷口……
奎托斯和女青年看著小男孩胸前那平滑的切口,不由得同時皺起了眉頭……
這是刀傷!
尤其是傷口兩側(cè)邊緣處的撕裂痕跡更是可以看出,行兇者不僅將刀具刺入了小男孩的胸口,更是有過強力的扭動過!
竟然有人會對一個孩子下此毒手!
更讓奎托斯和女青年感到氣憤的是,小男孩身上那隱晦的魔力痕跡——他被人抽取過生命力,甚至連記憶都被篡改過!
“小家伙……”奎托斯伸手按著已經(jīng)有些崩開的傷口,其余的幾根手指通過帶有勁氣的敲到,隔絕了這一小塊的痛覺,然后則是去掉了傷口已經(jīng)崩開的線,通過概念的具象化,直接將撕裂的傷口粘結(jié)了起來!
而做完一切之后,奎托斯才努力讓自己那兇惡的面龐擠出一幅溫柔的神情……
“你叫什么名字呢?”奎托斯如是問道
而被提問的小男孩似乎是被奎托斯的臉嚇到了,亦或許是被胸口那已然恢復的傷口所驚呆,直到半晌之后奎托斯問第二遍的時候,他才慌忙的說道……
“志貴,我叫遠野志貴……”
-=-=-=-=-=-=-=-=-=-=-=-=-=-=-=-=-=-=-=-=-=-=-=-=-=-=--=
寫的慢了點……雖然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勉強算日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