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樹下,夜塵晞靜靜地站著,凝視著這長勢并不好的紅梅,這株紅梅,已經(jīng)在這里十一年了,當(dāng)初剛剛移植過來的時候,還只是那樣小小的一株,這么多年過去了,已經(jīng)長得比較大了,但始終就是從來沒有真正的開過花,就仿佛,一直都在沉睡一般。
夜塵晞看了一會兒紅梅,拿起自己的手,那串手鏈,還被他珍貴地收藏著,而這手鏈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她呢?
十一年來,有過不止一個女人,拿著類似的手鏈,前來欺騙他,但即使如此,他依舊沒有放棄過尋找,這一次,他很期待,就仿佛,真的那個希望又回來了。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很害怕,害怕這一次,也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福來客棧。
李娑羅坐在椅子上給自己的手腕清洗著傷口,旁邊桌子上放著的是一盆還冒著熱氣的熱水。
還好這把長槍在刺向自己的時候,被那股外力打偏了一點(diǎn)點(diǎn),所以才只是刺傷了她的手腕。
李娑羅面色冷靜地看著自己那露出來的一根手腕,上面那不深不淺的傷口。
傷口的流血已經(jīng)被止住了,之前楊玉將她送回來之后,便去了對面的藥坊,一是歸還衣服,二是為李娑羅買一點(diǎn)外傷藥物。
這一次,他真的是很自責(zé)了,早知道會搞成現(xiàn)在這樣,不管李娑羅如何阻止,他都一定要跟上一起。
不過現(xiàn)在再想這些也沒用了,眼下還是先去買點(diǎn)外傷藥,才是最好的。
楊玉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為自己蠢笨感到一點(diǎn)點(diǎn)的羞恥,幸好沒有產(chǎn)生太嚴(yán)重的后果。
他走進(jìn)藥坊,今日的藥坊,只有平時打下手的小館還在忙碌著,而那主要的醫(yī)師,則是前去參加了香草會,楊玉到達(dá)藥坊的時候,就只看見了小館。
他把衣服歸還給了藥坊,然后又買了一些外傷用的藥物,便打算往回走了。
就在他走出門的那一刻,卻突然遇見了一個年輕男人正從外面走進(jìn)來,那年輕男人穿著一身富貴的衣服,看著像是這夜城的某一個富家公子。
只見那富家公子徑直就走到了藥坊旁邊靠窗的一個位置上面坐下。
一個正在整理藥材的小館立即走了過去,低聲和那客人對話著。
這個奇怪的舉動,瞬間就吸引了楊玉的注意力,他停下來了腳步,靠著藥坊那打開的門,一臉好奇地看著那富家年輕男子。
一個小館正好端著藥材路過楊玉的面前,楊玉一把就拉住了他,低聲詢問道:“那邊那位公子是誰?”
小館被這么一拉,顯得有一點(diǎn)惶恐,空著的那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看了看楊玉眼神所指的方向,松了一口氣,回答道:“這位公子每日都會前來取藥,這不,我們也習(xí)慣了,他往那一坐,就會有人去幫他取藥而已。”
楊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啊,雖然他心里還是覺得這個偶遇的人,很是奇怪,但既然小館都這樣說了,他好像也不該再繼續(xù)為難了。
小館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一只胳膊,顯得有一點(diǎn)難為情的模樣,瞧著這眼前的奇怪客人。
楊玉這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將自己拉著小館胳膊的手松開,小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自顧自端著藥材往那里面走去了,不再理會這個奇奇怪怪的客人。
楊玉依舊靠著門,他想看看這個富家公子是否真的如同小館所說的那樣。
那邊,富家公子明顯注意到了有人一直注視著他的目光,朝楊玉的方向瞥了一眼,卻似乎一點(diǎn)都不在意的模樣,又繼續(xù)跟小館吩咐著。
楊玉卻是有一點(diǎn)心虛地把頭偏向了一邊,一副不關(guān)我事的表情。
不一會兒,那小館便迅速跑過去抓藥了,然后將一整包藥材,都交給了那富家公子。
富家公子一只手提著藥材,就從藥坊的另外一道門走了出去,從頭到尾,沒有再看楊玉一眼。
楊玉一直看著那富家公子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里面,摸了摸頭,在眾小館奇怪的目光中,走出了藥坊。
雖然這富家公子的確如同小館所說的那樣,但實(shí)際上,楊玉依舊覺得這個人其實(shí)是有問題的,但是他又根本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回去和李娑羅商量一下,再看看該怎么辦。
回到客棧,楊玉徑直就去了李娑羅的房間,但卻沒有立即進(jìn)去,而是輕輕敲了一下門,這個門并沒有鎖。
李娑羅剛剛好把自己手臂上面的傷口清洗干凈,只露出一個沒有繼續(xù)流血的口子了,她聽見敲門的聲音,就猜到應(yīng)該是楊玉回來了,剛才楊玉上樓梯的時候的腳步聲,她就已經(jīng)聽出來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楊玉居然去了這么久,要不是聽見是他一個人的腳步聲,李娑羅都要懷疑這個楊玉是不是被綁架了。
“進(jìn)來?!崩铈读_朝著那門口喊了一聲,楊玉這才緩緩?fù)崎_門,走了進(jìn)來。
走到李娑羅的面前,楊玉才把懷里的外傷藥遞給李娑羅。
李娑羅看了眼自己的傷口,又看了眼楊玉,隨口吐槽道:“你再不回來傷口就要痊愈了?!?br/>
楊玉瞪著大大的眼睛,差一點(diǎn)就驚叫出聲了,考慮到這里是客棧,這才止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臉委屈地看著李娑羅。
畢竟,剛才要不是因為遇見那個奇怪的富家公子,他哪里會耽誤那么久的時間呢?
不過自己似乎耽誤的時間是有一點(diǎn)多了,李娑羅抬起自己的手臂,就打開藥瓶,把那藥粉細(xì)細(xì)地撒在傷口上面。
之前清洗傷口的時候,由于沒有止痛藥,只是用了一點(diǎn)隨身攜帶的止血藥,現(xiàn)在這個外傷藥撒在上面,倒是整個手臂舒服了不少,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疼痛了。
藥粉撒好了之后,楊玉又把一塊白色的干凈紗布遞給李娑羅,李娑羅瞥了他那委屈的臉龐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接過紗布,將自己的上藥的傷口位置包裹起來,防止藥物灑出去。
何以笙簫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