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冽沒有花太長時間來糾結和江尚別鬧掰的這件事,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擾要考試復習的林焱,這件事也就和陳知之說了。
陳知之聽了之后,說:“我早就知道了了?!?br/>
“???”
“那天在外面大家都在一起,”陳知之笑著說,“江尚別慣是會裝的,別人看不出來,吳懷風雖然也傻里傻氣的,但是他看江尚別還是很準的,最后散了他來找我八卦了?!?br/>
“……啊,他那個大嘴巴,過不了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不過也沒關系,我反正這半年不回去,他也走了的?!?br/>
陳知之沉默了半晌,說:“你不會是故意的吧?覺得隔得太遠了,干脆這樣一來就沒什么后顧之憂。”
“不是。不是故意的吧,走到這一步也是之前就肯定買好了伏筆什么的,”徐冽嘆口氣,又恨恨地說,“道不同,不相謀。”
陳知之笑了笑,也不再多說。
真是,道不同這種話都能說出來,難怪江尚別這么生氣。感情那里是能“相謀”的。
好在自己之后又忙起來了。閑散下來,人就容易想東想西,忙碌起來就沒這功夫思苦憶甜了。
趙老師是戲劇影視學院的老師,只不過帶了徐冽一門選修課,卻很喜歡徐冽和鄭恩希這兩個非本專業(yè)的學生。
照例是一天忙完了,實踐的前期活動暫時告一段落,八月下旬再接著開始還有一個星期的,之后就開學。
趙老師帶兩人去吃飯。吃到一半,趙老師隨口一問:“你們倆之后的路想好了嗎?”
鄭恩希點點頭。她是出鏡記者班的,也是出國選手。
徐冽現(xiàn)在沒有出國的打算。她覺得自己才幾斤幾兩,學的迷迷糊糊的,目前也就好好學號手里的,別的在慢慢來安排。
老師聽了點點頭,說:“徐冽有沒有意向之后來我們院?女孩子做文編導還是輕松一點。”
徐冽想了想,說:“我還在念中學的時候,這個的確是我之前的夢想來著,后來去外面學習,也很感興趣。但是好像越長大,我變現(xiàn)實了,心里那點旖旎的想法也沒什么。沒啥創(chuàng)作能力,我覺得可能不適合我?!?br/>
“我前段時間也仔細想了想,我覺得我可能還是想做個professional,十年二十年的時光投入進去,也就想之后我忙不動了,來說自己選擇的道路能言之有物。”
老師笑著拍拍手,說:“也挺好的。你以后要是有想法還是隨時來找我啊。”
“謝謝老師!”
果然大好的年紀,想什么風花雪月。
看嘛,這么一條崎道,最后還是要一個人去闖。大家都從山窮水盡處來,都要向著不同的柳暗花明處去。
考級的成績出來了,林焱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剡^了。
看著那個成績,長舒一口氣,說:“我總算是不用想著去首爾還要報名考級了。接下來就等著走了?!?br/>
徐冽笑著恭喜她,說:“我最近空了,咱們要不要出去玩玩?”
“玩!晚上出去,你請我吃飯!能宰你一頓是一頓!”
林焱說去五道口租個民宿,宇宙中心比較好玩。徐冽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去找林焱。
徐冽說:“你怎么總是往五道口跑啊,你們學校離得還是有一點距離啊?!?br/>
林焱撩了撩頭發(fā),說:“好玩唄。哎,這幾天你就安安心心,咱們倆好好說說話,之后又是快兩年見不到人的?!?br/>
一說到幾年見不到人,徐冽就又有點難過。
林焱看了,把人一拽,說:“今天別想這件事。我去那邊幫你代購??!你放寒暑假也能去玩?。》凑材芤曨l的。哎呀現(xiàn)在反正別糾結這件事,我們去吃飯。”
又糾結了半天吃啥,夏天也吃不下什么重口的東西,最后兩人去吃了春餅。
徐冽夾了一筷子滑蛋,說:“我以為你要狠狠宰我一頓呢?!?br/>
林焱包醬肘子包的不亦樂乎,說:“不著急,慢慢來哈哈哈哈。”
吃了個七七八八,兩個人決定走回去消食。
街道車水馬龍,路人行色匆匆。也有年輕人卸下白日精致的偽裝,和朋友結伴出來,享受為數(shù)不多的閑暇時光。
徐冽還是任由林焱把自己肩膀攬著。
走到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徐冽望著倒數(shù)的紅燈,說:“這么一閑下來,好多事情就都跑到腦子里來了。”
“我和江尚別分手了。”
林焱剛剛還在幫徐冽攏頭發(fā),心想她還留長一點會比較好看,聽到這話,驚了:“啥?”
“就大概兩個星期之前的事情吧。我一直沒和你說,心想你也準備考試的?!?br/>
“我靠,你們倆咋回事???他在那邊瞎搞了?”
“不是,是我提出來的。我覺得我和他還是觀念有點不一樣……再說,他個性還是那個樣子,其實也沒怎么改。我覺得我往前求發(fā)展,還看著他,我有些吃力了。”
紅燈倒數(shù)完畢,慢慢換成了綠燈,兩個人繼續(xù)向前走著,氣氛卻明顯沒有之前輕松。
徐冽也不自覺慢了步伐,林焱發(fā)現(xiàn),提著兩人就走了兩步,說:“不行,你給我快點走。我要回去聽八卦!”
徐冽哭笑不得,說:“喂,我好歹也是才失戀啊。你說這種話適合嗎?”
林焱白她一眼,說:“我還忍了你們兩個在我面前秀恩愛這么多年呢!你哪里受不了了,我看你這樣就沒什么問題。走走走,跟姐姐說說你又是做什么妖?!?br/>
結果那天晚上徐冽被林焱按著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始末。
林焱聽完了,摸摸下巴,盯了徐冽半天,說:“哎我尋思著,江尚別是不會在外面瞎搞的性子。之前就算愛玩吧……胚子也不壞。所以這件事情,就真的是你說的這樣咯?!?br/>
“那當然啊,我是當事人,我為什么要瞎編亂造?!?br/>
“嗯……聽來聽去,我還是覺得,你的問題比較大?!?br/>
收到了徐冽要殺人的眼神,又笑著說:“不過呢,他問題也不小。不管了!這是你們倆的事,與我無關,我只是你和他共同的朋友罷了?!?br/>
“徐徐啊,你二十歲了,從小你也是自己拿主意的人。你自己做的決定,你總歸還是要自己開心哈?!?br/>
“一個江尚別,之后你可能也還會遇到很多‘江尚別’,但是林焱呢,你可能這一輩子就只遇得到我一個啦!”
“以后要是不開心了,受欺負了,還是來找我啊。我的懷抱呢,暫時就都借你用用。”
徐冽紅了眼眶,又看著林焱一臉得意,本來也是感動,嘴上還是要得理不饒人:“啊,那我真替周煜可惜啊。美女的懷抱白白給我了……”
“?徐冽,老娘我不是在安慰你嗎?噢,你個皮孩兒,真是不長心…..”
“好好好,您人美心善,您體諒我,我愛您!”
可能還在這個站在人生十字路口東張西望的年紀,沒有什么不快樂是和朋友斗斗嘴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行,就多聚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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